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也瞞不住。
後宮很快就都傳開了。
雲璃聽了之後也是搖搖頭：“無妨，小事。倒是五皇子，心思不小。倒也難怪廖氏不安。”
“是啊，這要不是那幾個人亂來，指不定時間久了，還真就埋下禍根了。也是戚相福澤深厚。五皇子的心思暴露了。”茱萸道。
“運氣不好吧，我倒是信他沒有特地安排人刺殺。可惜不管是不是他，至少他招來這麼多江湖人就不單純。什麼喜歡習武，不過是藉口。”雲璃道。
“是啊，不過今日這樣，陛下也會留心的。”茱萸道。
“我倒是開始期待明早請安了，不知皇后娘娘，會如何生氣呢。”雲璃輕笑。
皇后自然很生氣。
五皇子是怎麼罵那三個人，皇后就是怎麼罵五皇子。
可是事已至此，罵也無用。
她倒是傳話，叫五皇子妃明日進宮回話。
五皇子是禁足了，不過陛下沒說府裏嚴禁，所以還是能叫來五皇子妃問問的。
當夜，賀謹縭就來了玉渠宮，一直掛着謎一樣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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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個謎一樣的微笑，別人不懂，雲璃門清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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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小九忽悠高興了唄。小九不愧是青出於藍。
在嘴甜哄他爹高興這方面，真是有天賦。
不過，人家是真心實意的疼爹。
賀謹縭感受到了，自然高興啊。
尤其是對於小九那種只要是爹好，兄弟都可以丟一邊的態度，雖說說出來不對吧。
心裏暗爽是一定的。
所以見了雲璃，就一直笑着。
雲璃看破不說破，裝作不知的配合皇帝。
至於五皇子的事，也不知是皇帝忘記了，還是不想提起，倒也沒說。
“再過兩年，小九就可以大婚了，你可有合適的人選？要是有，先看好。”賀謹縭道。
雲璃搖頭：“沒有。”
賀謹縭……
“你這個做母妃的，怎麼也不上心？給儀萱你還從小就攢着嫁妝，到了自己兒子這裏，倒是不管了？”賀謹縭皺眉。
“門第是要陛下看的，至於姑娘好不好，一眼能看好麼？還不得相處？倒不如到時候選秀，我選幾個差不多的，叫來我這裏看看，看哪個好，小九自己不反對就可以。”雲璃道。
賀謹縭看了她幾眼，只是點了一下頭。
這就還遠。
說實話，那時候，是什麼身份選妃還不好說。
兩個人也只是商量，賀謹縭的意思是叫她多看幾個姑娘，到時候嫡妻不能做，也可以做妾。
不過雲璃不太想在這方面多管。
將來兒子喜歡什麼樣的，隨她去就好了。
嫡妻她會把把關，妾就不了。
第二天請安，敏妃就問：“賢妃娘娘，不知戚相可好？可受驚了沒有？”
雲璃笑道：“回話說是沒事，多的我也不知。雖說戚相是我伯父，可我知道的，也不比你們多多少了。”
“無事就好，真是驚險呢。”敏妃就客氣客氣，於是點頭道。
“這事聽着就離譜，天子腳下，說是戚相剛出宮不久就遇刺了。”貴妃嗤笑道：“什麼江湖人士，還說是殺手什麼的。這個時候刺殺一國丞相，我都不信這背後沒人。”
“可不麼，幾個江湖人，刺殺丞相做什麼呢？一貫聽聞他們想要揚名也得打殺綠林好漢去，沒見誰敢殺了朝廷命官揚名的。”玉充儀道：“五皇子說喜歡習武，召集了這一羣人進京。如今看，可都是麻煩。也不知五皇子殿下究竟知情不知情。這鬧出事來，可都是大事。”
“玉充儀，你這話還是休要再說。”皇后面色不好看。
“皇后娘娘，臣妾卻不知哪裏說錯了。說實話，如今朝中處處有人提立太子。就連臣妾的十一皇子還小，也無甚本事，還被提過。雖說臣妾是不敢妄想，十一皇子也沒這個心思。可焉知會不會有人覺得他擋路了？今日是德高望重的丞相被刺殺，身邊有一羣忠心之人護持沒出事。”
“那來日，其餘的皇子們也要出宮的，爲求方便，一向不肯帶太多人。要是也遇見刺客了怎麼辦？恕臣妾直言，都是做母妃的，諸位姐妹心裏不怕麼？”
“是啊，怎麼不怕，十二皇子出宮我怕都很。如今這樣，我是萬不敢叫他出去的。”胡美人道。
“臣妾對五皇子能有什麼心思看法呢，不過一會，臣妾還是要去正陽宮，求陛下令，請五殿下將府中養着的江湖人士遣散。這羣人不好管束，日後要是再出事，豈不是對五皇子殿下也不利麼？”玉充儀道。
“玉充儀，你這是危言聳聽。什麼就是他養着的了？”皇后蹙眉：“如今陛下都尚未查清楚，你就給五皇子定了罪不成？”
“玉充儀說話直接了些，可皇后娘娘如今這樣，臣妾也十分不能理解。”雲璃笑了笑插話。
“雖說，宮中都知道，娘娘格外喜歡五皇子，可喜歡也不能慣着他由着他吧？戚相遇刺，與五皇子有關，這是實實在在的事，並非牽強附會危言聳聽。至於玉充儀說的話，不瞞您說，臣妾也由此擔憂。”
“是啊，到底這江湖人，不適合在京城，別的不說，只是這一樣，還是該遣散的。”淑妃也道。
“諸位姐妹倒是弄錯了一件事。這要不要遣散，得問陛下，皇后娘娘怕是也管不了。”貴妃忽然道。
這話是實話，可也着實扎心了。
皇后臉色一下就難看起來了。
貴妃卻看都不看皇后。
顯然也是帶着氣呢。
皇后眼見如此，也不再說什麼，就叫人衆人散了。
“這個玉充儀今日是怎麼一回事？巴巴的咬着五皇子不放。是看她兒子受寵嗎？”皇后怒道。
“這個玉充儀，一貫與賢妃貴妃是一個鼻孔出氣的。奴婢也是不解，明明她也有兒子，怎麼還能對賢妃低頭呢？”如意嘆氣。
皇后深吸一口氣：“不過這件事，終究也是五皇子的不是。廖氏也該來了吧？”
“是，估摸就這會子了。”
果然，又過了一會，廖氏就進了宮。
誰也不知她們聊了什麼，不過廖氏出宮的時候，面色蒼白，顯得很是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