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管事拍他後腦勺:“那你還不趕緊辦差去?”
“辦,您老坐着等吧,這點事,徒弟都辦好。”吳大有笑呵呵的:“就是感慨一下,本事啊。”
他舉起大拇指。
這一立小廚房,九嬪就預定了嘛。
向管事也笑了,可不是?
奴婢們都眼尖,不是有出息的,誰沒事閒的巴結你啊?
晚膳的時候,雲璃嫌棄極了賀謹縭喫的。
不過她倒是不會吐,就是不肯喫他那邊的東西。
晚膳後,早早的就睡了。
如今騎龍是不能了,不過親密一下還是可以的。
一夜無話。
早上,賀謹縭剛起身,孟常就帶着一身清晨的寒氣進來了:“陛下,翠微宮裏出了事,姜寶林小產了。”
雲璃聽着,只是輕輕挑眉,慢慢下地。
“叫皇后安撫。”賀謹縭只丟下這句話,就回頭看雲璃:“朕要去上朝了。”
“是,送陛下。”雲璃道。
“改日再來看你。”賀謹縭伸手,在她臉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雲璃點頭:“妾和寶寶等着您。”
賀謹縭就在她肚子上又看了一眼,笑着走了。
沒有人看出他此時心情到底是好不好。
大概是好。
但是怎麼可能?
姜寶林這一小產,意味着昨天罰何寶林罰輕了。
這種事,皇帝管不管?不管就亂套,管了嘛……
是該繼續罰何寶林?還是賞姜寶林?
雲璃去鳳儀宮的路上,好笑的想,這小表妹,退後不止一步了呀。
剛去了鳳儀宮,皇后就已經要去翠微宮了。
於是衆人跟着她,一起往翠微宮去。
姜寶林哭的淚人一般,胎已經落了,月餘的胎,是什麼都沒有。
太醫來回話:“未見什麼不該有的東西,卻是因爲劇烈活動導致的。”
皇后蹙眉:“那也就是說,就是昨兒摔的?”
太醫一愣:“這,臣不敢說,但是確實應該是摔碰所致。”
“感情是昨兒那會子看着沒事,今兒才發作了呀?”敏妃皺眉:“真真是可憐見的。”
“這事鬧的,還是新人進來第一個孩子呢,就這麼沒了。”武昭容哼了一聲。
皇后嘆氣:“叫姜寶林好生修養,她受委屈了。本宮回頭,叫太醫好好給她補養,她年輕,總會再有的。”
屋裏姜寶林哭着謝恩。
皇后猶豫了一下道:“雖說昨兒何寶林被罰過了,可……事情不一樣了。本宮做主,再罰半年月例銀子吧。”
蘭妃笑起來:“皇后娘娘真是寬宏大量呢。”
皇后知道她是嘲諷,可也沒什麼好說的。
她也想重罰,但是能嗎?
陛下一早上不說話,叫她來善後,她就只能這樣了。
衆人散了後,靜婕妤去看姜寶林:“妹妹別哭了,身子要緊,這一個沒保住,還會有的。”
姜寶林點頭:“多謝姐姐,我知道了,我就是心裏難受。我之前都不知道,昨兒知道了,就沒了。”
她哭的楚楚動人,勾的靜婕妤也落淚:“哎,都是命。”
姜寶林也不說怨恨的話,又撲在榻上哭起來了。
靜婕妤也只能安撫了幾句就走了。
姜寶林小產不能伺候了,何寶林禁足也不能伺候。
一下就折了兩個熱門。
衆人還想着得是玉小儀第一個折了呢,真真是想不到啊。
等終於安靜下來,姜寶林的丫頭桃蕪進來,小心的從袖口裏掏出一個瓷白色的小瓷盒子。
“寶林,奴婢給您上藥吧。”
姜寶林嗯了一下,平躺下來。
桃蕪將東西放一邊,將她的衣裳解開。
掀起一些肚兜,就看見下腹處,有一處很深的紅色痕跡。已經有轉青紫的跡象了。
一看就是撞倒了哪裏。
桃蕪將藥膏挖出來,慢慢塗在傷處。
“寶林,會有點疼,您忍住。”桃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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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你按吧,我能忍住。”姜寶林深吸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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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我都能自己撞一下,還能忍不住這點事麼?
桃蕪是她從永寧侯府帶來的,自然信得過,於是她閉上眼。
肚子上傳來一股劇痛,她只是輕聲哼了一下,都沒動。
桃蕪心裏直嘆氣,永寧侯府雖然是個侯府,可卻沒落了。
姑娘進宮是博富貴的,今兒富貴哪有那麼容易就得到?
如今懷孩子說起來是好事,可未必就能保得住。
瑾德妃喪子,如果低位嬪妃生育了,只怕是要給她一個的。
自己雖然侯府出身的,可沒有實權,不過是說起來好聽。
在陛下眼裏,算什麼呢?
既如此,急什麼?
如今小產一次怕什麼?
藉着這個機會,陛下想起來,也會安撫的。
就算要坐小月子,日後也不會沒機會。
至少比懷孕後,不僅怕保不住孩子,生孩子時候也怕保不住命強吧?
桃蕪揉完了,將衣裳給她拉好,藥膏放在了牀頭櫃抽屜裏。
“寶林,您睡一會吧。”
姜寶林嗯了一聲,她是需要睡覺,此時疲憊極了。
肚子隱隱作痛,她倒也沒太傷感,只是……有點遺憾罷了。
果然,等賀謹縭散朝之後,親自來看了她。
並且賞賜了一堆東西。
當然來之前,賀謹縭是先見過太醫的。
沒人想到,姜寶林這麼狠心,對自己下手,所以這個鍋,只能放在何寶林身上了。
雖然皇后又罰過了,可何寶林不同於別人。
雖然後宮裏的嬪妃都假裝不知道,可畢竟不是真的不知道。
賀謹縭來翠微宮的路上就想好了,於是又罰了何寶林學習宮規。
這個罰就很有趣。
學習宮規這種事,你要是被整了,能被嬤嬤坑死。
可要是沒人整你,只是學的話,倒也不會怎麼樣。
就是累,全套學下來,至少是要一個月的。
這一個月,就別想輕鬆了。
同時也對外界透露出一個消息,你宮規不好,你規矩不好。
不傷筋動骨,但是效果到了。
何寶林如何難受且不提。
太后是舒服了啊。
“瞧,他倒是一心想扶持,可架不住她自己不爭氣。到底是奴婢秧子。不成氣候。”
範姑姑笑道:“誰能知道呢,她竟這麼沉不住氣。奴婢聽說,就只是姜寶林說她出身低,主要是還是何寶林先譏諷了姜寶林家只有爵位沒有實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