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謹縭眼含笑意:“父皇知道了,這些事不該你關心。你好好的玩去吧。”
“父皇也別悶着嘛,騎馬呀。您要是賽馬肯定第一。”九皇子道。
“傻孩子,父皇都多大了,還跟你們比?”賀謹縭失笑。
“不比也行吧,反正您就是第一。”九皇子笑着誇完就跑了。
賀謹縭搖搖頭笑了笑,繼續自己的事了。
他當然知道九皇子不可能是真爲了二皇子說情。
不過他關心自己倒是真心的。那句不能用別人的錯誤懲罰自己,肯定又是雲璃說過的話。
想起雲璃,賀謹縭筆尖頓了頓。
然後到底還是把筆放下了。
“賢妃的信呢?”
孟常忙找出來送過來:“陛下。”
這信陛下可看過一次了。
賀謹縭又打開那信看了一次,笑了笑:“屬她會記仇。”
又看完一遍後,將信收起來:“京中可有適合張子志的女子?”
孟常可不知道那信中寫了什麼,聞言有些疑惑:“這……不知陛下的意思可是叫駙馬……再婚嗎?”
賀謹縭嗯了一聲。
孟常就忙道:“奴婢記得,瑞國公家有個女孩子,是瑞國公的孫女。也是嫡出的,前些年時候因她祖母過世,耽誤了婚期。後來能婚嫁了,她自己的親生母親又過世,如今怕是二十出頭了。”
古代就很怕這個。
姑娘家,十六七要是沒能定下婚事,一下趕上家裏有人過世了,那你就被耽誤了。
瑞國公府也是空有爵位,沒什麼實際的權力。
所以孟常也敢說。
賀謹縭又問:“才貌如何?”
“回陛下,奴婢聽着,說是還好。算不得頂尖,倒也不差。”大家族裏的女孩子,總歸是不差的。
“既如此,就草擬旨意,就這麼定了。即刻發回京城去。”賀謹縭道。
“是。”孟常應了,就去找人草擬聖旨去了。
不過是幾日後,京城裏張家就接了旨意。
張子志與瑞國公府的楊氏擇日大婚。
張家當然感激涕零,又驚喜的不行。可牛氏還是理智的:“這會子,反倒不好去宮裏謝賢妃娘娘,不然叫人瞧着不好看。這樣吧,你想法子去見見戚家的七公子,見着了就提起這事,說感激不盡。他們就懂了。”
這七公子可是賢妃娘娘的嫡親弟弟,不管親近不親近,至少人家是親弟弟。
張子志應了,隔日就去找戚霄鳴。
戚霄鳴聽了後,也叫她母親和媳婦擇日進宮不提。
眼下太后聽了這個旨意,心裏很是窩火。
這人就是自私的。
她的華瑛沒了,張子志就該一直守着。
當然,這世上沒有這個規矩和道理,可誰叫她是太后?
其實要是換了過去,賀謹縭自然就順着太后了。
所以這些年,張家的事就沒人提起。
賀謹縭也不是不記得,只是記得,也不想說什麼。
他與太后之間,這點小事還是能順着的。
可架不住張彤自己作死不要臉啊,這一作死,本來賀謹縭就有怒氣。他只想着回來再說。
可雲璃哪能忍着?自然生氣。
一巴掌就要蓋在太后臉上。
還有什麼比張子志再婚更叫太后不高興?
反正太后不高興了,她就高興了。
聖旨一下,再無更改。太后當時就叫了賢妃來慈安宮。
這回雲璃可不拒絕了。
“韡賢妃,哀家竟不知,你有這麼大的本事,能教唆皇帝給張家賜婚。”太后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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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璃看着她鬢角白髮,有點好笑,也確實笑了:“太后娘娘這話說的臣妾可不能認。陛下是陛下,臣妾只是賢妃,豈敢教唆?”
“不是你教唆,皇帝怎麼會忽然給駙馬賜婚?”太后面色不善。
“您說這個啊,張家的伯夫人爲張彤的事進宮來求見,一把年紀的人了,爲了沒教養好孩子羞愧的下跪。我畢竟也還年輕,哪裏敢受?這不是一時嘴快,只說張彤沒有嫡母教養,究竟不像話。所以纔跟陛下這麼一提,陛下估摸也是想着兩個孩子還小,所以特地賜婚。”
雲璃笑道:“您瞧選的人,我聽說那姑娘今年二十一,樣貌也好。性子沉穩,正合適呢。”
“戚雲璃!”太后聲音冷淡:“跟哀家裝傻倒也不必了。”
“太后娘娘明鑑。”雲璃也聲音冷淡了下來:“算計別人不成,就該承擔後果。臣妾自認沒錯。”
太后冷笑:“沒錯,你一個大人,跟一個孩子計較豈非是你心胸狹隘?”
“我的兒子受委屈,我當然心胸狹隘。要不然太后這麼護着兩個孩子又是爲什麼呢?華瑛長公主固然是您跟前長大的,可那是何太妃生的。論親近,陛下才是您親生的,九皇子是是您嫡親的孫子,爲什麼您倒是偏袒華瑛生的孩子?這又是什麼道理?”
“事情過去這麼久了,您也沒問一句九皇子可還好。他又是中了藥又是落了水。您這個嫡親的祖母一句也不問。倒是因爲一個不知自重的張彤氣成這樣。這是爲什麼?”
雲璃字字句句就是奔着戳太后心窩子來的。
太后氣的臉都紅了:“你!戚雲璃,你真是好大的膽子!”
“呵,我就生了那麼一個孩子。那就是我的命根子。誰敢動他一根頭髮絲,我都不會客氣。何況害我兒中藥落水,還險些壞了名聲。對張彤,我已然手下留情了。要是太后娘娘不服氣,只管替她出頭。”雲璃仰起頭:“就是臣妾跟陛下提起的,太后只管記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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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她就走。
太后縱然暴怒,可太后要想直接懲罰賢妃,那也不太可能。
何況是雲璃?
她又得寵,有子嗣,孃家還得力。
誰也不敢直接在陛下不在的時候治罪她。
雲璃這一番話,真的把太后的老臉都扒下來了。
說牛氏羞愧下跪,那就是說太后不知羞恥。
說沒有嫡母教養,就是說太后只養不教。
你永遠不能明着說你不是皇帝生母,要是說了,那你算個屁?
既然你不能說,我就能問你,爲什麼嫡親的孫子你不疼?反倒是疼華瑛的孩子?你是不是有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