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笙兒已經去了軍營?”
自己之前還沒恢復記憶的時候,謝家的五小子謝宴禮就曾來過燕家尋笙兒,只是自己一直沒機會與之相見。
這次笙兒去了謝家軍的軍營,一旦見到了謝家人,就笙兒那與自己有六分相似的臉……
“不行,我現在這個樣子怎麼能和兄長相認?!”
“不可以……”
謝熙媛有些抗拒這麼快就見到親人,說是抗拒不如說是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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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也不知道在害怕些什麼,可能是五年的時間讓自己也有了“元娘”的一些性格,變得有些怯懦,遇到自己牴觸的事情的第一想法就是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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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有些糾結的貴妃,燕喻之直接扯破那層模糊的窗戶紙。
“娘娘,有什麼不可以?您是謝家女,是謝家捧在手心的謝家嫡女!”
“難道您就不想見見您的家人嗎?據在下所知,這些年謝老將軍一直在派人到處打聽您的消息,一刻都沒放棄過對您的尋找。”
“多年間,已經被騙過不知多少次,每次都是帶着希望去,帶着失望歸。”
“謝老將軍的頭髮已經全白了,在知道您失蹤的那晚,一夜白頭……”
“夠了!不要……不要再說了……”
在謝熙媛情緒臨近崩潰的時候,燕喻之收了話尾,不知是出於什麼心思他沒有說皇帝陛下也在瘋狂的找尋她。
“我……想、想見我兄長……”
怎麼會真的不想見家人,之前失憶了纔會忘記自己還有疼愛自己的家人。
自己比兄長小了十幾歲,父親在自己很小的時候就戰死了,之後母親因爲對父親的執念,一頭撞在了父親的棺槨之上,也跟着去了。
謝家就她一個女娃娃,她是在哥哥們的背上長大的。
特別是大哥,就像是父親一般的照顧自己,甚至爲了她而娶了大嫂,就因爲自己和大嫂合得來。
他說謝家需要一個主母來操持內務,最重要的是要照顧好謝熙媛。
到現在謝熙媛還覺得有些愧對大嫂,畢竟大哥對大嫂並沒有多少感情……
那時的自己才三歲,記憶力從小就比常人好些。
哥哥們覺得自己還小,在議事的時候就沒避着自己,那時自己就記住了姜丞相這個人。
是他害的自己家破人亡!
所以當陛下要讓自己進宮做貴妃的時候,她想也沒想就答應了。
因爲姜丞相最寵愛的孫女做了皇后。
而她憑藉着與皇帝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完全將皇帝的注意力綁在自己身上。
一個不得帝心的皇后,又怎會過得如意。
其實哥哥們並不想自己到那華麗的牢籠中做金絲雀的。
他們最是瞭解自己,自己從小是想做女將軍的人,怎會願意在那擡頭只見四方天的地方待着。
可是一想起自己的哥哥們就只剩下大哥了,謝熙媛就難受的喘不上氣!
後宮,就是自己的另一片戰場!
只是,自己有些技不如人,還輕敵才導致了自己這樣的下場……
姜家!我一定會回到我的戰場的!
想起自己女兒的安排,現在是需要低調儲存實力的時候。
自己不能因爲急切的報仇心思而破壞了女兒的計劃。
她再次擡起頭看向燕喻之的眼神已經變得堅定。
“你說的對,我不能再坐以待斃。”
“我不能再讓家人爲我傷心難過,讓親者痛仇者快!”
燕喻之見貴妃娘娘逐漸變得堅強起來,他的臉上也帶上了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
“娘娘能想得通那就太好了,不管是謝家還是燕家,都是娘娘的後盾和依靠。”
“燕家?是燕家還是你,燕喻之……”
想起這些年眼前的自己現在名義上的丈夫一直在暗中保護着自己,謝熙媛不由得有些悵然。
燕喻之聞言驟然擡頭望向上方俯視自己的貴妃娘娘,要不是她的眼中毫無情意,他差點就以爲她說這句話是看出了自己的心思。
是的,自己對謝貴妃有了別的心思,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大概是從第一次見她時就被她那在被追殺時的冷靜,奮力拼殺時的狠勁所吸引,像一朵嗜血的玫瑰,吸引着自己的視線……
燕喻之慌亂的移開目光低下頭恭敬的回道:“回娘娘的話,在下也是燕家人,自是跟家族的選擇一致。”
謝熙媛點點頭,絲毫沒有看見燕喻之臉上的慌亂之色。
揮揮手就讓他出去了,“你不用總是守着我了,既然我已經恢復了記憶,那就沒什麼人能輕易傷害到我。”
她看了燕喻之一眼,“我也會保護好燕家人,你放心。”
“好,在下定是相信娘娘的話的。”
想到以後不能經常在遠處守護她了,燕喻之頓時失落了不少。
謝家軍駐地。
謝老將軍此時已經冷靜了下來。
此時他纔好好地盯着燕南笙上下打量着。
“嗯!還是長得像我們謝家人多一些,對了,你母親她……”
謝老將軍在提起那個像女兒一般養大的妹妹,心中還是忍不住的難過。
他恨自己,恨自己沒有勸住小妹,讓她一人進入那虎狼環伺之地。
就算有皇帝的感情傍身,那也是不穩妥的。
畢竟帝王最是容易變心,一旦他收回對小妹的感情,那小妹就將陷入危險的境地。
自己知道小妹覺得朝堂之上盡是姜丞相的勢力,若是後宮也是姜家的天下,那謝家早晚會死在姜家之手。
所以,小妹纔會想要進宮,用自己的後半生爲謝家拼個安穩。
武將之家,最求而不得的就是安穩度日。
而像謝家這種世代爲將的人家,往往拼到最後,就落得一個兔死狗烹的下場。
自己怎會不懂妹妹的堅持,只是……
只是還是心疼啊,畢竟是自己一手帶大的。
燕南笙看着眼前的老人彷彿透過自己看向別的什麼人。
心下一陣柔軟。
家人就是這樣,即使多年未見,心中的牽掛也總是在的。
“舅舅,母親很好,只是……”
“只是她好像失去了記憶,我能來相認,也不是因爲母親告訴我的。”
謝老將軍聞言緊張的上前握住燕南笙的肩膀,“失憶?媛媛爲何會失憶?”
要不是燕南笙原本就體質異於常人,此時肩膀上定會是青一塊紫一塊。
“父親!您輕點!”謝家幾個兄弟異口同聲的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