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念抓緊了自己的包帶,強忍住想要追上去問清楚的衝動。
她其實很想去再問問霍司州,什麼叫做放過她。
明明是他做出了選擇不是嗎?
他選擇了白知夢,那她就退出這場荒謬的誤會,難道不對嗎?
傍晚的陽光是橙金色的,落在花壇的水面上,反射出漂亮的光線。
陸念站在原地,卻感覺不到溫暖。
微風吹過,卻像是冬日裏裹挾着雪花的大風。
讓她覺得好冷。
明明應該開心的不是嗎?
霍司州答應週一去簽字離婚了,他們很快就可以撇清關係了。
可爲什麼,她還是會在意。
視線落在剛纔自己路過的垃圾桶旁邊。
吸菸處丟的煙,上面的英文字母有些眼熟。
她走過去,正想要仔細看看,身後忽地想起一道清脆的女聲。
“咦?人呢?”
陸唸的動作頓住,回過頭。
那是一個看起來年紀不大的女孩子,手裏提着一個塑料袋。
女孩看到陸念,衝她笑了笑,問道:“不好意思啊,請問你有沒有看到這裏剛纔坐着一個很帥的男人?”
“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頭髮是這樣梳上去的。”
這個描述讓陸念腦中立刻就浮現出了霍司州的模樣。
她搖搖頭,猶豫着問道:“是你認識的人嗎?”
這個女孩子看起來年紀不大,不像是會跟霍司州認識的人。
陸念有點好奇。
“我不認識呀。”女孩嘆了口氣,指了指旁邊的一座大樓:“我在那裏上班。”
她說:“我看他已經在這裏坐了一天,什麼都沒喫,也不走,想着他是不是遇到了什麼困難。”
陸唸的眉頭一跳。
霍司州他自己在這裏坐了一天?
爲什麼?
那女孩子沒注意到陸唸的神情,繼續道:“我早晨上班的時候他就在這裏坐着了,我下班了他還沒走,我就去買了點喫的過來。”
“沒想到我這剛過來,人居然就不見了……”
她拿着東西四處看了看,有些苦惱的樣子:“果然我還是中午的時候過來就好了,也不知道他有沒有事。”
“你這樣說,我忽然想起來了。”陸念:“我剛纔看到有一輛車把他接走了。”
她輕聲道:“應該是他的家人來找他了吧。”
這是個善良的女孩子,陸念覺得還是不要讓人家擔心比較好。
聽到陸念這樣說,那女孩鬆了口氣:“這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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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點點頭:“那就好,謝謝你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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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子走出去兩步,忽然又退回來。
把自己手裏的塑料袋遞到陸念前面:“那這個就送給你吧。”
“我?”陸念詫異地瞪大眼睛。
“對呀,是旁邊便利店買的面包跟小蛋糕。”女孩子解釋道:“都沒有開封過,你放心,我不愛喫,帶回去也是浪費了。”
“這怎麼行……”陸念有些手足無措。
她就是隨便回答了人家一個問題,怎麼還能接受人家的東西呢。
但女孩子看了看自己的手錶,忽然露出着急的神情。
她直接把袋子塞到了陸念懷裏,匆忙道:“我還要趕公交車呢,先走了哦,拜拜!”
沒等陸念反應過來,她已經小跑着朝公交站牌的方向去了。
陸念連句謝謝都沒有來得及說出來。
女孩走了之後,陸念也認出來了這個煙的品牌。
是霍司州會抽的那個牌子。
聯想剛纔女孩子跟自己說的話,陸念心裏冒出一個自己認爲過於荒謬的想法。
霍司州在這個地方待了幾乎一整天……
是爲了等她?
這個猜想讓陸念覺得太荒唐。
她自己都不相信。
可如果不是這樣的話,又怎麼解釋霍司州會出現在這裏。
那個女孩子也不可能是騙她的。
心情變得格外複雜。
陸念晃了晃腦袋,拎着東西轉身上樓。
不管怎麼樣,她都不能被影響。
既然已經約好了週一去簽字離婚,那她就只需要靜靜等到那一天就好了。
其他的不要再想了。
她跟霍司州之間的故事已經塵埃落定。
不可能再有迴環的餘地了。
*
白知夢睜開眼睛的時候,病房裏只有一個小護士。
她沒看到霍司州的身影,反而鬆了口氣。
山木的事情,她還沒有想好該怎麼跟霍司州解釋。
躺在牀上,她的視線落在窗外,眼底浮現出幾分少見的狠毒。
陸唸到底是怎麼知道這些的?
那些錄音跟錄像她又是從什麼地方弄到的!?
對這件事有太多的疑惑,白知夢的心裏十分不安。
回憶那天在霍家發生過的一切,一個人名倏地跳進腦海中——
霍景煜。
直覺告訴白知夢,霍景煜肯定知道什麼。
不然那天他爲什麼要跟自己說那麼多莫名其妙的話?
他一定是知道這件事的!
陸念那個蠢女人怎麼可能會有這種手段。
除非有人幫她。
這個人,就是霍景煜。
白知夢本來就沒什麼事,不管進幾次醫院,得到的回答都會是好好休息注意情緒。
因此她醒了之後,就直接出院了。
她去找了吳嵐。
“怎麼不在醫院好好呆着,又亂跑呀?”吳嵐看到她,還是跟以前一樣的熱情。
在吳嵐的心裏,山木到底是誰下手毒害的根本不重要。
反正她也只是藉着這個事情去羞辱嘲諷陸念罷了。
不是陸念做的,她不提就是了。
“我沒什麼事,就出院啦。”白知夢微笑着問道:“吳姨,景煜呢?不在家嗎?”
提到霍景煜,吳嵐明顯不是很在意。
隨口道:“不知道啊,反正也不常回來,不知道在外面都做什麼。”
“不過無所謂,我也懶得看到他,看見他就覺得晦氣。”
白知夢知道霍景煜跟吳嵐之間的母子關係很緊張,便沒有多說什麼。
直奔自己的目的:“那您有景煜的電話嗎?我找他有點事。”
“你找他做什麼?”吳嵐眼裏浮現出幾分狐疑,問道:“司州怎麼沒陪着你啊,讓你一個病人亂跑。”
白知夢早就準備好了藉口。
聽到吳嵐問自己,便直接道:“上次景煜去了香城,白家沒招待他,我媽讓我問問他什麼時候有時間再去白家做客。”
吳嵐嗤笑一聲,不屑道:“管他做什麼,讓珠佩別費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