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朝了，就有更多機會接觸朝中人。
機會更多。
不管怎麼樣，他也只好這樣安慰自己。
才過完了元宵節沒幾日，太后就病倒了。
這回病的突然，病勢洶洶。
太醫只說是着涼了。
貴妃，賢妃，淑妃，敏妃，安妃，武昭容，嫺修儀，裴修媛，玉充儀，姜充媛都在慈安宮。
雖說只是風寒，可太后年紀大了，一場風寒真是不好會如何。
這年頭的風寒是足以要命的。
賀謹縭一散朝就過來了。
見這麼多人後就道：“妃位留下，其餘人回去吧。”
九嬪上的人忙退出去了。
太后這會子燒的厲害，正昏沉呢。
“說是昨兒晚上有些頭疼，沒太在意，早上娘娘就發燒了。”貴妃道。
賀謹縭點頭：“太醫跟朕說過了。”
太后也不年輕了，這回病的這麼厲害，着實是嚇人。
皇后那邊也不好，過年期間她也不見人，整個人也是渾渾噩噩的。據說這幾日是上火的厲害了。
她躺着不能動，又不肯多喫，還不肯喝水，能不上火麼？
正是天冷的時候，殿中燒着地龍，點着火盆子呢。
反正這婆媳兩個沒個好。
太后一直燒，昏昏沉沉了一天，衆人就在慈安宮裏照顧了一天。
入夜時候，她才退燒。
見皇帝在就道：“叫皇帝費心了。”
“母后這是什麼話，可好些了沒有？”賀謹縭扶着她坐起來。
“如今感覺好多了。什麼時辰了？”太后聲音沙啞。
“夜裏了，您餓了吧？叫御膳房送些好消化的來吧。”貴妃道。
“嗯……哀家其實沒有什麼胃口。”太后道。
“多少喫些，不喫東西病如何好呢？”淑妃也道。
“是啊，臣妾叫做了肉粥，不是那寡淡白粥。”雲璃道。
太后點頭，果然就喝了小半碗粥，就再喫不進去了。
“哀家無事，你們陪了哀家一日，都回去吧。”太后道。
“母后重病，怎麼能沒有人侍疾？”賀謹縭道：“今日，兒臣就在這裏陪着母后。”
“皇帝！你也不是二十歲了，熬一夜喫得消？”太后道。
“若是太后娘娘放心，就叫太子守着。太子也在外頭呢。”雲璃道。
“也罷，不留一個人你們不放心，就叫太子在哀家這裏住一夜。你們回去吧，明早再來就是了。”太后道。
衆人這才應了，太子從外頭進來，與太后說了幾句話，就叫人伺候太后睡了。
雲璃臨走囑咐：“你好好守着你皇祖母，夜裏警醒些。”
“母妃放心吧，父皇和母妃，以及諸位妃母都受累了，早些回去歇着是要緊。”太子道。
告別後，賀謹縭跟雲璃回了玉渠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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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娘娘這樣，今年要不就別選秀了吧？”雲璃道。
“明日看母后的意思吧。太子初定，今年理應選秀。不光要選秀，還要開恩科選士。”這樣纔是顯示天家威儀，太子威儀。
雲璃嘆氣，她擔心太后要是不成了那可怎麼辦？
希望太后挺住吧。
當然有人盼着太后不成，比如淑妃。
確實，要是這會子太后過世了，太子就要守孝一年，陛下守孝三年。
陛下守孝期間，就不能選秀。
太子大婚延遲那就是大事。
不能在立太子的最短時間內選秀，對太子來說，就也有影響。
凡事講究一鼓作氣嘛。
不過淑妃想往太后這裏伸手是不可能的，太后如今雖然老了，不管外頭的事了，可她自己的地方，別說是淑妃了。
就是賀謹縭要伸手進去也是費勁的。
除非是撕破臉。
所以，淑妃也只是盼着罷了，並不敢動手。
第二天時候，太后又燒起來了，不過太醫看着倒是樂觀。
只是也不好說什麼時候能好，這病就是要熬着時間。
年輕力壯的可能半個月就好了。
人老了，說不定纏綿三個月也是有的。
大家換着伺候就是了。
也因此，賀謹縭和雲璃都沒再說今年不選秀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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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地秀女去年就開始入京了，至今陸陸續續都有來的。
還有各地的學子也陸續進京趕考。
今年，戚相的那個庶子也要下場了。
今年可謂是極其熱鬧的一年，等選秀和科考結束後，陛下還要帶着太子北巡。
正月過完了的時候，太后的病終於好些了，也是折騰去了半條命。
瘦了不少。
好在是沒什麼事了，只需慢慢調養就是。
而皇后那的情況，是一日不如一日。
賀謹縭將太醫叫來正陽宮，主要就是問皇后還有多久。
朱太醫倒也沒隱瞞：“若是好喫好喝，就還有幾年。可如今皇后娘娘自己不肯配合了。這如今除了服藥外，她不怎麼喫喝，人越發瘦了。這樣下去，只怕是一年兩年的就差不多了。”
就這還是因爲她是皇后，畢竟天天喝補藥也喝得起。
不然，只怕一兩個月就不成了。
“你要好好給皇后診治，保住她。太子明年才能大婚。朕要你保住皇后，至少到後年。”賀謹縭道。
“是，臣一定盡力。”朱太醫也是壓力很大。
可陛下的意思，他也不是不知道。
哎，皇后這病如今真是……
這要是一旦過世了，太子殿下作爲兒子，就必要守孝。
三年再大婚，確實耽誤事。
朱太醫只好回去琢磨方子。
治病就別想了，只能是想法子怎麼補益，叫皇后能儘量好好活着。
其實皇后如今活着是很受罪的一件事，可她自己並沒有求死。
而如今的形勢，也不適合她去死。
太醫難當啊。
不管太醫如何難當，雲璃此時是不知道的。
她正看着一個冊子，上頭三位出身不錯的女孩子。
“曹氏是衛國公嫡出的孫女，家裏最小的女孩子，樣貌不錯。過年時候您見着了。說是才藝也不錯。劉氏是潞州牧劉大人嫡次女。如今剛進京，據說也是樣貌出衆的。劉大人是陛下登基後才下放地方的。最後這個盧氏，乃是兵部尚書盧大人的嫡幼女。奴婢們沒見過，不過打聽了一下，說是曾習武來着。是個性格爽朗的姑娘。”芷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