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到男人的表情，白知夢心裏也沒有底。
但想到他對自己的縱容忍讓，心裏又有所期盼。
“阿州，你能不能不要怪我？我真的有自己的苦衷。”
白知夢咬着脣，繼續道：“我們能不能……回到過去那樣？”
說着說着，白知夢的聲音已經帶上幾分哽咽：“這次我再也不會離開你了，我……”
本來就溫和的話語，因爲染上哭腔，忍不住讓人心生憐憫。
“夠了。”霍司州只是打斷了她的話。
把她的手從自己身上挪開，淡聲道：“我沒有對你出國的事情有什麼看法。”
“這是你自己的選擇，對自己好的事情，沒理由不去做。”
從頭到尾霍司州都沒有對白知夢有過什麼想法。
出國的事情，他知道後也沒有什麼情緒波動。
他不知道爲什麼白知夢會總是提起這件事。
白知夢不肯接受他的說法，跑到霍司州的面前。
她的眼睛裏閃動着淚光：“阿州，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該把你丟下，你原諒我好不好？”
看到她蒼白的臉色，霍司州沒有把人推開。
耐着性子開口：“當初我是支持你出國這個決定的。”
白知夢皺起眉頭。
霍司州繼續解釋道：“出國對你當時是最好的選擇，方阿姨給你安排了國外的治療，你本來就該去。”
“而且你在外國這幾年也發展的很好，這恰好證明你的選擇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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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司州講道理的語氣非常冷靜。
並沒有看出有半點對這件事情的不滿。
白知夢反而有些不知所措。
如果霍司州怪她，對她發脾氣，她反而會覺得欣喜。
“我也是因爲想要把病治好，才答應我媽出國的。”白知夢垂眸，模樣看起來有些可憐。
是一種完全示弱的姿態。
她說完，纔看着面前的男人道：“還好你還在等我，我們……”
“我已經結婚了。”霍司州再度打斷她的話：“你應該知道，我跟陸念是夫妻關係。”
白知夢一愣。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覺得霍司州在提到陸唸的時候，眼底的情緒似乎都變得溫和起來。
陸念……
又是這個陸念！
白知夢恨得心裏要滴血，但面上卻還是那副溫柔的樣子：“可是……”
“你該回去了。”
霍司州打斷她的話：“很晚了，方阿姨會擔心。”
自己的話又沒能說出口，白知夢站在原地不肯動。
“本來我下午就該回公司了。”霍司州：“如果不是方阿姨說讓我陪你去看錶演，我是不會去的。”
“白知夢，我們之間是什麼關係，你該很清楚纔對。”
霍司州連名帶姓這樣稱呼她，還把話說得這樣直白清楚，白知夢只覺得心頭十分難受。
確實。
原本霍司州是拒絕跟她一起來看這場煙火表演的。
如果不是因爲在飯桌上提了一句，霍司州很大概率就要回去了。
也不可能跟她一起去香江看煙火表演。
哪怕心裏清楚知道這個事實，白知夢還是覺得難以接受。
她究竟哪裏比不上陸念？
明明是她先來的，霍司州身邊的人本來就應該一直是她纔對！
情緒的起伏十分突然，胸口傳來熟悉的痛感。
白知夢唰地一下變了臉色。
她擡手捂住自己的心口位置，呼吸變得艱難起來。
霍司州皺眉，抓住她的手臂將對方的身形穩住，問道：“藥呢？”
“在……我的包裏……”白知夢看向車裏。
下車太急，她都還沒拿東西。
霍司州單手扶住她，吩咐司機把白知夢的包從車裏拿過來。
拿出藥給白知夢喂下之後，司機也按照霍司州的命令通知了白家人。
“我沒事的，阿州，我休息一會就好了……”白知夢臉色蒼白，聲音都有些顫抖。
白家大門內急匆匆走出來一道身影。
穿着白色旗袍的女人因爲着急，連被風吹亂的頭髮都來不及整理。
她上前拉住白知夢的手，關心道：“夢夢？你這是怎麼了？怎麼突然發病了？”
“媽媽，我沒事，讓你擔心了。”白知夢露出個虛弱的微笑：“幸好還有阿州在我身邊。”
方珠佩看向扶着白知夢的男人。
微不可查地嘆了口氣。
溫聲道：“司州啊，辛苦你了，多虧有你送夢夢迴來。”
“方阿姨客氣了，我答應過您要好好照顧她。”霍司州把人交給對方，“藥已經吃了，你們早點休息。”
方珠佩察覺到女兒拉着自己的手在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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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垂眸，正巧看到白知夢臉上有些不甘願的表情。
“司州啊，都這麼晚了，要不住一晚再走吧。”她主動道：“有什麼事，明天再忙。”
她說：“年輕人也不要太拼了，多多注意自己的身材纔是最重要的。”
“公司的事情很急，我不能多留。”霍司州面對方珠佩也面不改色，淡聲道：“下次有機會再來拜訪您，今天就不繼續打擾了。”
霍司州很明顯並不打算留下來。
想要幫自家女兒爭取一下的方珠佩也沒辦法了，只能點點頭。
客氣道：“那下次來，一定多住幾天。”
霍司州微微頷首：“好，那我就先走了。”
車子在衆人面前遠去，很快就不見蹤影。
“媽！”白知夢有些生氣，盯着遠去的車子不開心道：“爲什麼他不願意留下來？什麼工作那麼重要！”
在外的時候，白知夢總是一副溫柔和善的模樣。
但回到家裏的時候，便還是有些屬於大小姐的脾氣跟嬌縱。
“他不想留下來，你再強求也是沒用的。”方珠佩很是無奈：“總歸你還要回去，何必鬧得不愉快呢。”
這孩子也算是她看着長大的，霍司州的脾氣方珠佩清楚。
側頭看到白知夢還在盯着遠處。
她把外套披在白知夢肩頭，勸道：“夢夢，彆着急，慢慢來。”
“這麼多年沒見，司州跟你這麼多年沒見，你們應該好好談談，再決定後面的事。”
“可是我喜歡了他這麼多年，我是真的想跟他在一起的！”白知夢眼眶發紅，委屈道：“我們從小就在一起長大，我們難道不是最合適的一對嗎？”
“霍夫人的位置明明就應該是屬於我的呀！”
憑什麼這原本屬於她的一切，被那個半路冒出來的陸念全都搶走了！
她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