郢無憂轉身,嘴邊揚起一抹妖冶的笑。
她饒有興趣道:“將小皇帝的過往的經歷都說出來,事無鉅細。”
太師艱難的從地上爬了起來,他捂住胸口,“是。”
……
……
郢無憂在太師的口中,知曉了沈景漓曾經的事蹟。
小皇帝雖是男兒身,卻生得比女子還要嬌俏幾分,爲了保命,不惜出賣色相勾飲秦夜玦。
最主要是…他居然還成功了!
郢無憂半信半疑,秦夜玦並不是色令智昏之人,單單只憑美貌的話,應該無法讓他完全淪陷。
小皇帝定還有過人之處。
……
郢無憂懷揣着疑慮出了太師府,隨後,她又換了一身黑衣。
夜探皇宮!!
她先是來到千種園,沈景漓離京前,在小園子內培育了很多奇花異草。
郢無憂看到後,好奇心被高高吊起。
有許多奇奇怪怪的花草…她見所未見,也聞所未聞。
郢無憂走到兩株問桐花跟前,蹲下將它連根拔起。
她看着半熟的赤髓果,失神了片刻。
此花只存在於燕山一帶,燕山四季炎熱,可爲問桐花結赤髓果提供充足的熱量。
問桐花一旦離了燕山,很快就會枯竭,更別提結果了。
沒想到,在皇宮…還能瞧見半熟的赤髓果。
小皇帝…居然能培育赤髓果!?
問桐花沒了陽楹草提供熱量,在郢無憂的手中枯萎了,她將問桐花隨手一丟。
她又注意到了種植在問桐花周圍的陽楹草,再次拔起,放在掌心細細觀察。
爲什麼…要將這些不知名的小草種植在問桐花周邊呢?
況且數量還不少…
難道…就是因爲這些草,問桐花纔沒有枯萎嗎?
陽楹草的葉子…形狀似鐮刀,層層重疊,葉莖呈深紫色,還長滿了倒鉤刺。
郢無憂從未見過這種草,她靜靜的注目了很久,才離開千種園。
而後,她又去了學真房,一推門,淡淡的藥草香便撲面而來。
郢無憂轉了一圈,停留在各類木匣前,這哪裏是書房,簡直就是個小藥房。
這裏的丸藥甚多,她拿了各式小藥丸碾碎,湊在鼻尖處細聞,想知道其成分與功效。
……
過了良久,郢無憂也累了。
她靠在椅背上歇息,眯了眯倦怠的鳳眸,喃喃自語道:“看來…小皇帝頗懂醫術。”
郢無憂注視着桌上的一堆粉末,幾乎能斷定,就是沈景漓幫秦夜玦解了寒毒!!
她扯脣一笑:“我能製毒,他會解,如此想來,我與小皇帝纔是天生一對。”
……
此時,涼嫣已走到郢無憂身旁,她見谷主似笑非笑,表情很是耐人尋味。
涼嫣想問…您在想什麼?
可話都在嗓子眼了,還是不敢說出口,她怕谷主覺得自己僭越。
谷主喜歡聽話的屬下…
不聽話的都已經死了…
郢無憂見涼嫣眼神飄忽不定,她先問:“小涼嫣…在想什麼呢?”
涼嫣的身一僵,趕緊將沈景漓的畫像奉上,“我什麼也沒想…谷主,這就是小皇帝的畫像。”
郢無憂接過,當她看清畫中人的樣貌後,發出了由衷的疑問:“女的吧!?”
畫像中的沈景漓清眸流盼,姿色天然,渾然不似男子。
涼嫣眼角微抽,解釋道:“谷主,皇上並非是女子,只是男生女相罷了。”
她指了指畫中人的喉間,“谷主請看,他有喉結。”
原本涼嫣也懷疑沈景漓乃女兒身,可她看到凸起的喉結時,疑慮就消下去了。
女子不可能會生出如此明顯的喉結!
小皇帝定然是男子!!
郢無憂眨巴了兩下眼睛,拿起畫像,仔細觀察,“還別說…這張臉倒是有趣。”
她惡劣一笑:“應該…也挺好玩的。”
涼嫣見郢無憂望着沈景漓的畫像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她心中喫味,“谷主,您似乎對小皇帝…很感興趣。”
她點頭,笑意不減:“這是自然了。”
涼嫣心中酸澀,撅着小嘴,“谷主,他可是跟過秦夜玦的人,他不配!”
郢無憂挑眉,聲音散漫:“這算什麼事?男人的貞潔從不在蔽膝之下。”
涼嫣:“……”
她眉眼微動,視線定格在沈景漓的臉上,“只要我覺得他可以…他就配。”
涼嫣心堵:“谷主,請您三思啊!!”
郢無憂斜睨了一眼涼嫣,冷聲道:“小涼嫣…你越來越不懂規矩了,下去吧!”
“是。”涼嫣低頭答道。
她攥緊拳頭,呼吸都有些不穩,陰沉着臉快步離開了學真房。
郢無憂百無聊賴的支着下巴。
她欣賞了許久沈景漓的畫像,就像是一個獵人在盯着稀奇的、漂亮的小動物看。
時刻準備將它從其他獵人手中搶奪!
……
郢無憂漸漸有了睏意,便起身準備離開學真房。
她剛想拿墨條將沈景漓的畫像壓住,就被桌上的一堆廢紙吸引了目光。
這些紙張上的字體七扭八拐,還有一些怪異符號。
郢無憂微微皺眉,她實在是看不懂。
她轉念一想,眉頭就舒展開了…
無妨無妨,等將小皇帝搶來後,就可以讓他慢慢的教自己辨認這些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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郢無憂狀似無意的隨便翻看,其中…一張紙的內容令她捧腹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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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打秦夜玦之哭唧唧求饒圖】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
……
她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擡手將眼角的淚珠輕輕拭去,自言自語道:“秦夜玦啊秦夜玦,得了這麼個活寶怎麼也不吱一聲?!”
“獨自佔有太不夠意思了…”
郢無憂笑夠了,就帶着這張紙離開了學真房,她的脣邊,始終掛着一抹詭譎的冷笑。
小皇帝,她勢在必得了。
她要定了!!
————
西圩城軍營處。
顧斯辰收到的一封信函,當他看到信中的內容時,瞳孔一震,指尖也在微微顫抖。
皇上!!?
皇上讓他今晚只身一人前來繁悅樓一聚?!
顧斯辰努力的壓制住內心的狂喜,迫使自己先冷靜下來。
此番情況…
要麼…是皇上想見自己。
要麼…是皇上遭人脅迫,引他入甕。
但顧斯辰幾乎能判定,皇上還活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