安柚子沒感覺到陸唸的情緒變化。
聽到這話，嘆着氣點頭：“是啊，這煙火表演可太適合情侶約會了。”
“不過我只是沒想到，原來像霍總這樣的人，也會願意來這種很熱鬧人這麼多的地方呢。”
“可能談戀愛的人就是不一樣，會願意爲對方做任何事情吧。”
……
安柚子嘟囔着吐槽，卻讓陸唸的心逐漸沉下去。
是啊。
喜歡一個人纔會爲她做任何事。
霍司州也不例外。
“雖然霍總在公司很嚇人，但跟這種男人談戀愛應該也蠻幸福的。”
安柚子說着，用手臂撞了撞自己身側的陸念，問道：“念念，你說對吧？”
“啊？對……”陸念神情有些恍惚，輕聲道：“其實霍總他這個人不像看起來那麼嚴肅的。”
只是看起來好像不近人情，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
但實際上會特意起來給她做早飯，也會攬着她入睡，偶爾也會在爺爺面前時，用溫柔的眼神望着她。
如果這些都是真的就好了。
可惜，他的心裏從一開始就有另外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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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那個人回來了，這些東西便再也不會屬於她了。
或許，那天落在自己身上那個冰冷又漠然的眼神，纔是本該屬於她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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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跟霍司州之間，從來都只是一個誤會。
而誤會遲早會被處理。
就像她也馬上要被處理掉一樣。
“誒？是嗎？你怎麼知道的？”安柚子奇怪道。
“嗯……之前我看過霍總跟女朋友在一起的時候。”陸念垂眸，掩住眼底的情緒。
強行忽視自己心裏的那份酸澀：“霍總對喜歡的人還是很溫柔的。”
安柚子聞言只是點點頭。
被陸念這麼一說，她倒是感覺也沒那麼煩了。
她看向身側的人問道：“那我們要不要去打個招呼呀？”
沒等陸念開口回答，一道帶着笑意的聲音橫插進來：“跟誰打招呼？”
距離表演開始還有十分鐘的時候，霍景煜到了。
他穿着一身白色的休閒裝，沒怎麼打理的頭髮乖順垂着。
這麼看起來倒是很有少年氣息。
安柚子看呆了一瞬，然後回過神來，磕磕巴巴道：“呃，就是跟……”
“是想去跟大哥打招呼嗎？”霍景煜雙手插着兜，視線卻落在陸念身上。
他對着前方擡了擡下巴，“我剛纔也看到大哥跟白小姐了，就在前面三號座位。”
“如果念念想去的話，我可以陪你一起。”
陸念擡頭，對上霍景煜的眼睛。
他看起來是在笑，可眼睛裏面全無笑意。
“不用了。”陸念挪開視線：“我已經從霍氏離職了，沒有必要過去跟他們打招呼。”
她更不知道現在自己應該用什麼身份跟霍司州打招呼。
那天晚上她說的那些話……霍司州肯定很生氣。
現在肯定也不想看到她。
“真的不需要嗎？”霍景煜卻沒有要放過她的意思，意有所指道：“念念也不止是霍氏員工這一個身份吧。”
陸念幾乎是下意識就擡頭，反駁道：“那我還有什麼身份？”
她漂亮的眼睛裏帶着幾分顯而易見的緊張。
這個樣子，讓霍景煜覺得很有意思。
他開口，語調緩慢道：“我沒記錯的話，你現在不應該還是……”
“霍景煜！”陸念膝上的手倏地收緊，連忙開口打斷他：“需不需要去跟對方打招呼是我自己的事，不需要你來替我做決定。”
“我看你作爲霍總的弟弟，是需要過去打個招呼的。”
她盯着對方，“你們可以一起過去，我自己待在這裏等你們。”
陸唸的想法很簡單。
安柚子並不知道她跟霍司州之間的事情。
現在自己馬上要跟對方離婚了，更沒必要告訴安柚子。
免得她爲自己擔心。
“霍二少這是什麼意思，我怎麼聽不懂？”安柚子有點懵：“不是員工那是什麼？”
她看向陸念：“難道念念你跟霍總之間……”
“沒有！”陸念想都沒想就直接開口否認了：“你別想太多，我跟霍總之間什麼都沒有。”
就算有那也只是曾經了。
現在霍司州跟白知夢在一起，她更不願意承認自己跟霍司州之間有關係。
她自己都說不清這是抗拒還是逃避。
陸唸的反應有點大，安柚子愣了一下。
“我的意思是……”霍景煜輕笑一聲，把剛纔沒說完的話說完：“沒記錯的話，念念的離職報告還沒批下來。”
他說：“只是提交了，從規定上來說，念念現在還算是霍氏的員工。”
“別誤會。”
從霍景煜開口的那刻起，陸唸的心就吊起來了。
這會兒聽到他說完，緊張的心才放下。
陸唸的語氣有些不友善，冷聲道：“我已經決定辭職，霍總也沒駁回，我已經不算是霍氏的員工了。”
“算也只能算是前員工。”
安柚子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勁，輕咳一聲：“是的，念念已經交了離職報告，遲早會批的。”
“要不還是假裝沒看到吧？”她撓了撓後腦勺，糾結道：“實在是不想過去打招呼啊……”
這跟在公司裏上班有什麼區別？
她的快樂會消失的！
“真的不去嗎？”霍景煜輕輕歪了下頭，看向她們。
陸念不說話，也不看他。
明顯是不打算再回應這個問題了。
安柚子忽然想到霍景煜是霍司州的弟弟。
自己居然在這裏偷偷說上司的壞話……
怎麼說都是一家人，他到時候不會跟霍司州告狀吧？
本來上班就壓力很大了，如果再被告狀，這個班還上不上了？
安柚子被自己的腦補嚇到，趕緊起身道：“還是去打下招呼吧，我還是很尊敬霍總的！”
她按住陸唸的肩膀：“念念不用去，我自己去就行。”
“那念念就在這裏等我們吧。”霍景煜：“剛纔見到大哥了，我也必須過去打個招呼纔行。”
陸念皺眉：“有必要嗎？”
那天晚上的場景還在腦中揮散不去，陸念一想到霍司州說的那些話，就覺得情緒沉重。
如果霍景煜過去的話，霍司州會不會猜到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