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敢跟皇帝吵架的嬪妃是真的不多見的。
她們的概念裏,你得罪了皇帝,再見後,不得陪着笑?不得表示自己錯了?
可這位呢,怎麼還敢硬剛?
這明擺着是不光不承認自己錯了,還一副我不理你的樣子麼?倒像是皇帝錯了。
太后也看出來了,不過太后沒說什麼。
越是這樣,賀謹縭越是心癢癢的。
於是,到了開宴後一會,他就叫人賞了雲璃一盤玉筍:“此物消火,給瓊修儀喫吧。”
雲璃起身,低垂眉眼:“臣妾多謝陛下賞賜。”
說完坐下,依舊不看賀謹縭。
賀謹縭想笑,不過還是憋住了。
蘭賢妃笑道:“哎喲,陛下怎麼這麼偏心?光惦記瓊妹妹呢。”
瑾德妃就打趣:“陛下是瞧着瓊妹妹有火氣,莫不是你也有啊?”
蘭賢妃就笑:“那可沒有。”
賀謹縭看了她一眼,沒責怪,但是明顯也不想接話。
弄得蘭賢妃很是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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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宴倒是沒什麼意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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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雖然不能來,但是大公主和四皇子都來了。
賀謹縭也都有賞賜。
毋庸置疑,賀謹縭對大公主是很疼愛的。從小到大賞賜不斷。
但是對於四皇子,他是又心疼又無奈。.七
這孩子太過體弱,叫他在心疼之餘,也失望。
非常失望。
畢竟如果他健健康康的,那賀謹縭完全可以將他培養成一個合格的太子。
可如今,他看着那些健健康康的庶出皇子們,再看體弱的連坐都坐不直的嫡子,內心的複雜可見一斑。
這個宮裏,位置高的人,總是有自己的用處的。
四皇子,擔不起這個責任。
於是賀謹縭不得不把目光放在別的皇子身上。
沒人知道一個家宴,陛下想了多少。但是四皇子這不爭氣的樣子,也着實叫人放心的很。
家宴結束後,賀謹縭倒是沒急着去雲璃那。
今日就去,那也太刻意了。
雲璃心裏也知道這一點,所以也就早早的睡了。
第二天一早的時候聖旨到了,是給皇子們賜名。
畢竟大皇子去了也那麼久了,其餘皇子也都沒名字。所以賀謹縭前幾日就跟內事省確定下了皇子們的名字。
賀謹縭將皇子們的名字前一個字定了:稷。江山社稷的稷。
二皇子起名叫賀稷行。
三皇子起名叫賀稷康。
四皇子起名叫賀稷承。
五皇子起名叫賀稷瑞。
六皇子起名叫賀稷禹。
七皇子起名叫賀稷齊。
九皇子起名叫賀稷珩。
十皇子起名叫賀稷旭。
公主們暫時還沒起。不過公主們大了都有發封號,歷朝歷代,公主沒名字的不少呢。
倒是不稀奇。
雲璃念着自己孩子的名字:“珩乃是玉衡之佩,很好。這個名字念着還可以。”
“恭喜九皇子,恭喜娘娘。”衆人道。
雲璃擺手叫人起來:“都有賞。”
“多謝娘娘。”
“光是看名字,倒都是寓意吉祥的好字。只怕是落在衆人眼裏,也得分出個高下來呢。蘭賢妃娘娘和寧修媛怕是不會太高興。”
比起四皇子的名字來,她們孩子的就平庸多了。
四皇子是賀稷承,承,承繼,傳承。
可二皇子的康和五皇子的瑞,就像是簡單的一個祝願。
過於簡單了。
很難說賀謹縭是不是故意的。
雲璃輕輕用指甲颳了一下那聖旨背面的金線繡紋:“嘖,皇子們都有名字了呢。”
真正的爭鬥啊,就開始了。
賀謹縭是初四晚上過來的。
雲璃上前請安,一舉一動十分規矩,完全就是宮中嬪妃該有的樣子。
十分好看,卻也帶着冷淡。
賀謹縭笑了笑擺手叫人退下:“怎麼?愛妃還沒消氣?”
雲璃輕聲道:“臣妾並沒有生氣。”
“哦?既然沒有生氣,那愛妃怎麼這般模樣?”賀謹縭勾起她的下巴。
雲璃一巴掌抽在他手上,眼神兇狠的看了他一眼,又側頭。
賀謹縭看着手背都被抽紅的右手又是一笑:“嘖,怎麼這麼大的脾氣?”
“朕那天不過問你一句,你倒是又兇朕又摔東西,你還有理了?”賀謹縭又伸手來將她偏過去的頭扳正。
本以爲會看見雲璃不好意思或者羞愧,再或者難過的表情。
結果他看見了什麼,不耐煩。
“你這是什麼表情?”賀謹縭真的不解。
“不想理你的表情。你這個人沒有心。做皇帝的多想些是應該,也沒道理對嬪妃有什麼真心。可我這些年對您如何,您該清楚。太傷人,今日陛下想起臣妾來了,改日又因爲什麼事,懷疑臣妾。如此反覆,臣妾真的怕了。”
“朕何曾懷疑你?不就是隨口問一句,是你自己脾氣大。還不肯低頭。”賀謹縭搖頭失笑:“好了,朕給你賠不是。朕可沒有給誰賠過不是。”
“那我不要。既然陛下沒有過,這頭回給我了,日後想起來了,覺得瞧着臣妾哪裏都不順眼。那白綾毒酒,臣妾更是躲不過。”雲璃哼道。
但是賀謹縭明顯看出她軟化了。
“你呀你,朕就沒見過比你脾氣大的女子。什麼白綾毒酒,便是有什麼錯處,朕就會叫你去死?”賀謹縭笑着抱住她:“好了,可給你賠不是了,再生氣可就不好了。”
雲璃哼了一聲:“我不稀罕你賠禮,我也把話說在明處。我是從未覬覦過皇后之位。是,我戚家的出身,一旦皇后有個不測,我自然有資格做皇后。”
這話,雲璃說的理直氣壯。
“但我不稀罕,我說了不稀罕就是不稀罕。來日就算皇后娘娘真的有什麼不測,我說不爭就不爭。絕不會自打臉。”
“但是,如果皇后嫡子做了太子,我無話可說,自然教導九皇子老老實實爲太子辦事。可如果將來皇子們公平競爭,憑着才能賢愚爭取。那我的孩子也不低誰一等。我教他要對手足真心,不許做陰私事,不許耍陰謀。但我絕不說我的孩子就沒資格。”
“今日這話,臣妾都明着說。後宮裏那一套,心裏想要嘴上不要,臣妾也不是不會,只是從來不想瞞着您。您要是信了,臣妾榮幸。您不信,臣妾也無法。天長日久,只看臣妾如何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