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門口的丫鬟小廝,就知道大概此時張家的主子們都聚集在張家主母的屋子裏。
下人的臉上都帶着急切與明顯的擔心,看來,張家的家風還是清正的。
具體的還得進去才知道。
帶着他們進來的下人直接領着他們進了屋內,腳步匆忙,看來這燕家的姑姑確實病入膏肓了。
燕南笙幾人也不由加快了腳步。
“老爺!請到大夫了!”
在昏暗的房間裏,張茂靜靜地站在牀邊,身着一襲月白色的長衫,雖已有些陳舊,卻漿洗得十分乾淨整潔。
窗外,蕭瑟的秋風卷着枯黃的落葉,掠過破舊的窗櫺,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他身形修長,腰桿筆直,自有一番文人的風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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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清俊的面容因連日的操勞而略顯憔悴,下巴上冒出了些許胡茬,卻也未曾修剪,更添了幾分滄桑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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濃密的眉毛微微蹙着,透出內心的憂慮。
張茂的目光清正,此刻,他眼神深邃而沉重,盡是對重病妻子的擔憂與焦急。
微弱的燭光在他臉上跳動,映出他緊抿的雙脣和緊繃的嘴角線條,顯示出他內心的不安與緊張。
額頭上的青筋隱隱跳動,雙手也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
在這令人壓抑的氛圍中,當聽到終於請來了大夫,他那原本黯淡的雙眸瞬間迸射出希望的光芒。
那光芒猶如黑夜中劃破烏雲的星辰,璀璨而明亮,原本緊蹙的眉頭也稍稍舒展。
臉上的愁雲彷彿被這突如其來的希望驅散了幾分,整個人都因爲這一絲希望而重新燃起了精神。
“快!快將大夫請進來。”
當聽到有大夫來了,所有人都迫不及待地站起身來,目光齊齊投向門外,眼中滿是期待與希冀。
燕南笙三人緩緩進到屋內,瞬間被滿屋子的人所包圍。
衆人的臉上,悲傷與焦急交織,那神情不似作僞。
然而,當他們的目光觸及進來的三人時,卻都愣住了。
這是……大夫?
張茂也看到了這一幕,他此刻心中的憤怒猶如即將噴發的火山,熾熱而洶涌。
以爲這又是那二世祖請來的人,打算進到張家鬧事的。
夫人已經被那二世祖逼得重病纏身,他卻仍是不死心的要摧毀張家。
他瞪大了雙眼,眉頭緊皺,額頭上青筋暴起,怒衝衝地吼道:“幾位真是大夫?怕不是那盧公子的走狗吧!”
他的聲音因憤怒而顫抖,彷彿壓抑着無盡的怒火。
墨青聽得這話,原本還和善的臉瞬間烏雲密佈,怒火彷彿要從眼中噴射而出。
他緊緊攥起拳頭,額頭上青筋暴起,剛要開口與張茂理論,卻被姜綿綿拉住了袖口。
墨青轉頭看去,只見姜綿綿朝他輕輕搖搖頭。
墨青一時間沒看出來其中緣由,但姜綿綿卻是心明眼亮。
她深知,主子這是打算給燕家的外嫁女出頭來了。
這張茂雖言語衝動,但他針對的並非主子,而是誤以爲他們是那尚書家公子派來的人。
如此盛怒,也不過是因爲他的愛妻,燕家的姑奶奶被盧家那混不吝的欺辱至此而心生憤怒,怕他們對愛妻不利。
與門口那些存心找茬的人不同,主子不會因此怪罪,反而會覺得這張茂着實是個正直坦率、值得結交的人。
再看原本因爲請到大夫而面帶喜色的張家衆人。
聽聞張茂的話語,臉上的神情瞬間凝重起來,甚至帶上了深深的厭惡。
幾位張家的公子甚至已經走到長嫂的牀前以護衛長嫂安全的姿態站立。
燕南笙見此情形,暗暗滿意的點頭開口道:“張老爺誤會了,在下確實是大夫,說句自大的話,醫術還算不錯。”
她的聲音清澈而堅定,在這略顯混亂的氛圍中,猶如一道清泉流淌而過。
燕南笙的醫術的確不低,這些年來,在燕家,衆人只當她是對醫術極爲喜愛,自學成才罷了。
卻也沒真覺得她的醫術能夠高超到何種地步。
就這樣,燕南笙偷偷摸摸的就練就了一身醫術。
當然離不開系統的幫助,不僅提供古往今來的醫學古方,還非常認真的說道:“宿主,醫術精湛的名臣也可以得到主腦的認可。”
燕南笙給了墨青和姜綿綿兩人一個安心的眼神,而後擡步朝着牀邊走去。
兩位公子被她身上的溫和的氣質軟化了,在自家大哥眼神示意下,讓出了位置。
只見牀上躺着的女人一臉重病憔悴之色,眼神中滿是無助與恐懼。
燕南笙不自覺地軟了聲線,溫聲說道:“您別怕,我給您看看。”
那聲音輕柔得彷彿春日裏的微風,輕輕拂過病人的心絃。
張茂見自己那般無禮的言語,這幾人都沒有動怒,尤其是這個長得如同天仙一般的公子,竟徑直走到牀前替夫人把脈,心中便知曉是自己遷怒於人了。
可他此刻滿心焦慮,實在無暇多顧,只是緊咬着牙關,雙手不停地揉搓着衣角,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燕南笙。
心中只盼着這位公子,不,這位大夫能真的有些本事,能夠拯救他夫人於病痛之中。
屋內衆人見燕南笙摸着脈,皆噤若寒蟬,不敢出聲,甚至連呼吸都小心翼翼地控制着,不敢大口喘氣,生怕影響了燕南笙的診斷。
燕南笙仔細地診了脈,又輕柔地扒開病人的眼皮查看了一番,這才緩緩收了手。
她微微蹙起眉頭,似在思考着什麼。
一時間,屋內的氣氛緊張到了極點,所有人都目不轉睛地盯着燕南笙,等待着她開口說出診斷的結果。
燕南笙深吸一口氣,環視了一圈屋內衆人那充滿期待與緊張的目光,緩緩說道:“夫人這病,乃是長期憂思過度,加之氣血不暢所致。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想要痊癒,並非一朝一夕之功。”
張茂一聽,急切地跨前一步,聲音帶着幾分顫抖和哀求:“那大夫,可有法子治好我夫人?只要能讓她好起來,讓我做什麼都願意!哪怕是傾家蕩產,我也在所不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