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謹縭垂眸看她。
她漂亮的臉在燭光下更加瑩潤。
他閉閉眼輕輕撫上她的臉:“雲兒聰明,常有一些舉動朕也佩服。”
“你不要陰陽怪氣,罵我就罵我。那我確實是瞞着你來着。”雲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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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罵你,爲保護孩子,你做的沒錯。只是朕不喜歡這樣被你隱瞞。”賀謹縭道。
雲璃就拉着他的手:“我錯了,以後不這樣了。”
賀謹縭嗯了一聲:“還做了什麼?”
“我想想哦。”雲璃像模像樣的:“完了,想不到了。”賀謹縭笑了笑:“等朕好些了再收拾你。”
“那你肯睡了嗎?你答應我的,這幾日就在我這?”雲璃問。
“答應了你,朕還反悔?朕都病成這樣了,你倒是稀罕。”賀謹縭抱住她。
“稀罕,什麼樣都稀罕。光說我騙你。後宮女人哪個不騙你呢?我就算是騙了你,也是一時半會,回頭都告訴你。這麼些年了,我在你這裏有祕密嗎?誰能如我這般?”雲璃給他拉好被子:“你們這些個做皇帝的喲,就是不知足。”
賀謹縭眼睛都閉上了:“我們這些做皇帝的?你還見過別的皇帝?”
“沒,不過我想得到啊。書裏你寥寥幾筆也足以證明。做皇帝的人就誰也不信。當然你命最好,遇上我這樣的人。掏心掏肺的對你。”雲璃嘆口氣:“你可知足吧。”
賀謹縭失笑,卻是藥勁兒來了,人也困得要命,就這麼睡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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倆人再度睡着的時候,其實天邊都魚肚白了。
次日一早,後宮就知道陛下病了。
不過,孟常將所有人攔在了外頭。
又親自去太后和皇后那回話,說陛下昨夜起燒,這會子還睡着。就不叫人打攪了。
太后當然不會來,於是就叫皇帝睡着。
皇后倒是着急,可皇帝有話,她也來不了。
鳳儀宮中,瑾德妃還在禁足。其他人說起皇帝病了,也是焦急的要死。
雲璃自然沒來了,她伺候皇帝嘛,那還不光明正大的省了請安了?
朱太醫和李太醫一直都在玉渠宮,自有住處。
賀謹縭這回病的還是嚴重的。
第二天下午就又起燒了。
本來太醫什麼的都緊張死,可有云璃在,偏就不緊張。
“陛下從不怎麼生病,偶爾病一回自然嚴重。好好治病就是了,這都是什麼表情?小九前年風寒,不也是燒了三四日?好好的人,一場風寒能如何?好喫好喝的照顧就是了。你們這樣,傳出去叫人以爲陛下怎麼了。”
兩個太醫被噴的啞口無言。
關鍵是陛下啊,他含笑看着,一點不反駁。
倒顯得衆人大驚小怪了。得,還是好好治病吧。
第三日,皇后終於來見着了皇帝。
賀謹縭既然燒了兩天,人肯定是不精神的,皇后也有些大驚小怪。
不過還好,賀謹縭就叫她呆了一會就走了。
雲璃做主,賀謹縭膳食清淡卻營養豐富。
把個孟常急的喲,起了一嘴的燎泡。
陛下都這樣了,您怎麼給喫肉呢?
雲璃橫過去一眼:“陛下這麼大個人,病了叫他捱餓麼?”
關鍵是太醫也覺得這樣可以。
而陛下呢……
陛下全程笑着接受……
得,就奴婢多費心是吧?
第三天就沒發燒了,只是病沒那麼容易好。又加上一些咳嗽。
足足養了七八日。
十一月最後一天,賀謹縭回到了玉渠宮。
皇子公主纔來拜見,之前是他不許。
也就九皇子能見着。畢竟是他母妃的住處嘛。
於是這終於見着了,十皇子大約是憋壞了,上來就上眼藥。
“父皇您好了嘛?前幾日兒子想去看您,九哥都不許。您好了就好,看着都清減了。”
賀謹縭倒是沒在意這句話,只當他還小。
九皇子可記住了。
“小病罷了,父皇無事。你們也早些回去,父皇這裏積壓了不少政務。今日就不留你們用膳了。”賀謹縭道。
衆位皇子公主也只能走了。
出了正陽宮,九皇子就笑:“十弟看來是不滿意許久了,當面就告狀去了。哥哥平日裏對你還是不夠好哇。”
“九哥你說什麼呢?我方纔就那麼一說,你生氣了啊?那我明日就跟父皇說,是我說錯了話。九哥別生氣呀。”十皇子很是天真。
九皇子攬住他肩膀:“瞧你,咱們哥倆不是最好麼?哥哥怎麼會生氣是吧?十弟是太過關心父皇了,所以才那麼說的對吧?”
“是啊,九哥還是你懂我。”十皇子道。
“那就是了,走走走,咱們也該回去念書了。”九皇子笑着拉着他疾走。
十皇子多少有點跟不上,被勒着脖子踉蹌着走。
七皇子看着這一幕笑了一下,六皇子就問:“七弟你笑什麼呢?”
“啊?我啊,我看着九弟和十弟關係好,就欣慰呀。六哥你呢?欣慰不?”七皇子問。
六皇子一言難盡:“嗯,欣慰。特欣慰。”
“那走吧,回去唸書了。”
哥倆也前後腳走回去。
七皇子心想兄弟們大了真是各有心思啊。萬幸啊萬幸,自己與那皇位無緣,倒是能冷靜看這羣兄弟表演。
伺候他們的人才是看戲呢,一個皇子,都有十八個心眼。
哎,怪道人家是龍種呢,就是心眼多。
心眼多的九皇子拖着十皇子回去後,十皇子已經累成狗,撐着膝蓋喘息。
他心裏有鬼,自然有點後怕。九皇子那裝模作樣的問話,學了雲璃九成。
既然心虛,被一路連拉帶拽的弄回來,就累死也不敢吭氣。
這會子,可不就累壞了?
九皇子只當看不見。
有仇還不當場報了?等過年嗎?
哦……雖然真的快過年了。
但是大好男兒,咱不記仇。記不住主要是,還是當場報了好。
臘月初三的時候,瑾德妃的弟弟張有成被帶回京城。
關於他那些個破事,鑑於他好歹是個朝廷官員,沒定罪不好丟刑部。
但是他也不是什麼有骨氣的,孟常安排將他送去了京都府,哪裏用上刑。
三言兩語,就都說了。
禿嚕的那叫一個乾淨,何止是大皇子的事。還有他自己收受賄賂之類的一大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