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朱頂知道，這是出事了，他也不問什麼，就應了，辦事去了。
朱頂初出去什麼都沒說，就去辦差了。
芷芙幾個也不問。
都知道這可能是有事了，所以也比較擔心。
等雲璃再叫人，芷芙和茱萸就進去了。
雖說雲璃身邊的宮女不止兩個，但是能近身伺候的，就兩個。茵茶和芙蓉如今只是照顧東西。
不直接伺候雲璃起居。
“才人，可是出了什麼事？”芷芙問。
“不急，下午就知道了。”
今日無事，她還帶人出去走了走，行宮自有行宮的風光。
她甚至也可以去圍場騎馬。
不過她眼下沒這個興趣。
這半天，雲璃都很安靜，沒什麼異常。
反倒是幾個丫頭，提着心。
等朱頂回來後，雲璃就將兩份香料放在一起：“你們聞聞。”
此時，屋裏之後朱頂和茱萸芷芙三人。
三人疑惑的挨個去看，卻也沒什麼頭緒。
“點上。”
芷芙忙把兩個塔香都點燃。
先點上的是自家殿中的，這味道委實尋常，日常用的。
可等點上了靜才人的，就不同了。
味道更淡。
“柑橘出來了吧？”雲璃問。
幾個人都忙點頭：“這看不出來，要是咱們沒聞過外頭的，還真不好說。”
“我那天中午瞧見你們點香，猛然想起來，是葉寶林身上的香氣，跟我的有些不一樣。”雲璃皺眉：“當時沒想到。”
“那才人，這怎麼辦啊？”芷芙幾個嚇得臉都白了。
“沒事。既然咱們知道有問題就好辦了。”雲璃嘆口氣：“沒人害我還像話麼？只是不知這裏頭什麼。”
衆人也不懂。
“那麼，咱們宮中的香，是什麼時候有了變化的？”雲璃問。
三人只能跪下，承認自己無能。
雲璃笑了笑，叫人將朱䴉，茵茶，芙蓉一起叫進來。
“芙蓉，你說說，我這香怎麼格外香？倒是比靜才人的還好些，是爲什麼呢？”
芙蓉忙道：“奴婢不知，才人要是……要是覺得香不對，大概是……大概是內事府拿錯了。”
“我說了不對麼？”雲璃笑起來：“你急什麼？”
芙蓉忙說不是：“奴婢沒有，才人恕罪。”
雲璃深吸一口氣：“我一早就說過了，在我這裏，背主必死。”
芙蓉臉一下就白了：“奴婢沒有，奴婢沒有，才人您不能冤枉奴婢啊。”
“是不是，送你去內刑司走一遭，你就肯說了？”雲璃問。
芙蓉臉更白了：“不，奴婢沒有……不，奴婢不敢背主。求才人恕罪，求才人饒命啊。”
說着，就開始磕頭。
“能叫你背主，無非威逼利佑。去與你，也沒什麼仇恨。”雲璃淡淡的。
“現在，我只要知道，這香裏頭，混的是什麼東西。再決定你是死，還是殘。朱頂朱䴉，將她綁了，塞着嘴，別叫她自盡了。”雲璃淡淡的。
朱頂朱䴉忙應了。
其實，幾分鐘前，雲璃都不確定她有問題。
但是此時，見她這樣，沒問題纔有鬼。
內事府出來的香，不太可能單獨是她的有問題。只有後頭換。
內事府光明正大給一個嬪妃下藥？除非是皇帝的意思。
可要是皇帝的意思，芙蓉就不會有這麼大的動靜。
何況，戚家又沒兵權，皇帝不至於控制戚家女人的生育。
那就只能是後宮裏的人了。
這香裏，是什麼呢？
雲璃道：“更衣，隨我去見陛下。”
芷芙忙道：“才人三思，要是……要是咱們自己說不清楚，這……陛下只怕是要誤會的。”
“正因咱們說不清楚，纔要求助於陛下。進了後宮，我只是個嬪妃。無權無勢，難道我放着夫君不去求助，反倒求孃家？還是我自己解決？”雲璃笑了笑：“怕什麼？陛下又不是暴君。”
這話就說的重了，嚇得芷芙幾個都不敢說話。
雲璃就擺手：“更衣。”
半個時辰後，雲璃出現在正德殿門口。
說是有事求見，賀謹縭意外了一下，這是雲璃第一次主動來找。
他自然見了。
雲璃進來就跪下了：“陛下給妾做主。”
這陣仗，賀謹縭也很意外：“什麼事？起來說。闖禍了？”
雲璃起身，咬脣：“陛下，有人害妾。妾要死啦。”
隨便說什麼死活自然是犯忌諱的，於是孟常適時插嘴：“瓊才人，要注意規矩。”
雲璃就走過去：“陛下~”
“好了好了，說說，什麼事？”賀謹縭興趣來了。
雲璃將手裏的盒子遞過去。
打開給他瞧：“陛下叫人看看妾的薰香，裏頭有什麼。再說別的。”
盒子裏是她那裏如今所有的玉蕊香，有一個是剛燒過的。
賀謹縭見此，就擺手叫孟常去叫太醫過來。
不多時，李太醫就到了。
請安之後，就去看那香，先是這樣看了看，聞了聞，又點上。
“回陛下，此香中有些銀羊藿粉末，此物不易多用。”李太醫忖度着道。
“什麼作用？”賀謹縭皺眉。
李太醫猶豫：“這……這……此物就是……”
“催情。”雲璃替他說了。
賀謹縭看過去：“你倒是知道？”
“李太醫都不好意思說，這名字這麼直白，還能是什麼？”雲璃哼道。
“正是，此物催情。適當用並無什麼，但是長期用，卻損傷身體。”李太醫道。
“敢問李太醫，這種香，用在殿中，只做薰蚊蟲和衣物，也能有這個效果？”雲璃道。
“這……這倒是不至於這麼厲害。畢竟燒開了，只是一縷煙氣。”李太醫道。
“多謝李太醫解惑。”雲璃道。
李太醫忙道不敢。
賀謹縭擺手，叫他退下。
李太醫一走，雲璃就委屈起來：“陛下，妾還用給您下藥啊？”
賀謹縭本來還想板着臉嚇唬嚇唬她，結果她這一說，他就笑：“怎麼？你就魅力無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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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不用下藥吧？陛下年紀輕輕。陛下！”雲璃過去拉住賀謹縭的袖子：“陛下您管不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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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謹縭看着她這樣就好笑：“你自己怎麼不去解決？”
雲璃瞪大眼，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