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賀謹縭的看護，以及自己足夠警覺。
也或許是皇后此時不敢動手，畢竟大皇子剛去世，她也知道皇帝會看着其餘孩子的。
所以，靜美人到了過年的時候，依舊安穩。
肚子已經顯懷了。
這回沒有人害她，她面色依舊，只是長胖了一些。
但是依舊好看。
今年的大宴會，戚家依舊是靠前的。
雖然沒了爵位，可戚同希還是一品中書令，自然是靠前的。
只是蔣氏依舊沒進來。
戚同希看着也老了很多，但是精神還好。
而如果前朝還是如此，後宮就不同了。
昔日高高在上的貴妃沒有了，如今只是個婕妤。
坐在了九嬪們後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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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璃倒是無所謂，沒什麼落差，可戚婕妤恨不得今日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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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樣的大場合，她怎麼敢？
就覺得所有人都在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她只能全程低着頭。
今年過年，沒有人晉位。
畢竟該晉位的也都晉位了。懷着孩子的靜美人大概是要等生了孩子再說。
今年四皇子也出席了宴會，當然不可能全程都在。
只是露個面。
兩歲多的四皇子看起來瘦弱的很，但是好歹磕磕絆絆的長這麼大了。
皇后一時不能再生，只能好好養着四皇子，看的越發緊了。
五皇子沒來，還小，寧婕妤也不着急叫他露面。
上頭的皇子都來了，只是今年少了大皇子。
如今這幾個孩子，也不過都兩三歲罷了。
瑾德妃也來了，不過瞧得出清瘦了很多，面色也不好看，用了很厚的粉。叫人瞧着就很是憔悴。
穿的也素，不過畢竟是沒了個孩子，賀謹縭和太后皇后也不會說什麼。
雲璃看了好久，她心裏明白，瑾德妃沒了孩子的悲傷。
可這是古代。
古代的孩子，很容易就沒了，此番還是天花，因風寒被帶走的孩子又有多少呢？
所以，瑾德妃的悲傷，是真的全都是悲傷麼？
她從東宮就開始伺候了，還是長子的生母，她如今這樣，賀謹縭會不會安撫？
怎麼安撫呢？
雲璃想到了三月裏的秀女們。
其實後宮裏生孩子，也是賞賜。
賞你勤，賞你忠，賞你順。瑾德妃自己還能不能生不好說，至少賀謹縭如今確實去的很少。
但是，總有人能生啊。
所以，瑾德妃還會有孩子嗎？
雲璃收回眼神，與衆人一起笑着。
觥籌交錯，今年的主角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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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六的時候，雲璃迎來了皇帝。
賀謹縭這幾日酒喝多了，腸胃不大舒服。人是看不出來的，但是嘴脣略有些白。
“還有什麼比陛下的身子要緊的？”雲璃囑咐，叫午膳要預備些粥給陛下喫。
賀謹縭不愛喫粥，不過她都這麼說了，他也沒拒絕。
“不礙事。這幾日累了吧？”賀謹縭問。
“過年嘛，普天同慶，怎麼會累？”雲璃笑着坐下。
賀謹縭看了她幾眼，隨她說了。
“陛下這是什麼眼神？陛下來看妾，妾就精神百倍了嘛。”雲璃湊過去抱着他的胳膊。
“朕是什麼靈丹妙藥？”賀謹縭挑眉。
“按理說不是的，不過陛下是妾的藥。救命的藥。”雲璃黏糊糊的：“陛下榮幸不榮幸？”
賀謹縭笑起來，不知該說她話說的傻，還是反問的囂張。
伸手捏了她的下巴一下：“滿嘴都是胡話。”
“陛下喜歡聽的不是胡話，是真心話。”雲璃撒嬌：“反正陛下來了妾這裏，就要喜歡的。”
賀謹縭笑着端起茶，看着她撒嬌，眼神倒是很溫和。
確實，是他主動來的，當然就是願意看這個女人。
撒嬌也好，生氣也好，鮮活。
不過，素了好些日子的皇帝，也不是光來看她的。
該做的事，到了入夜，也是少不了。
賀謹縭只說：“朕這幾日十分疲憊，愛妃盡力吧。”
雲璃半晌沒說話，真是好久好久沒騎龍了。
差點累死的結果就是皇帝很滿意。
第二天，就賞賜了一堆東西。
雲璃無所謂，叫人收起來了。
還沒到十五呢，四皇子又病了，過年期間出來見人多了，大概是吹着風了。
如今這孩子也能喝藥了，主要是如今光靠奶孃喝藥喂他已經不現實了。
所以只能叫他喝，能喝多少算多少。
問題是，藥喝多了傷腸胃啊。
於是四皇子腸胃就不好。
別提多煎熬了。
皇后急的要命，看着衆人給四皇子灌藥，孩子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
那苦藥，大人都不要喝，孩子能喜歡？
只能叫太醫局把能做成藥丸的都做成藥丸，可藥丸也難塞進去啊。
每天兩次，上刑似得，藥喝多了，四皇子就不想喫飯。
強逼着吃了就要吐。
沒兩天，本就瘦弱的孩子，又瘦了。眼睛都瞘?了。
皇后跟着上火，起了一嘴燎泡。
蘭妃看着已經跟她親近起來的三皇子大口喫飯，心情不要太好。
“好生伺候，殿下要什麼就給他。養好了他，你們都有好處。”蘭妃道。
奶孃們都應着。
賀謹縭去了鳳儀宮，看四皇子。
四皇子剛哭着睡着了，整個人瞧着可憐的很。
賀謹縭看着牀榻上小小的孩子，心裏很不是滋味。
他或許無情，但是對自己的孩子還是在乎的。
大皇子沒有了，他就傷心極了。如今看着這個孩子這樣孱弱，像是哪一天就起不來一樣，他心裏也很難受。
伸手，摸摸孩子的頭，囑咐奶孃們：“好生伺候四皇子，他身子弱，要時常關心。要是他出了事，朕只問你們。”
衆位奶孃哪有敢疏忽的？
伺候四皇子的人，折損的不少了。
皇后擦了眼角的淚，與賀謹縭回到正殿。
“叫陛下操心了，是臣妾的不是。”
“皇后不必這麼說，你我夫妻一體。四皇子是朕的嫡子，朕自然關心。”賀謹縭道。
皇后嘆氣：“四皇子體弱，臣妾心急如焚，可這調理的事，總是要慢慢來的。都是臣妾的不是。”
古代只要孩子生的不大好，就是母親的錯。
皇后也不得不這麼說。
不過還好，她早產畢竟是事出有因，所以說是這麼說，心裏不這麼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