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太后其實也是試探，要是皇帝不選，就小規模選幾個進來。
皇帝要是選，那就省事了。
皇后再生嫡子的希望渺茫，太后不可能什麼都不做了。
要說以前，她跟皇帝血緣這件事沒戳破，她或許什麼都不做，可如今……不一樣了。
人就是這樣，有時候脆弱到就是幾句話就改變了。
而有些關係，一旦出現裂痕，是無法修復的。
更何況，他們是天家母子……
今年的端午節，賀謹縭要大辦，提前一個月就已經安排了。
到了正日子，在京城南邊的寧安河上，舉辦了賽龍舟。
陛下帶着皇后，太后，以及一衆嬪妃，宗親和大臣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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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因這一盛事，特許百姓觀看，當然都是要隔開的。
禁軍和龍行衛，還有京城步兵們，幾乎是三步一崗，五步一哨。
雲璃等人坐在一側，瞧着熱鬧。
龍舟已經劃出去了。
很多參與的人，有百姓，有軍士，也有朝中臣子家的兒子們。
等最後決出勝負，前三名都有賞賜。
龍舟劃出去之後，又有花船。自然不是普通的花船。
上頭坐着的有各大樂坊，舞坊的大家們。
並不是普通的青樓女子。
她們或在花船上翩翩起舞，還有以爲彈琴的大家。
兩個花船一起過，後頭再有兩個。
琵琶曲也彈得極好。
有一位很瘦的舞姬，竟然能真在盤子裏起舞。
看的雲璃歎爲觀止。
當然，這些女子只是單純的表演，並不是要進宮。她們的身份也進不去。
但是，能有這個機會給陛下表演過一次，她們都會身價倍增。
這些女子雖然出身不好，但是卻都是有真本事的。
還有一個，花船緩緩走近的時候，她在一面屏風上寫下萬壽無疆四個大字。
力透紙背，看得出功底。
寫完後，對着聖駕遙遙一拜。
等花船都走過之後，龍舟賽的頭三名也出來結果了。
結果顯然是安排過的，第一名竟然就是普通百姓。
當然這個普通也是有水分的，不可能真是普通百姓。
但是他們代表的，就是普通百姓了。
第二名是兵士們。
第三名是臣子們的兒子，其中還有一個宗親。
不管怎麼樣，賀謹縭對這個結果是滿意的，重賞了這些人。
還叫人將一早就預備好的糉子用大竹簍分出去，給遠處觀看的百姓們。
糉子裏都包着銅錢，分糉子的時候兵士們會說。
拿到糉子的人，喫掉後，就得一枚銅錢。雖然也不多，可是這是陛下賞賜給大家的。
那不得供起來？
從安寧河離開，先不回宮，這邊距離南苑更近。所以要去南苑行宮。
不過只是臨時安頓一夜，明日就回去了。
近距離看了大晉的繁華，雲璃晚上躺下一時也沒睡着。
不管怎麼樣，在如今這個位置上，確實能看見一些更隆重的東西。
當夜，賀謹縭自然是與皇后同住。
而有時候，出事就是這麼快。
就是端午這一天的夜裏，宮中趕來的人，叩響了行宮的大門。
沒有十萬火急的事，不可能這樣驚動。.七
孟常叫醒陛下的時候，手都在抖：“陛下，宮中……出事了……”
賀謹縭皺眉：“什麼事？”
“大……大皇子他……出花了……”
出花，就是出天花。
大皇子今日沒來出席這個盛會，就是因爲他早上起來有些不舒服，說後背疼，所以瑾德妃就沒叫他來。只以爲他是前一日坐着唸書累着了。
雖說不參加不好，可畢竟身子要緊啊。只是沒想到，竟然是出花了。
此時賀謹縭一聽這個，也是一愣：“如何了？”
“回陛下，宮中已經封鎖了昭華宮，此時太醫們都在排查大皇子病了四日，每天都去廣弘宮唸書……”
只是萬幸，二皇子今年也才兩歲多，所以還沒去念書呢。
“天爺，趕緊去告訴德妃。”皇后道。
“回娘娘，已經叫人去了。”孟常道。
賀謹縭沉銀：“此時這般情況，朕須得回去坐鎮。”
“陛下不可啊！您怎麼能涉險？還是臣妾回去吧。”皇后道。
“朕是種了痘的，你留下吧，伺候着母后先在行宮避痘。四皇子在宮中還有朕。”
賀謹縭說着，就叫人安排回宮。
瑾德妃不多時就哭着來了：“陛下……”
賀謹縭扶起她：“你就現在行宮候着吧，朕回宮去照看就是了。”
“陛下！求陛下叫臣妾回去看着吧，臣妾……臣妾心焦的厲害，求陛下了。臣妾會好好聽太醫的，不會添麻煩。”瑾德妃道。
賀謹縭嘆口氣：“罷了，那你預備吧。”
瑾德妃謝過皇帝，就跌跌撞撞回去了。
最後，賀謹縭將皇后一行人留下，帶着瑾德妃回宮了。
雲璃知道消息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了。
皇后傳話，未免出亂子，暫時就不必請安了。
雲璃皺眉：“今年是流年不利麼？”
怎麼出事光皇家出啊？
“奴婢還聽說，本來今年秋天就給大皇子種痘了，這……這一來，真是兇險了。”茵茶道。
大皇子是在東宮時候生的。他出生是九月，當年的臘月裏，賀謹縭繼位。
到次年，也就是崇正元年，他就一歲了。
至如今，是崇正七年，這孩子七歲。
七八歲種痘是正合適的。
也有些孩子體弱的，會到十歲。但是普遍還是七八歲最多。
只是深宮內院的，忽然染上天花，這就很奇怪。
賀謹縭是連夜回宮，一回去就叫人查。這一查就查出大皇子一個奶孃前些時候出宮了。
她其實也有點不對了，不過還沒大皇子這麼嚴重，可是也開始低燒了。
只是她自己也沒想到，她其實也是天花，大皇子完全是被她傳染的。
昭華宮裏，就大皇子和另一個太監被傳染了。廣弘宮裏，有三個太監被傳染，也都隔離開了。
雖說這是個高傳染的病，但是也有機率。還有潛伏期，所以如今只能各處封鎖，減少風險。
宮裏暫時沒發現太多人被傳染，緊急將各處宮門都關上。
至於後頭有多少人，真的只能全看命。
太醫緊急待命，能做的都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