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一個人太想要孩子了,真的有了之後,就會這樣溺愛吧?你看看二皇子,瑾德妃養了他,他們母子低調的很。如今二皇子只是學問好被陛下誇讚了幾回。敏妃養七皇子也是,七皇子也被誇一句乖巧。”雲璃這話,說的很有些嘲諷。
“娘娘,這事您預備怎麼辦呢?雖說三皇子也還小,可他再小,也比咱們殿下大了許多。要說一點都不懂事,奴婢覺得不可能。”茱萸道。
“無妨,就當不知道好了。”這話不可能是蘭賢妃教的,所以完全不必在意。
她又不是個聖人,如今說出來,叫蘭賢妃去管教孩子?
“我做什麼替她教孩子呢?萬一教好了呢?”雲璃壞笑。
茱萸愣了一下之後也明白了,笑着說是。
“不過日後要注意,孩子還小,別叫人帶歪了。”雲璃道。
“是,您放心,奴婢們都幫着看着呢。”這可是他們玉渠宮的主子,當然要盯着。
明年就去念書了,不過暫時還是住這裏的,所以不必太擔心。
宮中有了太子,賀謹縭迅速就將戰前的一切預備好了。
三位元正王子都想出戰,不過敏多一來還小,二來病了,所以還是被留下來了。
至於渾音和木札也不能領兵,只能跟隨出戰。
畢竟他們身份不合適。
賀謹縭點了邊關大將崔稚敘,以及西北守將徐進忠。
帶領十萬兵馬,即刻出兵。
打的旗號就是剷除逆賊,爲罕烏汗王報仇。
始終沒有傳來敬寧郡主的死訊,想必她還活着。
所以此番出兵,還有迎接她回朝的任務。
對於已經內戰了兩個月的元正來說,大晉出兵,猶如天降神兵。
那些反對扎魯的人們很快就與大晉軍隊聯繫上了,又得知大王子二王子也在,那還有什麼好說的?
當然就是幹。
北方戰事一開始就已經能看出結果。
而皇宮裏,此時也在爭論一個問題。那就是太子要不要搬家。
皇宮裏自然是有東宮的。東宮不是一個宮,而是是一個宮殿羣。
作爲儲君,他從冊立的那一日起,就要培養自己的班底。
有自己的老師,自己的屬臣。自己的親兵親衛。
理論上來說,這些人就是將來他登基之後第一批近臣。
可是太子體弱,大概是冊封日累着了,如今又臥牀了。
皇后也實在不放心叫他搬家。
所以這事就懸着。
偏就沒人催。
誰能催呢?
倒是太后,八月初一的時候拉着皇后道:“既然立了太子,這太子妃的人選就要開始留心了。太子妃不比別的人,一早就看着,有合適的就要好好培養。不能比先帝時候,那會子亂,先帝也老了。沒有一早就看好。幸虧先帝指了你。你是個好的。”
“如今可要認真選,這將來的太子妃,就是未來的皇后。中宮好壞,可是關係社稷的。”
皇后聽着這話也是當回事的:“母后說的是,臣妾是該叫人留心起來了。”
“成親倒是不着急,怎麼也要十五六歲。這幾年看好的,就好好教養。日後就不出錯。”太后笑道。
皇后應了,又謝過太后。
衆人聽了這話,心裏都很複雜。
瑾德妃笑道:“這日子過的真快啊,一轉眼就琢磨太子妃了。哎喲,想想皇后娘娘做太子妃的時候,好像就是昨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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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也覺得日子過的真快。一轉眼就過了這麼多年。”皇后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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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還記得頭回見皇后娘娘時候呢。這可是沒幾年,就能見着咱們太子的太子妃了。”敏妃笑道。
老人們都回憶了幾句往昔。
蘭賢妃今日也沒唱反調。
太后一邊聽衆人說話,一邊掃了一眼坐在後頭的雲璃:“瓊昭儀?你是身子不適麼?”
“多謝太后娘娘關懷,臣妾並無不適。”雲璃起身。
“哦,那就好,哀家瞧着你不說話,還以爲你是不舒服了。”太后笑道。
“回娘娘的話,沒有不適,聽着姐姐們說往昔的事。臣妾是崇正四年進宮,自然趕不上過去的熱鬧啦。”雲璃道。
“哎喲,瞧哀家這個腦子。”太后拍怕額頭:“可不是麼,你們幾個裏頭,就你和寧修媛是後來進來的。你是四年,寧修媛是五年是吧?”
“回娘娘的話,正是呢。”寧修媛也道。
“哎喲,老了,糊塗了。”太后搖搖頭:“我瞧着你們幾個坐一起,總是記錯。總是覺得你們都是從東宮過來的。還以爲這高位上頭,只有梅淑妃是後頭進來的。”
梅淑妃笑了笑:“大概是娘娘只疼臣妾吧。倒是把妹妹們忘記了。”
她這幾個月消瘦了不少,如今不穿豔麗衣裳了。
雖說作爲宮妃是不許這樣的,但是皇帝沒說話。
她也沒戴孝,只是全換了素服。
她家破人亡,親人死傷了一半,這樣也沒人能說什麼。
“哀家從一開始可就喜歡極了你。瞧你如今憔悴的,好孩子想開點。咱們宮裏不也是你的家?你還有孩子。等過兩年,再生一個,多好?”太后道。
梅淑妃笑了笑:“多謝娘娘,臣妾記住了。”
梅淑妃這一打岔,倒是叫衆人把剛纔的事岔過去了。
不過,有心人是怎麼都不會忘記的。
出了慈安宮,瑾德妃和蘭賢妃走西邊。
瑾德妃笑道:“天氣不錯,妹妹與我走走?”
蘭賢妃就點點頭。
她倆如今面子還是過得去的,所以知道她有話說,就也點頭應了。如今太子立了,她們倒也暫時鬆口氣。
鬥還是要斗的,誰能服氣?不過能喘口氣也是好的。
伺候的人很有眼色,所以都退後好幾步。保證聽不清楚前面說什麼。
“這瓊昭儀,確實爬的太快了。”瑾德妃嘆氣:“咱們佔了天時,從東宮過來位份高就罷了。她從御女一路走上來,這才幾年,就已經是昭儀了。照着陛下對她的寵愛,遲早是要爬上妃位的。”
“那又能如何呢?她如今不光受寵,還死死巴着皇后。誰能動她?”蘭賢妃冷笑。
“妹妹可曾想過,她爲什麼巴着皇后?”瑾德妃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