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對着張玧就是一巴掌：“你怎麼這麼惡毒！”
張玧絲毫不肯示弱：“活該，誰叫他想娶我姐姐，他也配。不要臉。”
皇后氣急，又扇了一巴掌，還是太醫來了，她顧不得了才暫時放過。
可她叫張玧出去跪着，張玧根本不理會。
還是皇后的人死死壓着他出去了。
太后是隨後來的，差不多跟賀謹縭前後腳。
一來就道：“來人，先把這個不知好歹的東西拉出去給哀家打二十板子再說。”
衆人一愣後，忙不迭就去了。
張玧這回叫了，可太后的話那還能打折扣？
張玧哭着叫着也被拉出去了，結結實實二十個板子是沒跑。
當然打一個孩子，不會下死手，那也一樣是疼死。
她這麼一弄，賀謹縭倒是不得不說句好話：“他也還小……”
“就是小纔打他，要是他今年大了，就該拉出去砍了。對太子不敬，對太子下手，什麼規矩？是哀家沒教好，哀家這就去給皇后和太子賠不是。”
她話說到這份上，皇后就不能裝傻了：“母后言重了，哪裏敢叫您賠不是。都是孩子，也是我剛纔一時情急了，不該動手的。”
“什麼話？你是皇后，又是他的舅母，他做錯事，你就是打死他也是該。”太后嘆氣：“哀家先去看看太子。”
太子疼的要死，可除了最開始叫了一聲之外，後頭就沒一聲。
上藥時候也是一言不發。
對他而言，身上的疼痛不過是一時的，可張玧的話，纔是真正紮在他內心的一根刺。
就算這些年，母后百般隱瞞，可他又不是傻子。
丫頭們伺候他沐浴的時候，總也是用那種眼神看他的身下。
看了又要急速的轉眼，生怕他注意到似得。
他不知道別的男子到了十五歲是什麼樣子的，但是他也該知道自己不正常。.七
何況，就算是不知道，那自己的病呢？
一年裏還是有半年起不來身，這樣的人能做太子？
母后是看上了張彤的命格好，可那樣命格的女孩子，他能娶？
如今，叫人指着鼻子罵，他長久以來積累下來的一切負面的東西全部爆發了。
可他畢竟是個弱性子的人，他的爆發，只是沉默。
太后說話他絕口不回一句，只是扭頭不看太后。
太后有些尷尬，倒也理解。
後頭賀謹縭進來，太子也還是一言不發。
皇后急切，推了一把：“你父皇問你呢。”
太子依舊不肯說話，還把頭扭一邊去了。
賀謹縭蹙眉：“好了，他疼的很，不說就不說吧。好好養着。”
皇后尷尬：“是，他定是一時嚇着了。”
賀謹縭聽着這句嚇着了，真是更無語了。
也是個大人了，至於嚇着？
因爲受傷了，太子就提早回到了鳳儀宮。
被打成死狗的張玧還拖回來謝恩，這會子他不犟嘴了，畢竟很疼，十一歲的孩子也禁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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嚇得哭起來：“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張彤看着可憐，揪着太后的衣裳：“外婆，弟弟知錯了。”
“知錯了，就回去養着。再敢亂來，看哀家不把你的皮揭了。”太后淡淡的。
張玧忙不迭應了。
太后當然不是就不疼他了，只是這要是由着皇后發作，還不知如何呢。
何況這回出這樣的事，也是往日嬌慣的緣故，這是什麼好事？
太后回去後就道：“給哀家好好查一查，誰給玧兒出主意了，怎麼就叫他對太子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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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與此同時，她也看出來了，這孩子不堪大用。
輕易就被人哄騙，真不是個好的。
可想想，華瑛就是個單純孩子，又釋然了。
眼下，秀女還在宮中，一切都要往後放一下。
十八的時候，最後一次閱看。
雲璃就懶得去了，她只說累了，就在自己殿中休息了。
反正也沒她什麼事。
最後留在宮裏的八個。
尤氏，李氏，蘇氏，上官氏，黃氏，宋氏，蔣氏，柳氏。
初封全是御女，無一例外。
倒是不必從侍御熬起了，也意味着她們也別想很快就晉位了。
給三皇子選的是一位侯府千金，不過這也是個只有爵位沒有官職的侯府，付氏。三皇子也快回京了。
婚事是來年。
太子卻沒有人選，而是越過了太子，給五皇子定下了廖氏。
廖氏的父親是地方官員，倒算是有些實在的好處。
婚期是後年。
其他人就都沒定，下一次再說。
不過賀謹縭沒給太子定親，其實也看好一個人選，但是眼下是急不得的。
他想清楚了，太子必然不能在太子位上大婚，不然怎麼都是麻煩的。
皇后對此倒是沒多想，既然陛下沒定，那說不更有機會。
錢家那位姑娘，錢家自己請旨跟她表兄婚配去了。
皇后雖然惋惜，可她如今盯着明珠郡主呢，倒也不是很在意了。
可是，所有人都沒想到，就在秀女們各自歸位，落選的出宮後，太子跪在了正陽宮中。
“求父皇廢掉兒子的太子之位，兒子體弱無能，實在不堪太子之位，求父皇允准。”
賀謹縭一愣，這是這個孩子第一次這麼認真這麼勇敢。
“你身子比以前好多了。”賀謹縭不得不說些違心的話。
就算是要廢掉他，也不是說句話就廢掉他。
“父皇，兒子無能，真的不能承擔這個位子。父皇也知道吧，要是晚幾年，還不如如今，求父皇了。兒子一天也不想做這個太子了，求父皇看在父子之情，就成全了兒子吧。”太子磕頭磕下去就不肯擡頭了。
皇后聽到消息趕來，不顧規矩衝進去：“太子，你瘋了嗎？快跟母后回去。”
“母后，你放過我吧，母后你要我死嗎？”太子聲淚俱下。
“你……你這是什麼話？”皇后一愣：“母后一直都是爲你好啊？”
“爲我好？你明知道我身體怎麼樣，你還要叫我服藥……與女子歡好也是爲我好？你只想要一個孫子，得了孫子之後，我是不是就可以去死了？可是我不能，我不能啊。我也想，可我服藥之後也是個廢人，我做不到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