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謹縭箍住雲璃的腰：“開心了？”
“哼。”雲璃放鬆靠在他身上：“陛下眼光好差。”
賀謹縭捏了一把她的腰：“朕是不是太慣着你了？”
“沒有，陛下還沒太慣着臣妾。”雲璃回答着，人卻不動：“又不是臣妾叫您來的，那碰見了，是不是臣妾運氣好？運氣好的人爲什麼不可以留住陛下？”
“朕說的是這個麼？”賀謹縭低頭看她。
雲璃眨眨眼：“陛下說的就是這個。”
她十分篤定的道。
賀謹縭看她一會，就笑起來，捏了一把她的鼻子：“嗯，朕說的就是這個。”
她完全不肯提起何氏，那也就罷了。
賀謹縭如今確信，雲璃不喜歡何氏。
雖說是仗自己的勢故意擠兌了何氏，可她又裝模作樣不承認。
其實這點小事，賀謹縭當然是不在乎的。
本來也沒怎麼樣。
只是賀謹縭又有點好奇，爲什麼雲璃不喜歡何氏。
或者說……雲璃又怎麼會不知道何氏的出身？知道了，還要當着他的面這樣做，是爲什麼？
在皇帝眼裏，雲璃無疑是聰明的。
那麼一個聰明的人，爲什麼要做這件事？
賀謹縭不禁多想了些。
他一向知道，雲璃這個人有脾氣。
不管是誰，惹了她，她總是不客氣的。
如今對何氏更是如此。
她又是個總不愛藏着話的人，賀謹縭只覺得這樣的雲璃，叫人多少有點頭疼。
但是他絕不會告訴她不許針對何氏。
雲璃趴在他身上，越過他的肩膀去看荷花，心想一個人如果是個脾氣暴躁的。
是個不受委屈不喫虧的。
那就應該對誰都一樣。
頂的過要頂，頂不過也要頂。
頂不過，大不了就被頂回來，但是不能慫。
何氏不該是個坎兒，她不配。
皇帝應該明白了。
“睡着了？”賀謹縭見雲璃一直不說話就問。
“嗯？怎麼會，臣妾感受陛下的心跳呢。”雲璃下地：“可惜陛下瞧見臣妾是不激動的。”
賀謹縭失笑：“成日裏想的什麼？朕都留下了，你還不滿意？”
“當然滿意，陛下給臣妾彈一曲？求陛下了。”雲璃拉着他的一只手晃了一下。
賀謹縭又瞪了她一下，坐下來。
先看了一眼孟常，孟常就退下去了。
他明白，陛下是叫清路，彈琴不叫人打攪。
賀謹縭一邊開始彈琴一邊想，他從做了皇帝開始，有限的幾次彈琴，都給這個女人了。
雲璃坐下，撐着下巴聽着賀謹縭的琴，瞧着花叢裏的蜜蜂，表情是發自內心的放鬆。
有人給你彈琴，景色又好，怎麼不開心呢？
而這種氣氛下，賀謹縭反倒是彈的認真了。
其實要是雲璃一門心思只專注他的琴，或者說只盯着他，他倒要被影響些。
就只有這樣，她是享受這一切的時候，人也更自在。
清路是對的。
雖然趙小儀和何小儀走了，但是總是有人想來的。
周寶林和姜寶林都試圖過來被攔住了。
也不過須臾，瓊修儀截胡了何小儀，還叫陛下彈琴的話就傳開了。
至於你說趙小儀，這一位在前兩位面前，真的沒存在感，被忽略了。
雲璃她們是將近正午時候回到了玉渠宮的。
太后那，是下午午睡起來知道的這件事。
她接了從清湖手裏遞過來的燕窩羹，用勺子輕輕攪拌，吃了一口，一邊道：“哦？這瓊修儀倒是有些意思。先前不是萬事都聽皇后的，如今是怎麼了？又跟皇后不對付了？”
“奴婢瞧着，她倒也不見得是跟皇后過不去。”範姑姑賠笑道：“像是爭寵吧，皇后一心扶持何小儀，如今也扶持晉位了，照着這種路子走，何小儀遲早是能懷上孩子的。那時候，再晉位，瓊修儀如何不緊張呢？”
“皇帝肯陪她鬧，倒也難得。”太后吃了半碗後，才遞給了清湖。
清湖遞給小丫頭，又拿來漱口水。
伺候太后漱口。
“依着奴婢的愚見，還是看蘭妃這一胎是什麼。”範姑姑道。
太后點頭：“是啊，不急，這不是就快到日子了。都想出頭，哪裏就那麼容易出頭。如今啊，是皇子還都不算大。稍微大一點，都得打破頭。”
“四皇子如何了？”太后又問。
“回娘娘，四皇子……一向不大好呢。如今也不敢說就全好了，那孩子三天兩頭吃藥，爲了能進去，太醫院配置的藥丸子不少。”清湖道。
太后點頭：“嗯，哀家知道了。你們有機會的時候順帶告訴寧修媛，好好看好孩子。”
兩個人都應了。
一整個六月，侍寢的人只有四個。
如果只有一次的皇后可以不算，那就只有雲璃，何小儀和徐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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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七月，蘭妃就差不多要生了。
果然，初三一早她就發動了。
她是第一胎，身子也有點虛，所以生的時候很是艱難。
熬了一天，入夜時候終於是生了。
報信的出來，皇后真是肉眼可見的鬆口氣。
生的是六公主。
雲璃覺得好笑，不過蘭妃畢竟是聰明人，她一早就好好護着三皇子，如今沒能生出皇子，卻還有三皇子在。
也是穩的。
賀謹縭點頭一笑：“蘭妃辛苦，蘭妃晉位賢妃，叫她好好養着吧。”
蘭妃的人都叩謝皇恩，雖然想到了，但是真的得到了，還是很高興的。
衆人各自散了，賀謹縭也回了正陽宮。
皇后累了一天，坐下的時候感覺腰都硬了。
“如今也是蘭賢妃了。”
“要是生了皇子，說不定陛下倒是不會這麼快給她晉位呢。”松露給皇后揉着後腰。
皇后這後腰，是小產那次落下的毛病了。
不能受寒不能累，一旦受寒和勞累，就硬邦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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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東宮時候，她和瑾德妃都是良媛，進了宮，因爲瑾德妃有孩子，就封了瑾德妃。蘭妃倒是低了一頭，如今倒是都一樣了。”皇后淡淡的：“只不過日後又是誰更厲害呢？”
“兩個人養的都不是自己的孩子，有什麼好厲害的呢？娘娘您纔是最厲害的。”松露道。
皇后笑了笑：“本宮自然要走到最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