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知夢靠着吳嵐沒有說話。
“算了算了。”霍老爺子見狀只得給陸念使了個眼色：“去房間休息吧，待會留下來一起喫個晚飯。”
霍老爺子早就知道會變成這樣。
不是他不想讓陸念跟白知夢把這件事講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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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白知夢這個身體狀況不能受刺激。
如今是在霍家，而不是白家。
如果白知夢在霍家出了事，他要怎麼跟白家那邊交代？
豈不是違背了他照顧好白知夢的承諾嗎？
霍老爺子不會容許這種事情出現。
“去休息休息吧，我讓家庭醫生過來看看。”吳嵐在旁邊搭腔。
還順便瞥了一眼旁邊的陸念。
嫌棄道：“別在這裏看一些晦氣的人了，我看着都生氣，更何況夢夢啊。”
見到在場的人都在幫自己說話，白知夢眼底浮現出幾分笑意。
“謝謝伯母，謝謝爺爺，我沒事的……”
白知夢的臉色雖然有些蒼白，但狀況看起來還好。
她搖搖頭：“我想再在房間裏待一會兒，可以陪爺爺說話。”
“那念丫頭就先下去吧。”霍老爺子：“你說的事，晚點我們再談談。”
白知夢不願意走，霍老爺子只能先安撫陸念。
溫聲道：“我知道你有自己的想法，但是這是在霍家，有些事還是要從長計議。”
“你覺得如何？”
這已經是一種很體面的商量了。
陸念能夠看得出霍老爺子的爲難。
剛纔霍老爺子已經主動提起讓她跟白知夢溝通，陸念已經很感激。
現在，便沒再繼續堅持。
她也不是一定要現在把事情都說完。
畢竟現在這裏只有三個人。
正要點頭先出去的時候，又從門外走進來幾個人。
站在最前方的霍景煜看到陸念，沒有像往常那樣打招呼，只是掃了她一眼，便轉開視線。
陸念有些奇怪，便多看了他兩眼。
太正常的霍景煜都讓她覺得有點不太習慣了。
跟在他身後是依舊好像對什麼事情都不在乎的霍鳴山。
霍鳴山的手邊，還攬着氣色紅潤的程小果。
“你……”
吳嵐猝不及防看到程小果，整個人像被打了一巴掌，愣在原地。
偏偏程小果根本不害怕她，臉上露出個得意又可愛的笑容來。
這在吳嵐眼裏簡直是直白的嘲諷跟示威。
一個小情人而已，居然每次都敢在霍家跟她示威？
吳嵐快被氣瘋，瞪着霍鳴山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什麼意思？”霍鳴山好像完全不理解吳嵐到底在氣什麼，反問道：“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在這麼多人面前發瘋？”
“我發瘋？我發什麼瘋？”
吳嵐再也忍不住，聲音尖銳道：“你三番四次把這個玩意兒帶到霍家來是想幹什麼？”
“哎呀，姐姐說話好難聽啊。”程小果也沒忍着，反駁道：“寶貝，難道我不能陪着你回家嗎？怎麼這樣說，人家好傷心啊……”
陸唸的目光被吸引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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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段時間沒見面，程小果比起之前看起來圓潤了一些。
已經能夠看得出有懷孕的跡象。
氣色也很好。
察覺到了陸唸的目光，程小果賣可憐的同時，還悄悄找了個角度對陸念眨眨眼。
陸念有些不自在地對她點了下頭。
雖然不是很理解程小果到底是爲了什麼跟在霍鳴山身邊，但陸念從來都覺得，每個人有自己的選擇。
更何況程小果曾經幫過她。
這種表面的禮貌，她還是會維持的。
“你怎麼這麼小氣？霍家我還不能帶人回來了？”霍鳴山皺眉，語氣很不耐煩：“你別總是找麻煩。”
說完，還側過頭去哄自己懷裏的程小果。
陸念發現霍鳴山的態度也有所改變。
對於程小果的這種偏向，比之前還要明顯。
她的視線落在程小果明顯已經有起伏的肚子上。
難道是因爲孩子嗎？
“這是什麼場合，你難道不清楚嗎！？”吳嵐顧不得這邊的白知夢了，上前兩步，指着程小果道：“這種場合，她這個踐人也配露面？她是個什麼東西……哎呀！”
霍鳴山隨手把她往旁邊推開：“閉嘴，吵死了。”
要不是霍老爺子發話，他才懶得回來。
一回來就要聽這種煩人的話。
他真的煩。
吳嵐猝不及防被推到旁邊，要不是手快扶住了桌子，恐怕整個人就要摔倒。
桌上的杯子摔在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霍鳴山！”吳嵐一雙眼睛彷彿要噴出火來：“我跟景煜都在這裏！你把我們當成什麼了！”
面對她的發難，霍鳴山並沒有理會。
他帶着程小果走到旁邊，在沙發上找了個位置坐下來。
而被提及的霍景煜站在旁邊一言不發，好像壓根沒聽見似的。
簡直像是個局外人。
陸念不忍多看，轉過視線。
霍家這一鍋粥的情況，她都沒有資格插嘴。
“要吵出去吵。”
略帶冰冷的聲音從衆人身後響起。
霍司州神情不耐：“這裏是爺爺的房間，不是讓你們吵架用的。”
“我……”吳嵐還想開口，卻被霍司州冰冷的眼神嚇了回去。
房間裏安靜下來。
“好了，別吵了。”霍老爺子適時開口，制止了還想要再說什麼的衆人。
霍鳴山這個人就是這樣，霍老爺子也管不住。
“今天叫你們過來，是因爲我的身體已經一天不如一天了。”
霍老爺子看到人來齊了，就直接把今天的目的說了出來。
語氣平淡道：“關於霍家的一切，我都已經安排好了，也找了律師公證。”
這話說出來之後，吳嵐瞥了一眼站在偏角落裏的陸念。
語氣不善道：“這種事得是霍家人才能聽的吧，有些人是不是該回避迴避啊？”
她說話的時候根本沒有任何掩飾。
盯着陸唸的方向，很明顯就是在針對陸念。
剛纔陸念就想走的，可是吳嵐程小果還有霍鳴山之間的爭吵太突然，她沒來得及離開。
這會兒聽到吳嵐的話，她擡起頭：“我可以先……”
“她爲什麼要走？”
兩道不同的聲音異口同聲。
陸念愣住。
男聲是霍司州。
女聲是程小果。
程小果沒想到霍司州也跟她同時開口，人愣了片刻，才一臉無辜道：“陸念不是霍太太嗎？我只是好奇，霍太太不算霍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