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你有能耐你去請吧，我是請不起。”
說完氣呼呼的坐下了。
蔡夫人一聽，忙扶着小丫鬟急匆匆的出了門。
過了三刻鐘崔愈覺得自己的腳都坐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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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真讓蔡夫人請回來了範院正。
範院正一來就發現，房間裏站滿了城裏有名的大夫，他這一打眼，就看到了好幾個熟人。
範院正給蔡尚書行了禮，蔡尚書也不敢拿大，忙回了禮。
“蔡尚書，聽說府上大公子病了，莊親王請我過來給大公子看診。”
“範院正，勞你大駕了，你給犬子看看，他到底是怎麼了？從七八天前他就一直嚷嚷着全身疼，
然後身上的皮膚起滿了膿包一直潰爛。現在爛的都露出了骨頭，不管我們看了多少大夫，上了什麼藥，但是一直阻止不了他的病情。”
“很多大夫都說是在花樓裏染上的病，但是從來沒聽過哪種花柳病這麼厲害的！你看我兒躺在牀上，
都沒個人形了，連哀嚎都叫不出聲了。”
範院正忙放下藥箱，拿了一個脈診出來。
但是找了半天也不知道如何下手診脈。
蔡大公子的手臂已經爛的露出了骨頭，皮膚是完全看不到的，範院正一看這情況頓時倒抽一口氣；
只好放棄診脈，仔細地看了一下蔡公子。
他全身上下沒一塊好肉，衣服是完全沒有穿的，特別是他的胳膊，腿和軀幹上的皮膚現在完全看不到了。
最嚴重的是雙手，爛的已經露出了骨頭，小臂上紅紅紅白白的一團，看起來特別恐怖。
而且那血水流到哪裏就爛到哪裏。
丫頭，小廝們生怕傳染，都不敢給蔡大公子擦身。也不敢擦，一擦就是肉一塊一塊的往下掉。
這情形讓看慣了生死的範院正都要想吐。
看過之後對着蔡毅中啞聲道：“大公子這個情形看來是沒救了，看這模樣也就這兩天了，
如果不想讓他受罪，那就讓他早點去了吧，後事要早早準備上，老夫也無能爲力。
令郎這樣的情形，除非是遇到了神仙才能起死回生，還是讓他走個痛快吧！”
蔡夫人一聽這話，也顧不得那麼多人在場看着會失了體面，頓時放聲大哭起來。
“我可憐的兒啊！都是你們這些小蹄子，平常就勾飲着我兒子，要不然他怎麼會得了這種髒病？
等我的康兒死了，你們都要給他陪葬。”
蔡夫人說的這話，嚇得蔡義康的小妾通房們臉刷的都白了。
夫君得了這種病他們都怕的要死，誰知道他們自己會不會也被傳染？說不定是外面那些青樓的技子們給傳上的呢！
夫人這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啊。
蔡尚書一看自己夫人在還有這麼多外人的場合下，就講這種話，連忙厲聲呵斥：“快把夫人給我扶下去，她現在已經傷心的神志不清了，胡言亂語呢！”
丫鬟、嬤嬤們七手八腳把蔡夫人給拉了下去，蔡夫人一邊哭一邊掙扎着：“我不要去，我要陪着我兒子。”
蔡毅中打發了院子裏的大夫和範院正出了門兒。
又把蔡義康院子裏面的所有小廝、僕人全部趕了出去；
自己坐在蔡義康的牀前低聲嘆氣的：“康兒，不是爹不想救你，是你現在無藥可救了。
爹爲了讓你少遭點罪，才這樣做的，你不會怪爹吧？”
蔡義康現在完全已經神志昏迷，叫都叫不出來了，他的嗓子已經爛掉。
癱在牀上只有微弱的呼吸，肚子上爛的洞裏面還能看出內臟在跳動。
蔡尚書轉頭招呼一直跟在他身邊的一個黑衣侍衛：“送大公子上路吧。”
侍衛走上前去，擡手一揮，蔡大公子的脖子就歪到了一邊去了。
然後侍衛又在他的鼻子下面探了探，發覺確實沒了呼吸。
“主子，大公子已經走了。”
蔡毅中最後看了一眼躺在牀上已經完全沒有人樣的大兒子一眼。
轉頭走到外邊，吩咐門邊站着的小廝們:“大公子已經去了，你們趕緊把他的衣服找出來，梳洗了之後穿上。
然後報喪停靈，對外就說大公子得了急病去了。”
崔愈和薛蘇泰兩人趴在房頂一個多時辰，親眼見證了蔡大公子死在了他父親手下。
兩人等那個侍衛走後，才悄悄地跳下房頂出了蔡府。
一路無話，直到回到了薛府。
薛蘇泰張嘴對崔愈道：“表妹，你給他下的什麼毒啊？太嚇人了，簡直生不如死，地獄也不過如此吧？”
“我給他下了這個毒，還便宜他了呢，正常吃了這個藥之後，他要20多天到一個月纔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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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纔不過十多天。
平常他也不知道害了多少個女子，這是他應有的報應。
反正蔡家也蹦躂不了多久了，外祖父已經讓人把罪證，匿名遞給了蔡尚書的老對頭，工部尚書張夼，大理寺卿於逸興。”
“最近這幾天就看朝堂上的發展了。如果蔡尚書背後的人不保他的話，他是活不了了多久了。
蔡毅中手握着那麼多的祕密，他背後的人一定想讓他早點死，
他最大的可能是直接死在監獄裏，被人滅口。”
處理完了所有跟母親有關的事情，崔愈發覺她已經到京城差不多快一個月了，馬上就要過年。
京都的年跟冀州的也沒有什麼差別，不過是大年三十晚上有一場盛大的煙花。
晚上喫完了年夜飯之後，守歲時大表哥提議帶着衆姐妹，兄弟一起去純雲樓看煙花。
外祖父，外祖母和舅舅們都不太想折騰了，大晚上的又很冷。
只讓小輩們自己出去玩，注意安全。
崔愈被表妹拉着跟在大表哥旁邊，一起去了純雲樓。
純雲樓總共有五層，算是京都裏面少有的高樓了。
在這邊看煙花位置很好。
是除了皇宮裏的觀星臺和城牆之外，看煙花最好的地方。
好在薛家在純雲樓裏一直有包廂，要不然今晚連個位置都沒有。
他們到純雲樓裏時，所有的包房都已經爆滿了。
大表哥，二表哥，三表哥，四表哥帶着小表弟和他們姐妹三人一共是八人在包廂裏。
小二看薛家這次來了這麼多人，忙把樓裏的招牌點心送了上來。
薛蘇木推開窗戶打量，現在煙花還沒有開始，要等到亥時正纔開始。
在包廂裏也能聽到樓下街道上熱鬧的人羣喧譁。
衆人正三三兩兩的說着話呢，就聽到他們包廂裏傳來了敲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