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梨,就是孟寶林身後的丫頭。
她驚慌失措道:“奴婢沒拉住寶林,寶林她……寶林她確實是腳下打滑,可……可也……”
她說到這裏,哭道:“奴婢不知寶林是不是故意的。”
“好好說,什麼可是也是的,再不說清楚,本宮送你去內刑司說。”皇后怒道。
香梨嚇得磕頭:“皇后娘娘饒命,饒命,奴婢都說。是孟寶林她忽然往前走了幾步,她是故意的。她一定是故意的。從一開始,她觀察瞧見靜才人懷孕就懷恨在心。她一直說,爲什麼陛下不來她屋裏,都是一樣的人,卻只看靜才人……”
“好多次,她都說些不敬的話,奴婢們不敢反駁,但凡不依,她要打人。奴婢就被她打過幾次。葡萄也被她打了幾次了。”
一邊的葡萄忙道:“皇后娘娘,香梨說的是說實話,奴婢……奴婢們經常捱打。寶林與靜才人不和,不敢對靜才人如何,總是打罵奴婢們。她……私底下說過很多次要靜才人好看的話。對於……對於靜才人的胎,她也一度詛咒過很多次。”
“你!你們!你們胡說,我是打過你們,可我……我……”孟寶林都不知如何反駁。
“孟寶林,你是沒說過這些話?莫不是你的丫頭冤枉你?”皇后瞪眼。
孟寶林說不出,她說過啊,可她沒故意推靜才人啊。
她說不出,皇后厭惡道:“沒想到你竟有這樣的惡毒之心。”
孟寶林忙要解釋,皇帝此時也來了。
“如此惡婦,不配做朕的嬪妃。”賀謹縭怒道。
“陛下息怒,孟氏無才無德,降位送去後頭住吧。只是靜才人……”皇后搖搖頭。
須臾,屋裏嬤嬤們就出來,說是已經落胎。
孟寶林此時自己都開始懷疑,剛纔到底是拌了一下還是她真的主動了?
其實出事那一瞬間,她確實想過……
要是這一撞能把靜才人的孩子撞掉就好了。
她想,反正自己也不是故意的。
無非就罰一下,不會怎麼樣的。
可此時此刻,她瘋了一樣求情,卻沒有人理會。
賀謹縭怒道:“拉走。送去安宜堂,若肯安分守己,朕就留你一命,若是不肯,朕此時就賜死了你。”
此言一出,孟寶林嚇得渾身發抖,竟顧不得分辨自己無辜,只磕頭:“陛下饒命,陛下饒命,妾不敢了,不敢了。”
這一說,顯然就等於是招了,很快就有人將她送走。
伺候她的丫頭全都打板子,分去別處。
孟寶林過去對靜才人,對雲璃,對許多人都嫉妒又無腦的輸出過。
她丫頭們說的話,她也反駁不了。
所以,這件事就沒懸念。
基本就是定死了。
靜才人已經小產,此時要好好養着。
爲花家,皇帝也不得不將孟氏處置了。
好歹留着一條命。
孟寶林就算是冤枉的,她也不敢申辯了。
賀謹縭快刀斬亂麻的解決了事,至於他知不知道孟寶林是無辜的呢?也許不知道吧。
很多事,皇帝都不需要知道真相的。
他無所謂誰的清白。
而孟寶林,失道寡助,也輸的不冤枉。
衆人看了一場戲,不過是損失了一個無所謂的孟氏。
但是很多人,因爲靜才人小產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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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胎沒了,再有一次,就不知什麼時候了。
而且,靜才人還壞了臉,能不能好還兩說呢,要是因此後,她不僅沒孩子還毀容……
那前途也就那樣了。
皇帝顯然是煩了,來發落了人,對靜才人也沒有安撫。
直接就走了。
皇后也叫衆人散了,這邊只需叫人照顧着就好了。
至於那落下來的胎,剛成人形,是個女胎。也只能送去埋了。
回到了鳳儀宮,皇后冷笑:“瞧這宮裏,哪有安分的人。”
“是啊,靜才人也算是厲害的,偏就落胎了。”松露也搖頭道。
“你們盯着些,孟氏既然獲罪,也不配活着了。不過不要急。”皇后道。
“是,奴婢們盯着就是了。”
並沒有人可憐孟氏。
後宮裏的女人,你有資格管不住嘴,就要有相匹配的能力。
實在沒有,你也該有些運氣,能處於安全的處境。
否者,死,真不是個稀奇事。
不過,先死的畢竟不是孟氏。
而是孟氏的丫頭香梨。
她被打了五十板子,本來要分去後頭伺候太妃們去的。
可因打的太重,竟沒能撐住。
她養傷也就在翠微宮裏,本也只有七日給她養着。
當夜就去了。
打五十板子就撐不住死了的人也不止一個,所以,也是個無人問詢的下場。
要說,賀謹縭作爲皇帝,其實並不需要關心後宮衆人誰清白。
那麼後宮裏的所有人,都是一樣的,也並不關心,誰無辜。
歸根結底就是四個字,趨利避害,跟紅頂白罷了。
雲璃早上起來聽說香梨死了,也只是搖搖頭:“早想到的事。”
“是啊,如今她一死,只怕是再沒有人說得清楚這件事了。”芷芙道。
茱萸撇嘴:“只怕是,就算她活着,這事也是定死的。”
雲璃嘆口氣:“罷了,給我梳妝,去請安,不與咱們相干。”
“是,只是您之前說,少挨着那邊。如今奴婢想着,她雖然小產了,可您還是少挨着吧。”茱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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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璃點頭:“她都這麼出挑了,確實用不着我。我不過不與她作對就是了。”
其實對孟寶林和香梨來說,雲璃也有責任。
可事已至此,雲璃並不想糾結。
靜才人下手這麼利索,就算沒有這件事,孟氏和她的丫頭又能活多久?
雲璃或許是見解導致這件事發生,可她的初衷,只是提醒靜才人罷了。
她無法預料,後面會發生什麼。
所以,便是愧疚,也不會叫她太難受。也或許……她本身就是個冷心冷情的人吧。
早請安,一下少了兩個。
衆人坐定說話,不多時,就將話題轉到了這件事上。
別人還沒說什麼,嘉美人就道:“前兒瓊才人也去看過了靜才人,怎麼忽然就出了事。說起來,靜才人那臉……這事真是蹊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