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說，那當然是有事要說的意思了。
賀謹縭也就擺手叫孩子們走。
他們跪安後，太后才收起笑意：“姜家這事，哀家也都知道了。真真是狼心狗肺。姜家這些年亂糟糟的，就是先帝在世時候也提起過。如今沒想到就敢做出這種事。何家固然有錯，可也罪不至死。如今人也都沒了，皇帝啊，哀家的意思是，還是追封個爵位吧。”
“只怕他家也沒什麼親眷了，不圖別的，就只圖七公主身世好看吧。何氏不爭氣，不封就不封。”太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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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母后說的是。”賀謹縭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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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家這羣人，要是哀家，非得活剮了他們不成。皇帝你是明君，這樣也罷了。只是一條，老十這孩子，日後不能重用。出事至今，哀家可聽聞了，他是毫無動靜的。也沒請罪？”太后問。
賀謹縭點頭：“或許是還小吧。”
他也贊同太后的話，只是話就不必說出來了。
“姜家畢竟是祖上有功，不過這一回，也算都盡了。日後死活，朕也不管了。不殺姜氏還是因爲老十。”賀謹縭嘆口氣：“實在勞您惦記了。”
“罷了，哀家白惦記罷了，又不能如何。只是此番，又叫賢妃受了委屈。”太后看雲璃。
雲璃笑道：“陛下給臣妾換了一個宮殿，算是補償，不委屈。”
“也好，你倒是個不記仇的。”太后道。
賀謹縭心說她可不是不記仇麼，有仇當場就報了。
太后又問皇后：“哀家看你臉色，這幾日不舒服？”
皇后緊張起來：“回母后的話，兒臣只是有些沒睡好。不礙事的。”
太后瞭然，也就不問了，只囑咐叫她好好休息。
對她的身體狀況心裏有數。
皇后如今不敢退。
一旦退了，這宮務勢必要落在賢妃和淑妃手裏。
那到時候再想收回，只怕就難了。
可她是不想退，其他人卻都也看得出她的外強中乾。
衆人從慈安宮散了，賀謹縭也着急回去，還有一堆事呢。
下午時候，公主們的冊封聖旨就下來了。
三公主封了儀恪公主。
四公主封了儀柔公主。
五公主封了儀瑞，六公主是儀景，七公主儀惠，八公主儀敬，九公主儀婉。
二公主，三公主，四公主三位也正式進入找駙馬的行列了。
其實要是貴妃想把女兒嫁回元正的話，賀謹縭沒意見。
雖然大晉不怎麼叫公主和親去，但是若是她願意，送去也沒事。
但是貴妃反倒不願意。她覺得自己雖然是草原上長大的，可儀萱不是啊。
儀萱還是更喜歡大晉，所以還是留下才好。
不然日後等她過世了，儀萱在那邊只怕也孤獨。
不如就留在京城，好歹兄弟姐妹都在。
日後九皇子坐了那個位置，看在自己和賢妃的情誼上，估摸也會照顧幾分。
是的，貴妃是堅定的相信九皇子的。
安宜堂外頭，何侍御穿着厚厚的棉衣堵在門口罵人。
她用最惡毒的語言罵裏頭的姜氏。反正落到這步田地了，她這一輩子都這樣了。
總歸如今反倒還有點自由，不比姜氏強？
她恨極了姜氏，自然日日不落的來罵她。
姜氏被罵急了也會回嘴，可她日子難過。雖然大抵是皇帝不想叫她馬上死，所以還叫人丟進來些被褥什麼的，可依舊是難過。
她這裏始終不可能生活，全靠熬着。
到了這份上，她自己也沒什麼忌諱了。
又恨皇帝無情，又恨賢妃多事，又恨自己的兒子無情無義。
寒冬臘月的，也沒管她們倆，就這麼天天對罵。
侍衛看見了只當不知道，心裏嘲笑這還娘娘呢，潑婦似得。
廣隆宮裏，下課後的十皇子跟兄弟們告別後回到自己的住處。
一進去臉色就陰沉下來了。
出事後，他總覺得衆人看他的眼神都不對，他知道爲什麼，可他此時也不知道怎麼辦。
如今再去求情顯然也遲了。
他又怨恨自己的母妃做的什麼事啊，就算要做什麼，也不能滅人家的門吧？
這麼大的事，他也不敢牽扯進去啊。
終究還是嫩了點，只想着躲事兒了。
毫無承擔責任的心思。
皇子們要做太子，其實並不需要學問之類的一定拔尖兒。
更多的是需要個綜合人才。
首先你要肯承擔，能服衆。
就算做不到服衆，至少也有些擔當，寵辱不驚總要做到的吧？
做個一般人家，做孃的犯錯，着實不見得牽連孩子。
可皇家的子弟不是這樣。
十皇子就是錯過了先機，如今再想跪，已經遲了。
進退兩難，只能怨恨。
另一處，九皇子歪着：“他這幾天這麼安分啊？”
吉了笑道：“是啊，一向沒這麼安靜過呢。想必這姜氏出事，他也是受驚了。”
吉了上會被狠狠打了三十個板子後，自己發憤圖強，想着日後再不能叫主子出事了。
主子受辱，做奴婢的就該死了。
留他一命，就是要抵過的。
不過雲璃念在吉了也不大，所以只是教訓一頓，沒有再打。
反正吉瞭如今辦事更妥帖了。
“以前真是沒看出來，他是這麼個人。我以爲他多大膽子呢，動不動就挑撥父皇和我們的關係。結果出了事，跟王八一樣。姜氏再不好，那也是他娘，竟不聞不問了？”九皇子厭惡道。
他想着要是自家孃親出了事，他就是拼着不做這個皇子了，也得救啊。
“這樣也好。出事後，陛下也沒見過他。更不曾安撫過他。”吉了道。
一般情況下，要是想着嬪妃出事，不牽連皇子的話，就該安撫皇子。
比如給點賞賜啊什麼的。或者叫去單獨喫頓飯之類的。
東西和飯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個姿態。
叫宮裏宮外都看着，也知道他還在乎。
如今陛下這個姿態，顯然也是放棄了，大概也是帶着氣的。
“他肯給父皇道歉都是好的。可惜了。”九皇子搖搖頭。
作爲見皇帝最多的皇子，被疼大的皇子，他是真的能體會到老父親的心。
此時此刻，也許別的皇子計較得失更多些，可九皇子是真切的心疼自己的父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