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後……
“叮咚……”
“恭喜宿主，獲得童生稱號，成功踏入科舉之路！”
“請選擇是否接收系統獎勵。”
搖搖晃晃的馬車在村裏人的注視下停在了燕家門口。
車簾被一只肉呼呼的小手撐起，從裏面走出一位小仙童。
燕家人早就在門口等着了，看見燕南笙出來了，張婆子迫不及待的快步走到馬車邊。
馬車上的燕南笙伸出兩條小胳膊，“祖母，抱！”
看着大孫子蒼白的面色，張婆子心裏泛起了酸意，“哎哎，來了來了，我大孫兒呦，是不是累了？”
“你三伯母給你做了你喜歡吃的紅燒肉，咱回家吃，吃完就休息，可累壞了，我的大孫兒。”
張婆子抱着燕南笙轉身就進了院子，幾個身後馬車上剛探出頭的燕老爺子頓時滿臉無奈。
老妻總是這般眼裏無人……
燕家其他人卻都已經習慣了，只是搖頭笑笑。
幾個小姑娘嘰嘰喳喳的圍在馬車旁。
“祖父，我扶您下車。”
“祖父，我來拿書簍。”
“祖父……”
小姑娘身後的燕二叔也是笑着坐在輪椅上，“爹，辛苦了。”
看着二兒子臉上的笑容，臉色也沒有了往日裏的灰敗，燕老爺子上前熟練的推着輪椅，進了院子。
村裏人見燕家人進了院子，就你一句我一句的開說了。
“真是了不得，燕家小子才5歲就考上了童生，前途不可限量啊！”
“誰說不是呢，也不知道燕老頭哪輩子修來的福氣，家裏除了這麼個小神童！”
“哎，我跟你說，這老燕家自從這燕南笙出生就開始走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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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這位兄臺，展開說說……”
“你們隔着遠可能不知道，我家離着燕家最近，這些年燕家真是走了大運了”
“上山挖野菜挖到百年人蔘，下河撈魚撈到了一竹樓的蝦爬子！”
“那玩意能吃嗎？長得那副樣子，看着就嚇人。”
“無知婦人，知道鎮上的雲福樓嗎？這蝦爬子，不對應該叫小龍蝦，在雲福樓都賣瘋了！”
那婦人被說無知都沒氣惱，往前一湊，臉都差點貼到講話人的臉上“那跟燕家小子有什麼關係？”
“有什麼關係？關係大着呢！那是燕家那小子嘴饞，就琢磨出來了小龍蝦做法的方子。”
“家裏人吃着好吃，便去了鎮上試試能不能賣出去，結果你們猜怎麼着？”
“正好雲福樓的東家來巡視，正好碰上了，吃了之後大讚美味，隨後就高價收了這小龍蝦的方子！”
“據說賣了三百兩呢！”
聽着周圍傳來的抽氣聲，那人傲嬌的“嘖”了一聲，轉身走出了人羣。
怪不得這些年燕家人氣色都變好了，連帶着旁支族人都沒再傳出家裏餓死人的消息。
在這流放之地餓死人是時有發生的事，幾乎這裏家家戶戶每年都有被餓死的，不是老人，就是孩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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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極寒，不適合農作物的生長，不產糧食，想要買糧食就要去十幾裏外的鎮上。
當然，也不是全都這樣，只是流放的犯人之家纔會吃不起飯。
那些當地的百姓也是有生存之道的。
燕家不僅能吃飽飯，將燕南笙養的白白胖胖的，還有能力供燕南笙讀書。
衆人更加沉默了。
“我們家要是有這麼個有福氣的神童，我能更寵着。”
像是說出了一衆人的心聲。
原本燕家是流放的罪臣之家，是不能參加科考的。
但去年年初皇太后薨逝，皇帝未表孝心，給皇太后積陰德，頒佈了大赦天下的旨意。
燕家正好在這份大赦的名單中。
燕家，要起來了！
流放的犯人祖上也都是當官的，幾十年過去了，家裏的傳承還是沒變的。
雖然窮，但也沒忘記教家裏小輩啓蒙讀書。
一代一代的傳下去，傳到這一代，也還沒斷。
人羣中一個瘦小的中年男子悄悄離去，衆人還在討論燕家的神童，沒人發現。
門口的熱鬧燕家人不知，全家都靜悄悄的。
因爲家裏的小祖宗睡覺了。
這幾個月，從五場縣試，到三場府試，才五歲的孩子，都不知道她是怎麼堅持下來的。
燕老爺子坐在燕南笙屋外的石桌前，手裏拿着菸斗，有一下沒一下的抽着。
燕二叔從房裏出來，將輪椅停在老爺子身邊。
“爹，您也去休息一會吧。”
他朝着房門看了一眼，“笙兒得睡幾天才能緩過勁來。”
“是啊，這麼小的孩子，才五歲呢……”
“老二，你可知爲父在考場的門口，看着那麼小小的一個人兒，揹着幾乎和她一樣大的書簍一步步走進考場的時候是什麼心情嗎？”
燕二叔垂下頭，緩緩地撫摸着輪椅把手，沒說話。
就是個成年的大人要熬下這歷經兩個多月的考試之路，大大小小八場考試，都要丟掉半條命，更何況是一個將才五歲的孩童。
其中苦楚外人怎麼能感同身受？歷來也沒有這麼小的考生。
在侄女考中童生的消息傳回來時，燕二叔就將自己關在屋子一整天。
“我這一路上考慮了很多，笙兒這孩子早慧，別看她年齡小，但是什麼都懂，咱們燕家，就指望她了。”
“咱們既然走了這樣一條路，就一定會要保護好她，若是被戳穿了，這欺君之罪……就讓我這老東西來抗！”
“父親！”
燕老爺子擡手向下壓了壓，“我可得好好活着，才能護得住這孩子。”
五年前京城來信，老爺子的表哥調任到隔壁縣任縣令一職，給老爺子帶來了希望。
表哥也是個能幹的，才幾年就官跳三級成了從五品的知州。
當然，這少不了燕南笙不時的爲其提供新奇的點子，助了徐縣令一臂之力。
才讓這徐縣令像坐火箭似得衝上了從五品。
“你表叔不止一次來信稱讚笙兒，說是我走了狗屎運。”
“哼哼……個老不羞，明明就是覺得比不過我了。”
許是想起了遠方的親人，氣氛都變得歡快起來。
老爺子深深地吸了一口菸斗，慢慢的吐了出來。
煙霧中，父子倆的眼神同樣的明亮，像是要穿過煙幕射向遠方。
而房內的燕南笙則躺在牀上睜着眼，看着房頂出神。
“007，接收系統獎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