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燈初上,七夕之夜的大街宛如一片歡樂的海洋。
街道兩旁,綵綢飄舞,燈籠高懸,將夜色裝點得如夢如幻。
來來往往的人們身着盛裝,女子們蛾眉淡掃,朱脣輕點,衣袂飄飄,手持香扇,巧笑嫣然。
男子們或儒雅翩翩,或英氣勃發,談笑風生。
![]() |
![]() |
街頭巷尾,小販們的吆喝聲此起彼伏。
賣巧果的攤位前,香氣四溢,那五彩斑斕的巧果引得孩童們垂涎欲滴。
賣鮮花的姑娘,巧手持花,嬌聲叫賣,朵朵鮮花嬌豔欲滴,彷彿也在爲這浪漫的夜晚添彩。
不遠處,一座綵樓矗立,樓中傳來女子們的歡聲笑語。
她們正圍坐在一起,穿針引線,比試誰的手藝更巧。
而另一邊,一羣孩童在歡快地奔跑嬉戲,手中拿着五彩的紙燈籠,宛如閃爍的星辰。
舞臺之上,戲班正在演繹着牛郎織女的愛情故事,臺下觀衆聚精會神,時而爲二人的愛情唏噓,時而爲精彩的表演鼓掌叫好。
月光如水,灑在這熱鬧非凡的大街上,映照着人們幸福的面容。
清水縣變了,早已經沒了當初貧瘠困苦的模樣。
燕南笙帶着墨青走在熱鬧非凡的大街上,時不時好奇的這瞧瞧那看看。
墨青看着主子難得的孩子氣的一面,心情頗好,面上也帶着笑意。
“小公子,您看看我這巧果,剛出爐的,各種口味的,來一個?”
燕南笙上前看了看,鼻子聳動的吸了吸,“還真不錯,給我來幾個豆沙和芝麻餡的。”
“多包些,家裏人多。”
“好嘞,小公子對家人真是上心,出來玩都想着他們。”
被誇了的燕南笙也昂着頭,挺着腰拎着包好的巧果走了。
墨青在後面無奈的搖搖頭,解開身上的錢袋子認命的掏錢。
兩人行至一家首飾鋪子的門口,正打算進去給我大姐挑選幾件首飾壓箱。
卻發現蔣家姐姐們也在,看見熟人,燕南笙打算上前去打個招呼。
“我們家博哥可是秀才,秀才的妹妹出嫁怎麼能連件像樣的首飾都沒有呀,哎呀秀娥真是命苦,親嫂子都不疼她。”
蔣家大姐在去年就出嫁了,嫁給了縣裏的一位秀才。
蔣家姐妹倆自從五年前跟着燕南笙做刺繡的活計,這些年攢下了不少的嫁妝。
在附近的縣城也是小有名氣的秀娘,還求着燕南笙給改了名字,蔣大丫現在叫蔣樂菱,蔣二丫改成了蔣沛菡。
而這王家雖是供出了個秀才,卻也是全家人一起才供的起這麼一個秀才,所以家境也實在是困難。
原本兩家人沒什麼交集,但是緣分就是如此的奇妙。
在一次客人上門送繡品的時候,在門口遇見了給客人家裏當啓蒙先生的王博。
這幾年蔣家姐妹因生活變好了,也出落的越發的標緻了,因在燕家族學擔任刺繡講師的原因,性格也被薰陶的有些嫺靜。
蔣樂菱一身溫柔大氣的氣質,讓王博看的移不開眼。
出門的時候沒注意腳下,一下子被絆倒在地,結結實實的跪在蔣樂菱的身前。
兩人都愣住了,回過神的王博趕緊站起來,緊張的手不知道該往哪放。
蔣樂菱擡頭看了王博一眼,見他滿臉通紅的不知所措,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聽到蔣樂菱的笑聲,王博的臉色更紅了。
蔣樂菱見他羞窘的不行,便福身一禮,就進了門。頭也不回的走了。
從此這王博就整日的魂不守舍,打聽到最近府上有小姐要出嫁,是被請來秀嫁妝的。
於是每日下了學就在蔣樂菱出府的路上等着,裝作偶遇的樣子。
次數多了,兩人漸漸地越走越近,最後成就了姻緣。
若是單講這王秀才,對於蔣樂菱來說郎才女貌的也是個好歸宿。
蔣樂菱在秀技上也是小有成就,夫妻倆一個有前途,一個能持家,也算是一段佳話。
壞就壞在王家其他人可不是什麼善茬。
一個強勢愛顯擺的娘,一個驕橫跋扈的妹妹,一個懦弱老實的爹。
極品親戚的標配。
當時兩人成婚時那嫁妝也是讓秀才一家自豪了好久。
眼看着小姑子也到了嫁人的年紀,家裏又沒什麼能拿得出手的嫁妝,就打起了蔣樂菱嫁妝的主意。
鋪子裏王家婆子眼睛發亮地盯着一套華麗無比的赤金頭面。
她扯着兒媳蔣樂菱的衣袖,急切地說道:“樂菱啊,你瞧瞧這赤金頭面,給然兒做嫁妝那可是風光得很吶!”
蔣樂菱望着那價格不菲的頭面,面露難色,低聲說道:“娘,這頭面實在太貴了,兒媳手頭的錢不夠啊。”
王家婆子一聽,臉色頓時沉了下來,眉毛豎起,提高了嗓門。
“哼!你沒錢?那把你嫁妝裏那套純金的頭面拿出來給我女兒,反正放在你那也是閒着。”
蔣樂菱心中一緊,委屈涌上心頭,卻還是努力保持着平靜。
“娘,那套頭面是燕家給我的嫁妝,是他們對我的一片心意,怎能輕易給了小姑子。”
“況且這陪嫁之物,也是我在這個家裏的一份依靠。”
王家婆子卻不依不饒,瞪着眼睛說道:“你嫁到我們王家,就是王家的人,你的東西自然也是王家的,讓你拿出來你就拿出來!”
蔣樂菱咬了咬嘴脣,雙手緊緊攥着衣角,不知該如何是好,周圍的顧客紛紛投來異樣的目光。
蔣樂菱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娘,兒媳自從嫁進王家,一直盡心盡力操持家務,對小姑子也是關愛有加。可這嫁妝頭面,真的不能給。”
王家婆子怒目圓睜,大聲吼道:“好你個蔣樂菱,竟然敢忤逆我的意思!今天這頭面你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
蔣樂菱的淚水在眼眶中打轉,聲音也帶着哭腔:“娘,您不能這般不講道理。”
“兒媳並非不願意爲小姑子的嫁妝出力,只是那頭面是燕家燕秀才所贈。我不能輕易將它給了別人,要不我們再挑挑其他價格合適的首飾?”
星空言情小說 www.dodo8888.com
王家婆子雙手叉腰,蠻橫地說道:“其他的能有這赤金的好?我不管,就要你那套純金的!”
蔣樂菱用袖子擦了擦眼角的淚,挺直了腰桿說道:“娘,若是您非要如此逼迫兒媳,那我也只能先去燕家告知一聲,看看燕家的意思了。”
王家婆子一聽,頓時有些慌了神,語氣稍微緩和了些:“你這說的是什麼話,就是要你見頭面。你去燕家說什麼。”
“再說了,燕家都已經給你了,那就是你的東西,怎麼用還不是你說了算。”
說起了燕家,王家婆子就有些慫了,當初娶媳婦的時候,知道這媳婦跟燕家的關係好時,還到處炫耀。
現在可好,成了拿住自己的理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