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程小果的話,霍司州語氣淡淡地開口:“陸念現在還是我的妻子,是霍家人。”
陸念聽到這種肯定的話語,心裏居然浮現出一抹開心。
只是很快,這抹開心就消散。
因爲她知道,霍司州說了“現在還是”。
很快他們就不是夫妻了。
想到這裏,陸念眼底不可抑制地露出零星痛苦。
“別以爲你坐在這裏,就是霍家的人了!”吳嵐恨不得把程小果生吞了,罵道:“你也該從這裏滾出去!名不正言不順的踐人!”
吳嵐只要跟程小果說話,就要罵她兩句。
程小果也不是那麼好脾氣的人,會容忍吳嵐三番四次罵她。
聽到這裏,就笑了笑,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摸了摸。
嘆了一口氣,道:“我現在是還沒有過門,那是因爲我寶貝跟我說,等我養好身體再辦婚禮。”
她說:“我肚子裏的孩子可是流着霍家的血脈,怎麼不能算是霍家的人呢?”
不等吳嵐發作,她便靠在霍鳴山的懷裏,撒嬌道:“對吧,親愛的?”
霍鳴山態度寵溺,對她的話附和道:“我的孩子,當然是霍家人了。”
兩人旁若無人的親密互動,看的吳嵐快要嘔血。
她再氣,又沒辦法發作,只能惡狠狠地盯着程小果的肚子。
那個孽種,居然到現在還平安無事!
該死!
程小果並不在乎吳嵐仇視的目光,反而挑釁似得衝她揚起下巴。
“要說這裏不是霍家人的人,還真有呢。”程小果看向坐在霍老爺子牀邊的白知夢。
白知夢愣了一下。
她怎麼也沒有想到,這火會引到自己的身上來。
“白家跟霍家的關係輪得到你來說話?”吳嵐嗤笑一聲:“夢夢可比你們這些沒皮沒臉的玩意兒高貴多了。”
在吳嵐的眼裏,已經把程小果跟陸念都劃爲了同樣一類人。
陸念眸光黯淡了幾分。
吳嵐說的也沒錯。
整個霍家都會白知夢關愛有加,她比自己更像是霍家人。
她這個協議結婚做擋箭牌的“霍太太”根本就比不上她。
多可悲可笑。
“夢夢特意來看我這個老頭子,不用計較那麼多。”霍老爺子:“我叫你們來,也沒什麼大事,就是告訴你們這些。”
“往後沒什麼事就不用過來了。”
更多的東西霍老爺子並不打算多說,都已經寫在遺囑裏面了。
往後的日子他想靜養。
不想被打擾。
程小果本來就對霍家的這些什麼東西沒興趣,開口只是爲了懟吳嵐。
順便幫陸念說話。
她看得出陸念在霍家受了很多委屈。
明明是霍司州的妻子,卻被吳嵐說的一文不值。
程小果覺得實在是有些過分。
“爺爺。”白知夢聞言,露出難過的表情:“那我以後都不能來看您了嗎?”
“老頭子喜歡清淨,你們年輕人還有那麼多事要忙,就別花費心思在我身上了。”霍老爺子拍了拍她的手背。
溫聲道:“夢夢啊,你也長大了,替我給你媽媽問聲好。”
“本來我上次應該跟司州一起去白家拜訪,只是我這身體實在是……唉。”
霍老爺子說着說着,忍不住嘆氣。
“我媽還讓我多來看看您呢。”白知夢:“上次我媽知道山木的事情之後,還想來趟霍家,是我攔住她……算了,不提這件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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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苦笑着搖搖頭:“這件事我自己也有原因,沒看好山木,讓她被人毒害了。”
“不提?怎麼能不提?”吳嵐來了勁頭:“珠佩她要是知道你受了這麼大的委屈,肯定要幫你討回公道。”
像是要把自己從程小果那裏受到的委屈都從其他地方討回來似的。
吳嵐抱着手臂走到陸念身邊。
開口道:“今天這裏這麼多人,正好,你就給夢夢認個錯吧。”
“上次夢夢發病,都沒找你算賬,你不會以爲就過去了吧?”
吳嵐忽然發難,陸念猝不及防。
她本想按照霍老爺子的安排,晚上再提的。
沒想到白知夢自己又轉到了這個話題上。
她下意識看向霍老爺子。
霍老爺子顯然也沒想到話題拐的這麼快,微微皺眉。
片刻後,點頭:“既然提到這件事,正好陸念有話要說。”
他說:“等陸念說完再看看怎麼處理。”
“有話要說?說什麼?”吳嵐嗤笑一聲:“我看趕緊給夢夢道歉就是你最後的體面了。”
“雖然你道歉也沒有什麼用,但至少算你還有點羞恥之心。”
白知夢擡頭,正好對上站在門邊的霍景煜的眼神。
她條件反射地說了一句:“不用了。”
不知道爲什麼,她忽然想起霍景煜剛纔在樓下那些莫名其妙的話。
再加上霍老爺子鄭重的話語,她的心裏有些不安。
但面對這麼多人,她沒辦法多說什麼,便強裝鎮定道:“陸小姐不管怎麼道歉,我的山木也回不來了。”
她起身,冷聲道:“我也不想再聽陸小姐的解釋,她從對山木動手的那一刻開始,我就註定不會原諒她的。”
“我不會道歉的。”
清脆冷清的聲音在房間裏響起。
衆人紛紛看向站在角落裏,好像從最開始就沒什麼存在感的陸念。
“你還不道歉?我看還是夢夢的脾氣太好了,對你這種惡毒的女人都……”
吳嵐罵罵咧咧的話剛開口,陸念就繼續道:“因爲我不需要道歉,這件事不是我做的。”
陸念上前走了兩步。
她繞到了白知夢的面前,望着她:“白小姐說我對山木動手,沒有證據吧。”
陸唸的眼睛很好看,黑白分明,有一種清清泠泠的感覺。
白知夢覺得這雙眼睛似乎要看到自己的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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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頭閃過一瞬間的慌亂,“那天在花園裏,大家都看到你在山木身邊,還需要什麼證據?”
“如果是我殺了山木,我爲什麼還要待在那裏?”陸念反問:“我不應該趕緊離開那裏嗎?”
白知夢抿起脣:“我怎麼知道。”
“你就是剛動完手就被我們撞見了唄。”吳嵐抱着手臂不屑道:“誰知道你幹什麼那麼蠢,敢在霍家做這種事。”
“人蠢就是會做些沒腦子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