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兒不滿了？朕還真沒看出來。”賀謹縭想着昨兒她走的很是決絕。
如今想來，大概是有些生氣了？
皇帝自己腦補的很是真誠。
雲璃撅嘴：“哼，陛下喜歡新人了，妾還能不躲開？”
“新人。”賀謹縭將這兩個字咬在嘴裏，心裏卻想，要說新人，你纔是吧？
賀謹縭很清楚雲璃進宮後，他對睡誰的興趣越來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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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瞧着素淨的雲璃笑了笑：“偶爾這樣穿還可以，你不適合這樣。”
這女人，還是花團錦簇的好。她足以撐起來。
“是妾不適合，還是陛下不喜歡？”雲璃仰頭問。
“有什麼不一樣？”賀謹縭問。
“天差地別啊。陛下要是不喜歡呢，就是您小氣。獨斷專行，日後怕不是連一個素淨的也瞧不見了？要是真的不適合呢，妾日後反要少這樣，畢竟不做不適合的事嘛。”
“朕不喜歡雲兒這樣穿。”賀謹縭挑眉。
這會子，他心情又是很好了。
雲璃就撒嬌：“那妾今兒這樣，您知道妾心情了沒？昨天好難過哦，都沒睡好，陛下賠。”
“雲兒又要什麼？又看上了什麼？”賀謹縭對她總要自己貼身東西感到很是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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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陛下這個人。”雲璃一把抱住賀謹縭的腰。
本也沒什麼。
可賀謹縭來御花園的時候，並未清路，換句話說就是，別人還可以進來。
所以，蘭妃和韻小儀遠遠的過來，就正好瞧見了雲璃報上去這一幕。
兩個人也不知是巧合還是故意，但是已經走來這裏了，不上來請安自然不對。
於是，湖心亭上，又多了幾個人。
韻小儀打從小產後，就基本上成了邊緣人物。
因跟蘭妃住一個宮，倒也還沒有被欺負的太慘，但是比起去年的意氣風發，如今她變得小心翼翼起來。
蘭妃請安的時候，她也跟着請安。
雲璃給蘭妃請安，心想真把自己當傻子了。
“愛妃也來賞花？”賀謹縭笑了笑坐下來。
又擺手，叫大家都坐下。
此時的湖面上，荷花開的正好，清香怡人，蝴蝶飛舞，十分好看。
這湖心亭，確實是賞荷最合適的地方了。
“是啊，臣妾喜歡荷花陛下也知道。今兒過來才知道陛下和瓊才人在這裏呢，但都來了……”蘭妃說話很是精明，也不說不知道你們在，只說過來這邊才知道的。
“這裏賞荷最佳。”賀謹縭道。
兩個人你來我往就說了好一會話。
蘭妃這纔像是想起來一樣看雲璃：“是我來的不巧，怎麼妹妹也不說話了？”
“妾在想，蘭妃娘娘這樣蕙質蘭心的一個人，怎麼不喜歡蘭花，倒是喜歡荷花？”雲璃歪頭，像是真的很好奇。
“蘭花風骨，自然也是極好。不過，我更喜歡荷花。出淤泥而不染。妹妹不喜歡麼？”蘭妃反問。
“喜歡，妾喜歡。整個御花園裏的每一朵花，妾都喜歡。”雲璃笑起來：“但是呢，妾與蘭妃娘娘的見解，有那麼一點點微妙的不同。”
“哦？妹妹詩才出衆，不知是哪一點與我的見解不同？願聞其詳。”蘭妃耐心道。
“哦，真就一點點。”雲璃又笑了一下：“您覺得，淤泥是不好的。所以荷花出淤泥而不染是美，是有風骨，是品格貴重。妾呢，覺得腳下的土，池中的泥，纔是這萬事萬物的根基。所以，蘭花也好，荷花也罷，開在土裏，開在水裏，都離不開這土地。所以……”
雲璃看賀謹縭：“陛下您說，只去欣賞一朵花，卻嫌棄供給這花的泥，是不是捨本逐末？妾說的對不對？”
賀謹縭嘴角勾起：“愛妃頗有見解。”
“哼，陛下明明是捨不得說蘭妃娘娘的見解不對。”雲璃撅嘴道。
蘭妃一時間，也不知該爲雲璃的見解驚訝，還是爲她竟敢這樣跟皇帝說話驚訝。
遲了那麼幾息才道：“妹妹的見解果然有趣。只不過，咱們賞花，也不過是看看花，哪裏還真想那麼深的？要說那些，誰還不知呢？”
“蘭妃娘娘說對呢，妾就是賣弄一下嘛，您看透就好啦。”雲璃做可愛狀。
她這麼一說，蘭妃真的就……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蘭妃是有別的心思的，可到了這會子，她反倒是也不好繼續留下了。
於是，又坐了坐，就起身，帶着韻小儀走了，美其名，去看看別的話。
臨走，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雲璃。
雲璃只當不懂。
她走後，賀謹縭道：“愛妃這會子滿足了？”
“不滿足。”雲璃靠在賀謹縭身上：“本來陛下今日就是妾的，她們還想搶走。不給她們搶。”
“胡言亂語。”賀謹縭失笑。
“陛下瞧，這花開的真好看呢。”雲璃指了指湖面。
賀謹縭就問：“愛妃不是說，不能捨本逐末？怎麼這會子，還肯看花？”
“因爲……”雲璃認真的看着賀謹縭：“因爲本固然好，可末好看哪。就好比，蘭妃娘娘在這裏的時候，妾就要故意氣她。把她氣走後，妾就開開心心，跟陛下賞花說話了呀。”
……
太直白了。
直白的賀謹縭一時都沒話說，沒見過這樣的女人。
可她這樣，真是叫人覺得有趣極了。
這會子是在外頭，賀謹縭只好伸手，在她手上捏了一下。
這邊氣氛很好。
這邊的氣氛多好，蘭妃那邊就有多低氣壓。
她這樣，韻小儀只有更怕的，剛纔韻小儀全程只是請安，再沒多一句話。
與她去年還能咄咄逼人，形成鮮明的對比。
她如今萬事只依靠蘭妃，可她本人沒什麼用。蘭妃又怎麼管的那麼詳細？
這會子，蘭妃就看着她：“你如今，是鋸了嘴的葫蘆，話少的可憐。”
韻小儀心知道，這是蘭妃怪她不說話，可她剛纔，什麼都不敢啊。
陛下那樣子，看起來陌生極了。想到以前，她也伺候過啊，怎麼這纔多久，就覺得不敢接近了呢？
以前瞧不上的瓊才人，如今位份比她高，人又有寵……
“妾無能。”韻小儀低頭，手死死攥着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