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誰瘋了？父皇因爲我的生母所以不喜歡我，我沒什麼好說的。可我母妃，徐氏，她從東宮起就伺候您，您怎麼忍心？她就算做錯事，也是罪不至死吧？皇后做了什麼？她查出來那些東西有多少真的只有她自己知道。”
三皇子也是豁出去了：“父皇還不知道吧，太子根本不能生育。可不可笑？大晉擁有一個不能人道的太子。哈哈哈哈……”
賀謹縭看着三皇子，一言不發，可眼中的冷漠足以證明一切。
皇后大驚，她甚至不知這件事。
“你……你……你胡說什麼？”
“我纔沒有胡說！你問啊，你問啊，太醫怎麼會不知道？你問瓊妃啊，她也知道啊。哈哈哈，她不是把盧太醫趕走了嗎？”三皇子看着雲璃道。
賀謹縭也看雲璃：“雲兒知道什麼？”
雲璃暗恨，她雖然下手了，可惜還有人挖出盧太醫，真是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就知道這人不能沾染。
“盧太醫去我戚家胡言亂語，家中傳話給臣妾，這樣的人，難道留着麼？”雲璃看三皇子：“這些事，你又從何得知？”
“你管我呢！你這個踐婦，你們都該死，害死我母妃，你們就該死。”三皇子往後退了幾步，他還是怕的。
可他知道的真相太震驚，這幾年日子難過，他早就恨死這幫人了。
“瓊妃，你知道什麼？”皇后看雲璃。
“盧太醫的胡言亂語，與今日三皇子如出一轍。他想投靠戚家，不過臣妾並不要他。臣妾經得起查，陛下和皇后娘娘只管嚴查。只是這件事，臣妾不知真假，也無從說起。還請皇后娘娘諒解。”雲璃福身。
“那你知道這件事就該跟皇后娘娘說啊。你不是一直敬重娘娘麼？”武昭容道。
雲璃淡淡的：“這話換了你，你說麼？”
武昭容嘴硬：“那是自然。”
可誰都知道，那不能說啊。
“稷康，這些事，你是從何得知？”賀謹縭盯着三皇子。
三皇子又後退了幾步：“父皇又不在乎兒子，何必問呢？兒子不會說，就是打死也不說。”
賀謹縭笑起來：“好，朕不問你。朕也不打你。朕看你心中已經毫無父母家族，兄弟姐妹。那就出宮去吧。孟常。”
孟常上前：“陛下。”
“皇帝！”方纔始終沒開口的太后皺眉：“你要三思。他是你的骨肉，是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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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息怒，事情尚未查明，還請暫留三皇子。”雲璃緊隨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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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陛下息怒，三皇子畢竟是皇子。”瑾德妃道。
皇后一言不發。
賀謹縭看了三皇子幾眼：“送去福安殿，不許外出，他身邊的全部送進內刑司。”
三皇子也沒謝恩，只是渾身僵硬的跟着人走了。
他當然也後悔，可又不是那麼後悔。
他爲自己的母妃報仇，是什麼都願意的。
這些人不懂，他們都不懂。
父皇冷漠，皇后陰險。瓊妃狡詐。都是該死的人。
賀謹縭叫人送太后回去，衆人也都回去了。
太子被送回鳳儀宮，鳳儀宮的正堂中，太醫站着。
“跟朕說實話，太子究竟還有什麼隱疾。”賀謹縭面色平淡，但是蘊含怒火。
“陛下和皇后娘娘息怒。太子殿下他脾胃虛弱，肺氣不和，血萎枯黃，肝膽都有些不足。如今比前幾年都好了，照着這樣養下去，太子定能恢復的。”劉太醫道。
“朕要聽實話。”賀謹縭冷聲道。
劉太醫一愣跪下，猶豫了一下還是道：“太子殿下他……他畢竟體弱，所以發育的不是很好。他……”
“你說實話！快說！”皇后怒道。
“是是是，臣才疏學淺，只能看出太子殿下他……他有些地方發育緩慢，幾如嬰孩……太子殿下已經十歲，可……可絲毫沒有反應……怕是……怕是……”
“怕什麼，你說。”皇后死死攥着帕子，整個人搖搖欲墜。
“是，太子殿下怕是將來於子嗣方面艱難。”劉太醫道。
皇后面如金紙：“還是有機會的是不是？”
劉太醫猶豫了一會，嘆口氣：“皇后娘娘息怒，太子殿下只怕是不能人道。”
皇后眼前一黑，就暈倒在了椅子上。
嚇得屋裏人忙不迭叫她，扶着她起身。
賀謹縭坐在那許久沒說話。
劉太醫也不敢起來。
自有別的太醫去看皇后。
許久後賀謹縭道：“無法治癒？”
“回陛下，眼下看是不能亂用藥的。只看到了太子殿下十五六歲時候如何。也有人發育的遲。”劉太醫道。
這話就是糊弄了。
真是因爲發育遲，太醫們不至於不敢說。
十歲的孩子還像是嬰兒那樣，還指望他到了十五六就正常？
賀謹縭已經明白了。
這種事太醫說不說結果都是也有，所以賀謹縭只是罰了劉太醫一個月俸祿。
至於那個被雲璃趕走的盧太醫的下場，雲璃都不想打聽。
嘴不嚴，活該。
只是萬萬沒想到，晚上賀謹縭還來了。
她今天真心不太想見他。
請安後也不愛說話。
“雲兒知道些什麼？”賀謹縭問。
“臣妾並不知道什麼，盧太醫用太子殿下的身體情況試圖投靠，臣妾的伯父不敢耽誤就叫人傳話給臣妾，臣妾並未理會。”雲璃道。
“哦？雲兒聰慧，這樣的事知道了，竟也不肯告訴朕。”賀謹縭淡淡的。
雲璃蹙眉：“這種事，臣妾如何說？要是真的，怎麼也不該是臣妾說，要是假的，那是詆譭太子，臣妾擔不起。”篳趣閣
“還有云兒擔不起的事？雲兒一向膽子大。”賀謹縭道。
雲璃忽然沉默的看他。
許久後道：“陛下是怪臣妾？”
“怎會？朕何時怪你，朕不是最信你？”賀謹縭說這話的時候還笑了笑。
“陛下要是懷疑臣妾，就只管去查。看看臣妾還做了什麼，得知太子身體不好可做過什麼。既然陛下疑心，那臣妾此時說的話也可能是假的。陛下何必問？”雲璃道。
“瓊妃！你還知道自己的身份嗎？”賀謹縭猛然拍了一把桌子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