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這次恐怕難以矇混過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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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之前不是沒有懷疑過，每次夫君詢問自己的時候，自己總能利用他的心疼糊弄過去，這一次，好像不行了。
她惡狠狠地看着在座的幾人，心中充滿了怨恨。
“是你們！是你們故意聯合這個外人想要將我除掉！”
裴夫人的聲音尖銳刺耳，彷彿要將所有人都吞噬。
裴夫人那雙滿是兇光的眼睛看了一圈，死死地盯着燕南笙。
自己已經派人將那周圍的鄰居都處理了，做的滴水不漏。這人是怎麼知道的呢？
裴大人見夫人此時的神情，心中最後的一絲希望也破滅了。
燕解元的懷疑是真的！
他的身體微微顫抖，憤怒和失望如洶涌的潮水般將他淹沒。
“夫人啊夫人，我待你情深意重，這個家也從未讓你受過半分委屈。你爲何要做出這等傷天害理之事？”
“那舉人母子到底是你的婆母與夫君，若是真的像你說的那般虐待你，那、那你的雙手怎會如此光滑沒有一絲老繭？”
裴大人的聲音充滿了痛苦和絕望。
他心裏的疑問越多，就越痛苦。
想到娶了她之後，母親對她的不待見，自己對兩個女兒的態度和看法越來越偏。
想着就向着自己的女兒看去。
原本忽略的事情現在卻無比清晰。
見到大女兒抱住母親的背部的手，瞬間站起了身，朝着女兒走去。
裴大人忽然的動作，驚了周圍的幾人。
裴家的兩位小姐見自己父親一臉不可思議的神情向着她倆走來。
兩人的眼裏竟生出了害怕的神情。
這樣的眼神刺痛了裴大人的雙眼。
他緊緊盯着女兒的手。
他是高居巡撫之位，家裏的下人不說五百也有兩三百人。
他的女兒千金之軀，身邊丫鬟婆子無數，爲何女兒的雙手會像一個粗使婆子的雙手？！
粗糙，充滿了乾裂的痕跡！
一時間裴大人的心疼的在滴血。
裴老夫人見狀狠狠地給了裴大人一巴掌，這時才發現自己的女兒被虐待至此嗎？
晚了！
燕南笙給了墨青一個眼神，墨青出去將藥鋪的掌櫃帶了進來。
“好叫夫人知道，我並不是空口白牙就胡說八道，這位掌櫃的，想必夫人印象深刻吧。”
裴夫人愣愣地看着跪在地上發抖的掌櫃，眼神中充滿了驚愕和恐懼。
這是……張達不是已經將他處理了嗎？怎麼還活生生的出現在這裏！
張達！張達！
是他背叛了自己！
可……他背叛自己又爲了什麼！
他不是愛她愛到什麼都願意爲她做嗎？
爲什麼會背叛她！
裴大人轉身怒視着夫人，“事到如今，你還有何話可說？”
裴夫人咬着嘴脣，臉色蒼白如紙，“夫君，我……我是被逼的，我……”
“被逼？你休要再狡辯！”裴大人打斷了她的話，“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你內心的惡念所致。”
砰的一聲，地上又趴了一個人，一個血淋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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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首的老夫人連忙將兩個孫女摟在懷裏，擋住她們的眼睛。
“別看，好孩子，都別看。”
感受到祖母顫抖的手，裴湘楠和裴若若也緊緊摟住了祖母，淚水在眼眶中打轉。
裴夫人見到血淋淋的人形生物也嚇了一跳，她下意識地捂住嘴巴，雙眼驚恐地睜大，瞳孔因極度的恐懼而收縮。
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幾步，彷彿想要遠離這可怕的場景。
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而紊亂，心臟在胸腔內瘋狂跳動，每一次跳動都似重錘敲擊，彷彿要衝破胸膛。
墨青給了地上的血人一腳，那人翻過了身。
裴夫人這纔看清了此人的真面目。
張達！竟是張達！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毫無血色，嘴脣顫抖着，幾乎發不出聲音。
她的目光無法從張達那滿是鮮血的臉上移開，腦海中一片混亂，往昔的種種回憶如洶涌的潮水般襲來。
“怎麼會……怎麼會是他？”裴夫人心中喃喃自語，恐懼和驚慌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沒。
她想起了那些與張達密謀的夜晚，那些不可告人的祕密，如今彷彿都要隨着張達的出現而被揭露。
她的雙腿發軟，若不是靠着身後的桌椅，恐怕早已癱倒在地。
裴大人也認出了這人，這就是那次自己碰到的，夫人說是遠方投奔的親戚。裴大人滿是疑問的看向燕南笙。
“大人不如問問裴夫人，這人是誰？或者大人自己審問一番。”燕南笙平靜地說道。
“定不讓大人無所獲。”
裴大人突然覺得自己前所未有的累。
他望着裴夫人那驚慌失措的模樣，心中五味雜陳。
曾經，他對夫人的話深信不疑，如今卻發現自己彷彿置身於一個巨大的謊言之中。
裴夫人的雙手緊緊絞着衣角，身體微微顫抖着。
她的眼神飄忽不定，不敢與裴大人對視。
心中不斷想着應對之策，可恐懼讓她的思維變得混亂不堪。
“夫人，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裴大人的聲音低沉而壓抑，帶着深深的失望和憤怒。
裴夫人咬了咬嘴脣，試圖讓自己鎮定下來，“夫君，我、我……”可話到嘴邊，卻又不知如何說起。
“你說啊！”裴大人猛地提高了音量，嚇得裴夫人渾身一哆嗦，手中絞着的衣角更緊了。
裴夫人的眼淚奪眶而出，“夫君，我真的不知道會變成這樣，這……這都是意外。”
裴大人冷哼一聲，“意外？你當我是三歲孩童嗎？一次次的欺騙，一次次的隱瞞，夫人，你到底還有多少事情瞞着我？”
裴夫人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她用手扶着桌子勉強支撐住身體。
“夫君，求求你，相信我這一次，我……我也是被逼無奈。”
此時，周圍的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裴大人望着眼前混亂的場景，心中充滿了無奈和悲哀。
“這個家，因爲你的惡行，已經支離破碎。你如何對得起我對你的信任與寵愛，對得起這個家？”
裴夫人癱倒在地，泣不成聲，“夫君，我錯了，我真的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