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他當年跟陛下也有些交情的,只不過沒到好友的程度。
但是不管怎麼樣,陛下愛才,還是看重他的。
他只有一個嫡親的妹子,就是戚青鸞。
如今,戚家不知怎麼想自己,戚霄鶴有這種眼神嘛,也說得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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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璃想着就想笑。
她也不想進宮啊,不是戚家的意思麼?
怎麼,如今木已成舟,他們倒是後悔了?晚了。
賀謹縭來的時候,衆人都跪着請安。
他叫了起,又叫衆人落座:“這也不在宮中,諸位不必多禮。咱們今日好好樂一樂,明兒休息,養足了精神,後日好狩獵。”
衆人謝恩之後,都落座了。
賀謹縭就宣佈開席。
果然行宮沒有宮中規矩大,但是也不是那麼簡單的。
膳食陸續上桌,今日沒有歌舞,但是有悅府來的琴師們,一曲一曲彈琴助興。
席間,雲璃有感覺到了那股視線,就精準的看過去。
戚霄鶴就對她笑了笑。
只是就算坐的遠,她也能看出那笑意不達眼底。
於是,雲璃只是淡淡的舉杯,笑都懶得給他笑。
賀謹縭正好看見了這一幕,當然,他沒看見戚霄鶴如何。只是看見他那小嬪妃驕傲的樣子。
就道:“瓊才人怎麼自己喝酒?”
雲璃就起身:“妾想着,陛下也有人敬酒啊。就說等會敬。這會子妾敬您如何?祝您後日旗開得勝。”
賀謹縭就舉起杯:“愛妃既然這麼說了,朕豈有不喝的?來。”
雲璃果然舉杯與他共飲,一飲而盡。
這宴席上的酒沒什麼勁兒。
“這戚家,別的不說。光是這樣貌上,真真是拔盡了祖宗風水。瞧這瓊才人生的,真真是花容月貌啊。”一個宗室裏的王妃笑道。
“可不是麼,您瞧小戚大人,當年我那大女兒,可想着嫁給戚家玉郎,奈何人家有了良緣了。”另一個王妃笑道。
戚霄鶴忙起身作揖:“求兩位王妃娘娘不要打趣小臣了。”
衆人都笑了。
大晉風氣開放,所以這種玩笑當着皇帝,也不是個大事。
雲璃也謝過兩位王妃,又敬了一杯酒。
玩笑是玩笑,就算有什麼心思,兩個王妃也不會不喝這杯酒的。
於是,大家也算賓主盡歡。
雲璃既然在席間出了頭,晚上她的玉泉臺自然也就迎來了聖駕。
雲璃其實剛回來,還沒更衣呢。
只是將頭髮解了。就披散着長髮,站在玉泉臺中的亭子裏,瞧着月色與丫頭們說話。
賀謹縭來的時候,她歪頭笑:“陛下!”
她聲音太過欣喜,賀謹縭聽着就挑眉,這是喝多了吧?
雲璃就從亭子裏跑下來,哪裏還有什麼規矩。
她幾乎是撲上來的:“陛下!”
賀謹縭攬住她:“愛妃這是喝多了?”
“唔……酒只醉了三分,人卻醉了七分。妾這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呢。”雲璃抱住賀謹縭的腰。
賀謹縭左手攬着她,右手撫摸她的長髮,她頭上一個釵環都沒有了。
因爲一整天梳着髮髻,這會子頭髮並不是十分的光滑,但是卻也柔順,垂在身後身側。
全不向她這個人一般凌厲。柔順的有些不真實了。
“陛下怎麼不說話?”雲璃趴在賀謹縭懷中,將渾身的重量壓上去。
賀謹縭索性將她打橫抱起來:“朕瞧見愛妃喝醉了,就不知該說什麼。”
“哈,陛下又說假話了。”雲璃閉上眼,由着他抱着自己去屋裏。
嘴裏嘀咕:“酒醉不覺寒露重,明月依舊照歸人。”她抱緊賀謹縭:“陛下就是妾的歸人,等來了歸人,妾就……就好安心。”
說着,人就睡着了。
賀謹縭深吸一口氣,抱着她進了內室。
將人放下的時候,看着她。
這張絕美的臉,即便是睡着了,也是動人心魄的。
他伸手,將她眉心的花瓣拉長。
像是一道紅痕。卻依舊無損於她的美貌。上一次,他給她畫的海棠,後宮有人效仿,可她卻不肯畫。
問她時候,她卻振振有詞:“海棠稀奇麼?陛下畫的海棠才稀奇呢。自己畫有什麼意思呢?”
這樣的一個女人,口口聲聲喜歡他,卻不是個乖順的。
賀謹縭的手指,滑到了她的嘴脣上,戳了一下。
才站起來,叫人打水。
雲璃一開始當然是睏意來了,人沒睡着。裝模作樣罷了。
後來嘛,等洗漱過了,真的就睡着了。
後半夜才醒,剛一翻身,旁邊人就將她壓住了。
雲璃都懵了,首先爲什麼你沒走?
其次爲什麼我一動你就發情?
但是顧不得問了,皇帝比較猛。
她應付的十分喫力。
這一番折騰下來,天都快要亮了。
雲璃簡直氣哭,什麼毛病。
真正天亮時候,她自然起不來,不過今日無事,皇帝也沒叫她起來。
他自己先回去了,他可還有事呢。
不過,皇帝回正德殿的時候,看得出心情不錯。
西林這邊,戚霄鶴一早就問自己的小廝:“如何?昨日陛下是叫誰侍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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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事,在宮裏是打聽不到的,他也不敢。
可在這裏嘛,到底不如宮裏嚴密,花些錢也就問出來了。
“回大公子,是咱們家六姑娘侍寢的呢。”小廝笑道。
“戚雲璃,果然好本事。”戚霄鶴冷聲道。
小廝嚇一跳,也不敢笑了,低頭不說話了。
“瓊才人如今很是得寵,也不知明日,我有沒有資格見一面。”許久後,戚霄鶴道。
小廝猶豫了一下道:“應該是可以,明日狩獵,少不得大家都要坐一起的。只是要單獨見的話,只怕就有些難了。”
“既如此,就想想辦法。”戚霄鶴道。
小廝苦思冥想半天,最後也只能道:“那還不如大公子直接跟陛下說,您畢竟是六姑娘的哥哥。見一面倒也不是什麼大事。畢竟,六姑娘進宮也一年多了。”
戚霄鶴深吸一口氣,他何嘗不知,他就是不想這樣。顯得戚雲璃多重要一樣。
可就算是大晉男女大防不嚴,你要平白無故去邂逅皇帝的嬪妃,即便你是堂哥,那也很難。
“罷了,明日再說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