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喝着茶，淡淡的：“皇后娘娘真真是賢惠人。”
皇后只是輕笑，心想要不是你也必須留下，我又何必叫瓊小儀跟着皇帝回去呢？
能叫你不愉快，我可愉快極了。
瑾德妃笑道：“皇后娘娘一向是這樣一心爲陛下，也是陛下好，咱們纔好啊。”
貴妃只是喝茶，不接話。
瑾德妃也不尷尬。皇后心裏冷笑，只是坐着等。
又過了半個時辰，屋裏總算有了大動靜，張小儀疼的叫出聲。
這種硬生生被迫早生的感覺，她真是欲哭無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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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見了紅本就危險，此時算是全無準備。
不得已，人蔘片是必須用的。這一折騰，就到了後半夜。
她痛極了的時候，什麼規矩也顧不上了，慘叫起來。
外頭本來困了的幾個人都精神起來，聽着都覺得滲人。
此時，聽竹軒的人已經全被控制起來了。除了接生的人和張小儀近身的人，其餘人都不敢亂走動了。
終於是慘叫過幾聲之後，總算生了出來。
皇后提着的心也放下了一半。只等着結果了。
不多時穩婆的聲音就傳來，只聽見是恭喜的聲音。一個穩婆出來抱着孩子報喜：“皇后娘娘，是個皇子呢。母子平安。”
皇后笑起來：“好，好好伺候三皇子和張小儀。你們今日都不能離開這裏。等我查清楚再說。”
穩婆們也不慌，她們是出事後纔過來的。
此時也實在不早，皇后將這裏暫時封住，該送去內刑司的人趕着送去。
另一頭，雲璃跟着皇帝再回去，當然沒心情折騰了。
她也困得很，此時夜裏還有點冷，她上去挨着賀謹縭，也沒太客氣。
主動伸手，抱住了賀謹縭的腰。
賀謹縭身材很好，腰身線條極好，抱着很舒服。
賀謹縭也閉着眼，心想這女人倒是自在。也沒什麼反應，由着她抱着，兩個人很快就睡着了。
早上時候被叫醒，今兒皇帝沒有朝會。
但是也一堆事要做。
雲璃睜眼也覺得困的厲害，還是掙扎起來，去皇后那請安了。
比起她的睏倦來，皇后貴妃德妃簡直更不要提了。
三人都是靠濃茶支撐着，臉上都上了粉。
大概是肌膚的問題，皇后的粉都沒能壓住黑眼圈。
“昨晚兒上，張小儀生了。是個皇子，母子平安。”皇后道。
衆人還不待恭喜，皇后就一擺手叫衆人坐着：“張小儀是早產，這件事並不簡單。她那邊有嫌疑的人，已經送去了內刑司。如今，都在查。此番，陛下有話，必要明察。在座諸位要是有人動了手，趁早教導。不管是誰，只要被查到了，許氏就是下場。”
衆人面面相覷，不過也不意外。
昨晚就知道了。
“張小儀的飲食，也不是誰都能動手的。既是催生的東西，只怕喫的少了也不管用。”葉昭儀道。
“本宮查過了，張小儀因血氣不足，頭暈目眩。所以太醫給開了個藥方，讓她喝半個月。因對胎兒並無害處，所以可以喝。”皇后道。
衆人又是一陣面面相覷。
“這倒是解釋了。要說催產的藥，用少了，只怕不見效。用多了，她也不傻，怎麼會喝進去。”瑾德妃點頭。
“是啊，看來是有人將藥方子換了？”梅妃道。
“是換了藥湯吧？”蘭妃道。
“哦，姐姐說的是，是我說錯了。”梅妃笑了笑，好脾氣道。
“她身邊的人，除了一個近身伺候的。其餘如今已經全都送去內刑司。凡是接觸過的人，都要查。太醫院那邊都有記檔，是按着方子抓藥。他們自己熬藥的。”皇后淡淡的。
“劉寶林，你可察覺什麼異樣？”貴妃看劉御女。
劉寶林今兒自己來的，連個伺候的人都沒了，都送去內刑司了。
此時她起身：“回貴妃娘娘，妾並不曾察覺什麼。每日裏那邊煎藥，就在院子裏。妾並不通藥理，只覺得每日的藥也都差不多是一樣的味道。”
貴妃點點頭。
“郡主和元正大王子大婚在即，沒想到竟有人這樣不開眼。”皇后冷笑：“如今萬幸張小儀和三皇子無恙。三皇子雖然早產，卻還算好。養到了滿月就好了。張小儀此番傷了身子，須得好好養幾年了。”
“說起來，如今還有靜才人懷着孩子呢。你可小心些，保不齊就有人心思狠毒，對你下手了。”嘉美人道。
靜才人看了她一眼：“多謝姐姐提醒，我一定注意。”
“好了，今日就到這裏，本宮還要去太后那。你們都好自爲之。這件事，除非查不到，只要查到了，本宮不會姑息。”
衆人忙起身：“是，皇后娘娘英明。”
出了鳳儀宮，雲璃被梅妃叫住了：“一起走吧，我也不想坐攆了。”
這回還真是順路，朝陽宮和樂安宮之間，夾着一個稼月軒，不算遠，兩個人都要過玉帶橋。
雲璃自然應了。
回去的路上，梅妃道：“我在草原上時候，也聽說後宮爭鬥。我父汗的後宮也有諸多夫人，不過，我的母妃受寵。沒人敢惹她。但是那些叔叔伯伯們的後院裏，也是斗的很厲害的。但是她們直接，會打來打去，倒不會下藥。此番纔來，就遇見這樣的事，真是叫人害怕啊。”
雲璃笑了笑：“大概這就是元正與大晉的區別？我也不知，只求自己安穩些，別礙了別人的眼。”雲璃道。
“怎麼會，你長得這麼好看。”梅妃道。
雲璃謝過她，也誇了幾句，並不肯與她說什麼真心話。
梅妃也知道交淺言深的道理，無非是結個善緣。
過了玉帶橋，朝陽宮就到了，雲璃與她告別，也往自己的住處去。
回去更衣後，雲璃就坐在那想。這事一直沒想通，誰對張小儀下手的呢？
下催產藥……這手段是不是有點奇怪？
“你們說，背後的人，是要張小儀的命？還是想害了皇嗣？”雲璃問。
芷芙和茱萸也是一早就一直想這個問題。
芷芙道：“奴婢實在不知，只是想不通，張小儀其實也不算得寵，有了孩子，能擋住誰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