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底，她也不甘心。
做皇后做了這麼多年，在後宮一言九鼎。
明明自己就該順理成章的養大太子，日後也是最尊貴的女人。
偏四皇子身子骨不爭氣。
她如今低調只是因爲手裏沒了籌碼，並非自己就真的不想鬥了。
如今想來，五皇子確實是處於劣勢，可要是不劣勢，倒也不需要人扶持了。
陛下也不是太后親生，還不是相安無事這麼多年？
至少她跟五皇子母子沒什麼仇怨。
說實話，賢妃與她雖然像是交好，可賢妃太厲害了，皇后有時候不能不怕。
大概是她以自己的心思看，如果是她的兒子是日後的皇帝，她肯定不會對賢妃等人多好的。
既如此，以己度人，賢妃的兒子做了皇帝，又會對她多好？
縱然她是皇后，日後也該是太后，可是皇帝的嫡母和是皇帝的生母那能一樣麼？
所以倒不如日後的皇帝，是個沒有母妃的。
這樣想着，皇后心思也就動搖了起來。
“母后好好想想。”
大公主點頭：“母后好好想想，終究也是爲了咱們好。還有謝家。女兒總是不想叫戚家太如意。他們可還欠着謝家血債呢。”
皇后嘆口氣，她其實已經很久沒想起過她的哥哥了。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和目的，大公主始終不喜歡九皇子。
她不喜歡九皇子，料想九皇子也不會喜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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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嫡出的公主不假，可將來要是換了皇帝，誰肯認她？
誰的前程不是自己奔出來的呢？
接連三天，陛下沒有進後宮。
但是也沒有叫雲璃怎麼樣。畢竟這事如今大家只是懷疑，實質性的證據還沒有。
也因此戚相還沒做什麼，如今就叫淑妃暴露人前，就刻意了。
直到十月二十的時候，朱䴉面色難看的來回話：“娘娘，外頭有些流言了，說是……說是有土匪被官府圍剿的時候，說出了您和九皇子買兇殺人。說是七公子親自出面的。正好那幾日，七公子帶着少夫人在莊子上住……”
雲璃嘆口氣：“不要驚慌，這不是想到的事麼。如今陛下怎麼做的？”
“陛下尚未決斷，但是應該已經有人要求將七公子帶去刑部了。”朱䴉有些擔憂：“七公子身邊的人……外頭既然佈局了，難保沒有收買人心。”
雲璃點頭，心裏想着，戚相定會抓緊時機將淑妃母子拉下水的。
果不其然，賀謹縭還沒對戚霄鳴怎麼樣，外頭就有另一種說法，說是淑妃母子自導自演，就只爲了除去九皇子。
因爭對皇位這種事，皇家兄弟鬩牆是真的不稀奇。歷朝歷代都有。
而隨即就有別的聲音，懷疑十皇子，十一皇子的母妃。
不管外頭怎麼說，賀謹縭反倒是叫皇子們好好唸書，沒事不出廣弘宮和廣隆宮。
衆人都等着陛下的態度，這幾日陛下就壓根不進後宮。
既然鬧到了戚霄鳴身上，就不得不查。終究還是要將人請去問話的。
戚霄鳴前年的時候，吊着進士的車尾進了御史臺，做一個小官。
沒有上朝資格的那種。
當然他前途是好的，只是需要時間熬資歷。
但是有戚相和賢妃在前，就算是京都府和刑部也不能不給面子。
他大小是個官，哪怕只有七品，那也是朝廷命官。沒定罪，就不能抓。
只能請。
戚霄鳴早就知道了這事，如今還算淡定。
有戚相指點，他前日裏就將身邊的人排查過了，他自己信得過的人倒是沒事，是他的妻子於氏的貼身丫鬟有問題。
已經被拿下了。
於氏也是狠人，雖然這丫頭打小跟她一起長大的，可一旦背叛，根本沒猶豫。
直接叫她父親將這丫頭一家子的人都送來京城。到時候大刑伺候，不怕不招。
戚霄鳴如實說了一切，自然不會對他上刑，就叫他回府候着去了。
而隨着外頭各種聲音愈演愈烈，賀謹縭不得不詳查後宮有皇子的嬪妃孃家。
當然，二皇子，三皇子，五皇子這樣的也得嚴查。
那個被抓的土匪被押送進京，但是就快要進京的時候，他試圖逃跑，被打死了。
這裏頭還有多少事，也得細細查，可就算是無意中死的，那也真是太過巧合。
賀謹縭直接將查案的事交給了莊慎和刑部。
雲璃重點懷疑的就是淑妃和姜充媛。
而戚相也是這麼懷疑的，他比雲璃更知道姜家。
姜家，永寧侯府的侯爺是姜充媛的爺爺。
永寧侯姜保義這個爵位是從祖上繼承的。
姜家最初的時候，是從隆宗那一代開始發跡，也就是賀謹縭的太爺爺那一代。
那時候大晉跟元正還是沒事就打架的關係，隔幾年必須打一次。
隆宗是個能征善戰的，也是從他那一代起，才立下規矩，皇子必須習武。
他四十多歲的時候，跟元正打了一場大的，他御駕親征，親自披掛上陣。
姜家和其餘幾家的祖上就跟着他征戰，那一戰打得漂亮隆宗高興，跟着他的一衆老將都有封。
這姜家就是那時候得了個侯爵，並且是三代不降。
那時候的姜家老爺子相對來說年輕，剛到不惑之年。
也該是這姜家老爺子們都能活，光是當年第一個侯爺，就活到九十歲。
下面也都長壽，如今這正好第三代了。
但是他家孫女進了宮，做了充媛，還生了十皇子，說不定這侯爵就又續上了。
但是，這姜家的老爺子們都能活是不假，但是除了第一代有戰功外，真是不能提。
因爲能活，所以家裏人口衆多，每一代的妻妾們生的孩子，嫡出的就不說了，那庶出的都算不過來。
就是姜充媛這一代，光是她父親和叔父家裏嫡出的就有七八個，還別替她父親和叔父兩個人的庶子庶女。
何況，她還有七八個庶出的叔伯，再加上他們生的子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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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一個侯府，其實經濟上極其窘迫。
可以說是空有爵位了。
她進宮多年，家裏是一絲也不能幫襯的。
也正因此，一個老侯爺根本養不起一家子，早就開始暗地裏變賣家產了。
這樣的人家，走到了這一步，還有什麼事不敢做？
【我寫好費勁，你們看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