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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撫過貴妃,雲璃回到玉渠宮。
晚上賀謹縭過來時候,也問起了敬寧是事。
“朕叫皇后照料,皇后沒有叫內事府給她們母子裁製新衣?”
“那肯定是裁了。臣妾只是看見她了,想起了大妃。陛下不是懷疑臣妾有目的吧?”雲璃眯眼,難不成陛下懷疑臣妾拉攏人心?
賀謹縭沉默了一會才道:“如今是誰多心?”
“我多心不是因陛下?總是猜忌,害得我不得不多心。”雲璃哼道。
“那你還不是該做什麼就做什麼?”賀謹縭瞥了她一眼。
“那不然呢?我要是服服帖帖,什麼事都不敢做了,還是我麼?”雲璃白了賀謹縭一眼。
“好了好了,朕不過白問一句,你倒是有十句等着朕呢。”賀謹縭無語道。
“都是陛下的不是。”雲璃大言不慚。
“胡言亂語的,過來。”賀謹縭黑臉。
雲璃過去坐在他懷裏:“陛下不可以這樣,不然以後臣妾也不敢跟你說實話了,您不寂寞?”
“花言巧語。”賀謹縭箍住她的腰:“你給了別人那麼多東西,自己還有?”
“有啊,不都是陛下給的?”雲璃靠在他肩膀處:“什麼東西都可以給別人,陛下不能給。誰都不許搶。陛下喜歡誰都不許比臣妾多。”
“你倒是敢說,朕何嘗喜歡你了?”賀謹縭問。
“龍嘴巴總是硬的。”雲璃頭還在他肩窩處,手卻摸索到了他的嘴脣,戳了幾下。
正是寒冬,賀謹縭抱着懷裏的溫香暖玉,笑了笑沒說話。
“孩子大了,你這玉渠宮是不是小了些?給你換一處?”賀謹縭問。
雲璃想了想:“大的宮殿就是重華宮和碧泉宮了吧?哦,玉芷宮也沒主位。甘泉宮太遠。”
“都不喜歡?宮中地方大,朕叫人給你重新起一座也無妨。”賀謹縭這話是真心的。
雲璃卻笑起來:“真喜歡臣妾,就別這樣了。歷朝歷代,那些得寵的妃子們,能叫皇帝起樓宇,戲諸侯,千金散盡只求妃子一笑。聽起來是隆寵聖恩,怕也有無數人豔羨不已。可這樣的妃子,有善終的麼?”
“朕會護着你。”賀謹縭道。
“可是人心會養大的。今日陛下爲我起一座宮殿,來日呢?若是陛下還寵愛我,我會不會要更多?”雲璃擡起頭看他:“所以何不換一種方式寵着我?”
賀謹縭在她腰上的手緊了緊:“那雲兒想要什麼?”
雲璃就眉眼含笑:“其實爲什麼一定要說那麼多呢?天長日久,看我多喜歡陛下,看陛下多喜歡我。我喜歡如今的日子。比如說早上陛下去上朝動作很輕沒吵醒我,我醒來得知,就覺得溫暖到了心裏。”
“又比說,前日裏陛下問我簪子。陛下能記得我的簪子,也叫我溫暖到了心裏。”
“旁人可以炫耀她們得了什麼樣貴重的東西是陛下賞賜的。可我永遠不會告訴她們,陛下夜裏爲我掖被子,早上不肯吵醒我。”
賀謹縭又沉默了。
不知道怎麼說。
不知道說什麼。
他從未有過這樣的感覺。
他此時知道剛纔的話有些衝動了。
要在宮裏爲一個妃子起一座宮殿當然也不是小事,朝中定然會有人非議。
可那一刻,他就是想給她。
還好她是不求那些的。她這樣的女子,把感情看的比什麼都重要。
就算給她一座華麗的樓,如果她不喜歡,只怕也要付之一炬。
“好啦,別想了。什麼都不要說哦,皇帝的諾言說出來就不值錢了。”雲璃笑盈盈的低頭親他的額頭:“喜歡陛下。”
親完了她就下地,叫人預備晚膳去了。
獨留下一個賀謹縭坐在那,也不知道是羞澀還是怎麼,耳朵都紅了。
又過了幾日,外面的追查總算有了結果。
先找到的不是那個婆子,而是金烏頭的來歷。
這藥確實少見,京城裏還好說,往南邊是徹底沒有的。
不過這藥要是一早就在宮裏也不至於現在才現身。
所以重點查的還是京城。
京城雖然大,可也就那麼大。
嚴查重賞之下,總有結果。
就從城南的一家草藥鋪子裏查出了線索。
他們跟西域來的商人有聯繫。
也進一些西域別的藥草,香料。
這不稀奇。
金烏頭這東西劇毒,一般人不敢要,不過這是前年時候商隊的人貨不夠,死活用這東西頂賬。
這鋪子的人自然當然不敢承認,可有人舉報。
這一來,還牽出另外一樁案子。
舉報的人哥哥就是死的蹊蹺,病症就是一開始虛弱無力。
反正都對上了。
後來查出來是這人的嫂子跟鋪子裏的夥計有點不正當關係。
也是因此牽出來的。
而鋪子裏的掌櫃和夥計被帶走,很快就交代了,是今年春天的事。
說是有人專門來問有沒有西域金烏頭。
一開始他們不敢說有,後來來人重金砸下,他們就賣了。
說來的是個鬍鬚大漢,就是本地口音。
按照他們的描述很快就畫出畫像。
這一來,繼續查找下去,就發現好幾個不算大的鋪子,只要跟西域商人接觸過的鋪子,就有人來問過有沒有金烏頭。
有的是真沒有,所以給多少錢也沒用。
有的是不敢賣,怕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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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因此,後來他們還專門問西域商人要金烏頭。
不過如今這東西都被收繳了。
朝廷專門出了法令,民間私有金烏頭的要上交,不肯上交被查到就流放。
商戶要是售賣金烏頭,一律以謀殺定罪。
有人敢買金烏頭,直接扭送官府,輕則杖責,重則充軍流放斬首。
一時間再沒有人敢藏私。
而很快,那絡腮鬍的來歷就也找到了。
竟然是花家的一個管事。
花大學士過世後,花弼就是花家家主。
此時刑部和宗正寺官員來了,自然也得給面子。
但是面子是面子,這事也是不能含糊的。
花弼大驚,忙叫人叫那人來,那人姓趙,趙四。
花家的管家哭喪着臉:“老爺忙,小人們還沒回話,趙四前兒去莊子上辦事,按理說昨兒就該回,至今都沒回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