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藥？你服了什麼藥？”賀謹縭忽然問。
太子一愣，一時間也不好說出口。
皇后卻嚇得臉色刷白：“陛下誤會了，太子體弱，常常服藥，並無其他。”
賀謹縭眼神銳利的看過去：“稷承，告訴父皇，是什麼東西？”
太子咬脣：“父皇，母后她……”
“你是好孩子，該知道不能隱瞞朕。”賀謹縭儘量溫和，卻也帶着壓迫。
 |
 |
太子猶豫了一下，終究心中怨憤積壓許久，也不想忍耐了。
星空言情小說 www.dodo8888.com
他今日能來這裏，就足以說明他心裏承受不了了。
於是不管皇后如何使眼色，他還是孤注一擲：“是……是男女歡愛的藥。兒子本來不知，可服藥之後渾身滾燙。母后怕兒子不聽話，特地來勸，說先與侍女一試，若能事成，日後自然與太子妃試。今早得孫子。”
“一連兩次，兒痛不欲生。兒子是個廢人了，難道還要受此侮辱嗎？父皇，求您廢了兒子，兒子再也不想……再也不想這樣活着了，求父皇憐惜……”太子滿臉淚痕。
皇后的臉色也愈發難看了起來。
賀謹縭許久後才道：“你說的話，父皇會考慮，你先回去吧。”
太子擦了眼淚，孟常扶着他：“殿下先回去吧。”
太子終究沒有回頭看皇后一眼。
等太子走了，賀謹縭看着站在那的皇后：“皇后，你給太子吃了什麼藥？”
皇后死死攥着衣袖：“沒有什麼，就是太醫的藥。他病弱，時常需要進補……不過是他小孩子家家誤會了。至於侍女確有其事，他也不小了，婚前本該有伺候的人。臣妾不過是叫人教導他人事罷了。”
“皇后，你是自己說，還是叫朕去搜？”賀謹縭聲音沉下來。
“陛下多慮了，臣妾是太子的生母，怎麼會……”
“孟常，將皇后身邊的人拿下。即刻訊問。”賀謹縭根本不聽她說完就怒道。
皇后一愣，孟常已經將皇后身邊跟着的松露扭在手裏。
皇后大驚：“陛下！臣妾是皇后，您是要做什麼？”
“皇后？朕看你只記得你自己是皇后。不記得自己也是人母。”賀謹縭起身走過去：“朕最後問你一次，你給太子，吃了什麼？”
皇后從來沒有在賀謹縭身上看到過這麼強的壓迫力和對她的憤怒。
她一時說不出話。
“來人，送皇后回鳳儀宮。即刻叫太子搬家，搬去廣隆宮。”賀謹縭失望的看了一眼皇后，就再也不看了。
“陛下……”皇后驚叫。
賀謹縭一個巴掌就打在她臉上：“皇后？你怎麼配？”
皇后沒倒下，可也歪了歪身子。
賀謹縭大步出了書房，皇后自然也被請走了。
太子是流着淚離開了正陽宮，皇后則失魂落魄的離開。而且只有一個人。
臉上還有印子。
這太明顯了。
很快，後宮就傳開了。
玉渠宮中，朱䴉說了之後，雲璃點頭：“真的夠快的。皇后果然是坐不住了啊。”
“娘娘，咱們此時……”朱䴉輕聲。
“不要動。”雲璃道。
“是。”朱䴉應了，就先出去了。
賀謹縭很快就派人去了鳳儀宮，直接將皇后跟前的一衆人帶走，又叫太子搬去了廣隆宮。
不出一個時辰，宮裏先說起來竟不是這件事，而是太子請辭。
雲璃聽着朱頂回話，就擺手表示知道了。
皇帝的意思，是要廢太子了啊。
太子請辭，跟有罪再廢太子是兩碼事。
這是陛下要保留太子的尊榮。
可也意味着，廢太子就在眼前了。
皇后這裏，很容易就查出一切。她給太子服用的藥物對於普通男人來說或許沒太大傷害。
可對於太子，本就還小，又是本身有缺陷，那就是大忌。
太醫斷言，此藥用多了，可直接引發太子心悸而亡。
其實很好理解，普通人吃了這藥，就排解出去了，可太子吃了這藥真的能亢奮一夜不得排解。
他能不難受嗎？
還好就吃了兩次，要是再多幾次，指不定哪一次服用中，他就吐血而亡了。
賀謹縭聽了這話，更是怒極。
一時間，直接將皇后禁足。
皇后身邊的人嘴巴倒也不是那麼松的，至少如意和松露餘海生和向嬤嬤還是能穩住的。
可給太子用藥這事是瞞不住的。
就算他們幾個不說出別的事，也要因此捱打。
後宮一時也熱鬧起來。
少不得一番折騰。
雲璃閉門不出，並不參與所有的事。
如她一般的也不少。
終究是低位嬪妃們坐不住，也有來敲她的門的，雲璃一概不見。
玉渠宮裏照舊。
三日後，太子再度請辭，賀謹縭依舊沒有同意。
但是，卻與羣臣商議起了此事。
皇后禁足三日，沒有對外說一句罪名，太后也沒有過問。
一切都撲朔迷離。
一旦皇帝跟臣子們開始討論這件事，那就馬上滿朝皆知要廢太子了。
謝家第一個坐不住，就要求見皇后，可皇后禁足，是連求見都不知道的。
皇帝對外只說皇后病了。
可廢太子都被提上日程了，那皇后是真的病了還是假的病了還用說嗎？
皇后猶如困獸，可這幾日她是被關着的，美其名禁足。
其實就是被關起來了。
一點消息都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她真的一點也不知道。
每天一日三餐照舊送來，可來人一問三不知。
對此局面，前朝有人的，都迫不及待。
雲璃卻依舊安穩，戚相也沒有一絲要傳話的意思。
倒是外頭，各路官員都急着來打聽。
他們覺得，賢妃一向得寵，如今只怕是知道宮裏發生了什麼。
但是不管衆人怎麼奉承怎麼問，戚相都是：“事發突然，我也不知道。這不是派人進宮問娘娘了，娘娘也不知道，如今大家都不大出門。”
衆人信不信是一回事，反正他是回答了。
雲璃不傳遞消息，可總有人是忍不住的。
畢竟像是姜充媛，裴婕妤，葉婕妤等好幾個嬪妃的孃家就在京城。
於是又過了幾日，外頭就知道了皇后是被責令禁足，身邊的人都被打了。
大公主急得要死，可這個時候，賀謹縭也不許她進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