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雲璃不是過去了，她只是對這個姑娘笑了笑：“叫雲瑕？果然生的極好。”
雲瑕起身：“臣女給娘娘請安了。”
“坐着說話吧。”雲璃細細看去，她像自己母親多一些。
雲璃如今大概是年紀大了些吧，又或許是時間久了，對戚家多了些寬容。
原諒是不必談了，斷開多年的親情不可能圓回去。
她本身就是個冷漠甚至冷血的人。
不擅長原諒，也不擅長體諒。
能如今這般相處就好。
不過這古代人不也都這麼不鹹不淡的處着麼？
“親事可定了？”雲璃問。
雲瑕不好意思，於氏道：“尚未定下，婆母的意思是，娘娘要是有合適的人人選，也可給她選。”
雲璃一下就清楚了，她母親怕是希望雲璃給這個妹妹找個皇室中人吧？
“你自己對婚事有什麼想法？可想陪王伴駕？”雲璃直白。
雲瑕忙又起身：“臣女沒有這個想法，娘娘誤會了。”
雲璃嗯了一聲：“既如此，我可以給你留意。依我的意思是，竟不必太過看門第。有戚家在，不必擔心這方面喫虧。是要看夫家人好，人口不復雜。當然這是我的意思，你自己回去想一想。”
“娘娘的意思，臣女十分贊同。”雲瑕忙道：“七哥也是這樣的意思，嫂嫂也是這麼說的。”
戚家是肉眼可見的越來越好。
若是日後，賢妃娘娘和九皇子更進一步，戚家更是幾輩子的風光。
所以到了戚雲瑕這裏，真的完全可以嫁的自由舒心。
說白了，這是姐姐掙下的。
雲璃對戚家再有意見，對雲瑕倒是沒意見。
她進宮的時候雲瑕可還沒出生的。
兩個人又坐了一會，雲璃賞賜了些東西，就叫人送走。
前腳於氏和戚雲瑕剛出了玉渠宮，擦身就是正陽宮來人。
李牧瞧見了只是行禮：“少夫人，七姑娘。”
兩人不認識，也忙福身：“大人好。”
李牧笑道：“奴婢要給賢妃娘娘傳話去，就不送您兩位了。”
兩個人忙道不敢。
李牧急着跑了。
雲瑕小聲道：“是出事了嗎？”
於氏搖搖頭：“出去再說。”
這裏究竟是皇宮，容不得她們多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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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宮上了車，瞧着雲瑕還緊張，於氏就道：“俗話說入門休問榮枯事，且看容顏便得知。若是有事，那位大人就不會笑着跟我們說話了。”
戚雲瑕點頭：“到底嫂嫂比我見識多。”
果然，馬車還沒回去呢，就有戚家的人來找。
“七少夫人，七姑娘，快回府。齊王薨了。”
兩個人都是一愣，忙不迭應了，催着馬車快走。
她們倆穿的鮮亮，這時候就怕有人抓個話把子。
玉渠宮裏，李牧也是說這話：“就一個時辰前的事呢。”
雲璃嘆氣：“趕緊叫人換一換擺設吧。把衣裳都換一換，給我拿些素的來。”
李牧傳話後就先走了，還有別處要去呢。
“這說是不成了，還真就不成了。”芷芙嘆氣。
“他也不年輕了。”說起來，齊王可是當年先帝時候最早的那一批皇子。
跟原先那位太子是一輩人。
當年斗的太子都死了，他作爲排行還靠前的皇子能一直活着，已經不容易了。
看看如今留下的皇帝的兄弟都是什麼人？十三皇子，十五皇子。
皇帝自己還是十皇子呢，這都是跟皇帝差不多歲數的。
前頭可都死乾淨了。
齊王這位四皇子能活到六十幾歲，算是很好了。
“按規矩派人去磕頭，告訴九皇子，注意些。他們做皇子的，要給這位伯父去磕頭燒香的。叫他好生換了衣裳，不該帶的都不要帶去。”雲璃道。
“奴婢親自過去一趟吧？”芷芙問。
“你去就不方便了，叫白鷺去吧。”雲璃道。
芷芙應了，先出去傳話。
茱萸幾個已經將衣裳拿來，給雲璃換上了。
她肯定不需要穿白色的，只換了一身湖藍色就是了。
頭上的大件首飾都換下來，換成小的，素的。
殿中太過華麗的先收起來。
不多時，就有人傳話叫去太后那。
齊王名義上是太后的兒子啊，雖然他倆歲數都差不多。
但是太后還是要傷心一下的。
做母后的心嘛。
就有齊王府的人跪在太后宮中哭着報喪。
太后也抹淚。
雲璃實在佩服，這眼淚都怎麼來的？
她們嬪妃只是勸幾句，安撫幾句，大家都浮皮潦草的，誰也不上心。
沒法傷心。
不過皇帝的親哥哥過世，這就不是小事。
賀謹縭下旨，給這位皇兄最高規格的葬禮。
禮部和宗正寺，內事府一起，叫齊王身後事風光。
齊王的嫡長子原樣繼承了齊王的爵位。
皇子們要接連二十一天去給齊王跪靈燒紙。
這絕對是最高禮遇了。
新的齊王感動不已，天天哭的眼睛都腫了。
等到齊王送出去後，已經是正月末了，今年的元宵節就沒過。
二月初九是五皇子大婚，還好是錯開了，不然依着齊王這樣的葬禮規格，怕是要延期。
宮中人又換回了華麗的衣裳。
等着給五皇子大婚。
府邸已經修葺後，秦王也還沒走。
其實賀謹縭是說叫他先住着，天暖和再走。不想進宮就可以不進宮。
不過秦王自己說了一句：“究竟不能閉門不出……”
賀謹縭就懂了，嘆口氣，拍拍他的肩膀：“那就等你五弟大婚後，父皇送你去。”
秦王就應了，心情好像不錯。
臨近五皇子大婚，皇后忽然召見了廖家姑娘，就是將來的五皇子妃。
這舉動叫後宮側目。
鳳儀宮中，廖氏也不知爲什麼。但是還是規規矩矩請安。
“真是個齊整孩子。”皇后笑道。
“臣女不敢。”廖氏害羞。
“來，叫母后看看。”皇后笑着。
廖氏臉更紅了，究竟還沒大婚呢。
“不要害羞，就幾日的事了。今兒叫你來，是因爲咱們五皇子沒有母妃。可憐見的，我這個做母后的，總要爲他想到。”皇后笑着擺手。
就有人擡上來一個箱子。
打開，裏頭上品的綾羅綢緞，漂亮的珠寶首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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