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不會有寵愛，也不會有子嗣。
瑾德妃因爲那件事，如今寵愛大打折扣，陛下去的次數很少了。但是大皇子卻是陛下疼愛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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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妃無子，梅妃的孩子也不足爲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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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昭儀和武昭容空有位份，這幾年，偶爾侍寢，大概是也不能再有孩子的。
張修儀……
雲璃的手無意識的輕輕劃過被褥，張修儀和她的三皇子嘛，如今真的不好說。
三皇子也是早產的，不過倒是比四皇子身子好。
再往下，舒婕妤雖然低調，卻一直是有寵的。哪一日她有了孩子，或許也會有不錯的位份。
靜才人雖然因爲墮胎失了寵愛，可畢竟是花家的女兒。
總歸還有機會，只看日後如何。
林美人這一胎要是生個公主還罷了，要是皇子……
皇后的嫡子這個樣子，要是林美人生出健健康康的皇子，太后會不心動？
說起太后，雲璃就想起了衛娘。
衛孃的話，或許只爲了挑撥，但是這後宮裏，多得是不能說的祕密。
皇帝的生母何太妃，真的是病故？
就算是病故，後宮病死一個人，是多容易的事。
何必親自殺人呢？
這事不挑明還罷了，一旦挑明瞭……
雲璃嘴角一勾。
這樣多的事在前，一個瓊美人懷孕有什麼好着急的？
這一年結束的時候，大雪覆蓋了整座皇宮。
雲璃早請安時候，在濃霧中眺望翠屏山。
山被濃霧遮住了大半，只隱約看見一些輪廓。
不知從何處飛過一羣鴿子，雲璃看着，也不真切。
芷芙扶着她：“美人小心腳下。”
這邊的路雖然清理了，可畢竟雪才停下不久，不可能清理的太乾淨的。
到了鳳儀宮的時候，好些人沒來。
梅妃告假了，兩個半月後，她就開始孕吐了。
所以直接告假了一個月。
林美人臨產了，自然也告假了。
可除了這兩個人，還有好多人沒來。
想必是因爲天氣。
雲璃進去的時候，瞧見蘭妃來了。
過去請安。
蘭妃擺擺手。
等皇后都來了，還不見周寶林和王李兩位御女。
皇后就道：“怎麼回事？去看看，別是出了事。”
過了一會，鳳儀宮的太監回來：“回皇后娘娘的話，三位主子在落紅閣外頭摔了，周寶林傷着了腳踝。王御女和李御女兩位如今也更衣去了。來不及說一聲。”
“怎麼就摔了？”皇后皺眉：“路沒清好？”
“下面人懶怠了。”太監道。
“落紅閣就在鳳儀宮後頭，這都敢懶怠，那豈不是也不把皇后娘娘看在眼裏？”蘭妃道。
皇后也很生氣：“是誰管這些的，叫來，這種時候也敢懈怠？”
很快，李御女和王御女來了，周寶林傷了腳踝是不能來了，她的宮女來告假。
皇后沒有責怪，還賞賜了三人。
又重罰了伺候這邊的幾個太監。
只可惜，這罰的不過是做活兒的人，終歸還是上頭管事的沒管好。
如王御女與李御女這樣萬年無寵的，不管是住在哪裏，即便是鳳儀宮後頭，御花園邊上這樣的地方，也一樣被忽略。
這就是後宮的人都想要恩寵的原因。
過去的嘉美人不懂，可如今，她也懂了。
她的摘星閣，自打進宮就是好地方。
下面奴婢上趕着伺候的地方，可今早，她也是很艱難的走過來的。
她甚至都不想說，太丟人了。
她下意識的去看瓊美人的腳和裙子邊。
雖然鞋子也不那麼幹淨了，可那胭脂色的裙子邊，卻乾淨的很。
她自己的，卻沾了泥水，她下意識的縮起來。
感覺就只看這一點，她好像就輸了。
散了之後，衆人離開鳳儀宮，外頭的霧卻還沒有散，只是比起來之前，淡了一點。
雲璃又去看翠屏山，這回就看的清楚些。
“再有兩日就過年了，這一年過的真是快。”靜才人也看了幾眼，笑了笑。
這一年，她得到又失去……
雲璃點頭：“是啊，真快。”
兩個人也只是短暫的說了幾句話，就各自回去了。
上午時候，戚家送信，老太太丑時三刻去了。
雲璃只是手一頓：“將我的奠儀送回去。”
“是。”朱頂應了。
她重新端起茶，在心裏道：“祖母，永別了。”
這一年的年到來的時候，不管是貴妃還是瓊美人，都要打扮的光鮮亮麗。
還好，她們一個本就不在乎，一個也已經放下。
照樣盛裝出現在了正陽宮除夕宴上。
除夕宴上，依舊歌舞昇平。
只是悅府少了很多人。秦娘幾個老的還在，卻也比去年憔悴不少。
那段時間，她們挨個過刑。要不是秦娘幾個還算老資歷，又不是犯官之後，只怕也不可能熬過。
但是老人走了，還有新人。
悅府也不是只有犯官之後的。
如今的新人進來，也有幾個月了，照樣能叫上座的人滿意。
這就是帝王的權利。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雲璃喝下一杯酒，輕輕笑了笑。人生短暫，世事無常。
她覺得，這樣一場遊戲，也沒什麼不好。
賀謹縭瞧見了，就問：“瓊美人，笑什麼？”
雲璃起身舉杯：“天下承平，四海歸心，妾想陛下不足而立，已經有這樣的盛世，妾親眼得見，就笑了。妾敬陛下。”
賀謹縭笑起來，笑出聲的那種：“好，瓊美人此言，朕十分喜歡，來，朕與你滿飲此杯。”
說着，就與雲璃遙遙相對，喝了滿滿一杯。
這也是殊榮。
皇帝接受敬酒，卻極少會幹掉一杯。
雲璃也喝了，坐回去，心情好像更好了一般。
畢竟是除夕宴，就算其餘的嬪妃心裏恨她狐妹，可也不敢說什麼。這時候說，不是叫陛下不高興麼？
倒是太后：“素日裏也聽聞瓊美人是個口舌利索的，今日看，果然好。這些話，哀家聽着也高興。來，將哀家那個青雀頭簪子賞給她。”
雲璃起身下跪：“妾多謝太后娘娘賞賜。”
太后擺手：“起來，入席吧。”
雲璃謝過她，又坐回去。
不多時賞賜拿來，果然是個不錯的簪子。
足夠貴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