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病重，過年的事，就由賢妃和貴妃操持吧。”賀謹縭坐在上首。
說罷又看了一眼淑妃：“哦，淑妃也一起吧。”
誰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只是淑妃着實有些沒臉。
太后道：“今年過年的事多，太子新立，與往年不一樣。何況，明年選秀，也要提早安排好。所以你們也要辛苦些。”
三人忙道不敢，都是應該的。
太后又囑咐了些別的，倒是一點也沒有要拿權柄的意思。
說的差不多，就叫嬪妃們先走了。
留下太后母子。
“皇后這病究竟到了哪一步了？”太后問。
賀謹縭嘆氣：“起不來了。她如今精神也不好。只怕一時半會也難好起來。由於之前服用的太多的藥。如今止痛的東西除非是上太猛的，一般的對她來說已經不太見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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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該用也的用，這樣的傷勢，哀家是沒有受過，可畢竟想的見。痛不欲生。”太后嘆氣。
“道理是這樣，只是藥……卻不能隨便用。如果用，她的精神更是承受不住。只怕是……”賀謹縭也發愁。
皇后雖然這些年不得人心，到底是他的原配發妻。
他不至於就盼着她去死。
可皇后這身子，真的不是他不管。
一般藥不起效，不一般的藥她撐不住。要是用了，就不能戒斷。
一國之母，用那種成癮的東西，叫什麼道理？
何況，那也是飲鴆止渴，用了也只是一時的。
不能一天十二個時辰不間斷的用吧？
“實在不成，就叫太醫好好給她補養，這身子強健些，是不是也好些？”太后問。
“皇后如今的身子，就如同破屋子一般。輕易不敢滋補，她受不住。”賀謹縭道。
太后一陣沉默。
“只能叫太醫們盡力而爲了。”
太后嘆氣：“是啊，那就叫太醫盡力吧。哀家也是沒想到竟有今日。”
誰能想到呢？
賀謹縭走後，太后枯坐了好久。
“後宮爭鬥這種事，哀家經歷過一回，也還是不習慣啊。”
“娘娘您多想了，這後宮爭鬥自不必說，是殘酷的。可皇后這分明是自己運道太差啊。她自打做了皇后，好像就把一輩子的好運氣都用光了。按說，年少夫妻，陛下誰說沒格外寵愛，也對她敬重有加。”
“年輕時候，一門心思想叫她生育。對大公主又是那般寵愛。不能說對她不好吧？可她呢？處處不爭氣。當年出事的時候，懷孕的還有一位，人家也沒事啊。她都那麼大月份了，硬是嚇得早產。導致秦王殿下身子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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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這樣，她嫡後，秦王嫡子，不是順理成章？”
“她也是心急，她是皇后，理應端莊自持。沒的跟小嬪妃爭寵，騎馬自己摔了自己。這事至今奴婢都覺得真是丟臉。她好歹是將門之女啊。”範嬤嬤嘆氣。
太后也是搖頭。
這樣說來，皇后真是運道不好。
“不過，雖說是運道不好，但是她自己也是越來越急躁。當年戚青鸞在宮裏的時候，雖然處處給皇后爲難，可皇后還能坐穩。後頭這些年……真是一年不如一年。其實她要是沒生過秦王，說不定反倒好些了。”
範嬤嬤點頭，這倒也是。
人嘛，最怕失去，而不是沒得到。
雲璃剛回去沒一會，才換了一身衣裳的功夫，貴妃就叫人將明年的選秀名單送來了。
還叫人給她帶了一句話：“貴妃娘娘說，主要是給您的兒子選太子妃，叫您自己看去吧。”
雲璃無語的接了。
確實是主要給下一代選人了。
六皇子，七皇子，九皇子，都可以選人了。
本來沒定下來年選秀的，不過既然今年太子的冊封禮也辦了，正經就該尋摸媳婦這事了。
賀謹縭已經有看好的幾家，不過還沒十分確定。也要選秀看看姑娘的品貌如何。
賀謹縭提前選秀還有一個理由就是皇后如今病的厲害。
就算是馬上選出來，太子大婚就不是小事。沒有當年就能辦的。
至少也是下一年，要是選的人年紀不夠大，那就再過一年也是有的。
早點選出來，皇后這身子不是立時三刻就會不成，但是顯然也是熬不住多少年的。
雲璃也知道這個意思，所以也沒多說什麼，就先看了看。
終究還是要見人，這單子上其實已經是篩選過的了。
基本不合適的都沒了。
不過如今眼看就過年了，這選秀卻還有兩三個月，倒是不急。
確認皇后今年過年不會出來，她們也就開始制定皇后不會出來的做法。
鳳儀宮不待客，那些比較重要的客人就都要去太后那。
賀謹縭至極道：“到時候，除夕就在麟趾宮。等初一你們一起去太后那。過後再分開待。”
雲璃點頭。
“別人也無妨，倒是秦王和大公主該如何？”雲璃問。
“他們自己定吧，想去鳳儀宮就去，不想去就去太后那。”好歹還有太后呢。
“對了，秦王來年是不是也該選妃？”雲璃忽然問道。
秦王翻過年可十八了。
賀謹縭想了想後道：“此事，聽他自己的吧。”
賀謹縭也知道秦王不能生育，並且他本人對婚事好像也不喜歡。索性隨他去吧。
雲璃點點頭：“那我知道了。”
“好了，不早了，你還不累啊？”賀謹縭笑着抱她：“瘦了吧？朕就瞧着你今兒穿的那個襖子都大了，果然這身上都瘦了不少。”
雲璃皺眉：“真的啊？我自己倒也沒注意到。”
賀謹縭也跟着皺眉：“明日叫太醫給你看看。”
雲璃點點頭。
賀謹縭卻忽然又道：“不行，就現在看！”
想起那年她中毒，要是耽誤了一點，她都沒命了。
雲璃覺得不至於，但是也沒反駁，反正這會子還不困。
朱太醫被叫來的一路都是心突突的。生怕這位娘娘又怎麼了。
等請脈後就鬆口氣：“不知娘娘近來是哪裏不適？”
好，這就是沒什麼問題了。
不然太醫不至於問。
“沒什麼不適，就是陛下看我瘦了些。”雲璃道。
朱太醫點頭：“娘娘身子並無什麼問題，這清減了些，大約是這些時候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