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正二十六年七月初二,皇帝生辰。
並非整壽,只是他四十六歲生辰罷了。
太子也不在京城,這個生辰,只有宗室與幾位大臣加上家眷。
就在南苑辦。
宮中留下的也大多數趕來,畢竟是陛下生辰,不得不來請安。
雲璃已經將一切安排好,酒席等夜裏,就擺在正德殿。
白天的時候,皇帝想狩獵,就帶着皇子們去了後山狩獵。
雲璃沒去,留在這邊安頓。
太子妃照顧好大公主的孩子之後,就過來幫忙了。
加上嫺修儀,裴修媛和玉充儀幾個,事情都有人做。
雲璃也不過是將手頭的事安頓出去就罷了。
今日是陛下生辰,這南苑裏的安全,自有曹隆負責,裏裏外外都盯着。
悅府的歌舞姬也都嚴查過,甚至夜裏要用的煙花也一個個檢查過。
御膳房更是全程嚴密檢查,要給陛下太后和賢妃娘娘等人用的膳食,都要經過好幾道檢查。
因爲是生辰,淑妃等人也來了。
雲璃也叫人留意淑妃。
賀謹縭等一行人狩獵不過是爲了舒展筋骨,散心是主要目的。
這段時間賀謹縭累着了,今日好容易放鬆,他心情也不錯。
打了幾個小動物晚上加餐。
都叫雲璃暗地裏給換了。
喫什麼野生鹿,皇家又不是沒有飼養的。喫什麼野兔子,一股土腥味,皇家又不是沒有飼養的。
到時候上桌了,這就是你們打的。
你們說不像?老孃說是就是。
皇帝的酒也被雲璃換了,喝什麼烈酒。喝點有酒味的意思意思得了。
等宴席開始,皇帝剛舉杯就喝出來了,只看了一眼雲璃,笑着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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衆人敬酒,也乏善可陳。
就是一些祝福的話。
衆人送上賀禮,貴重的不貴重的都有。
後宮一些嬪妃合夥給皇帝做了個巨大的屏風,這還是雲璃的意思。
是半年之前,趙美人詢問今年給陛下送什麼的時候雲璃的提議。
“好好做個屏風,實用。”下面人都沒什麼錢,何必費心?
就是花了所有的錢送一件貴重的,皇帝也看不見。
果然趙美人聽她的,就與下面人一起繡了這麼一幅山水屏風。
展開擺上,倒是着實驚豔。
賀謹縭也誇了一句。
“好!”
雲璃起身笑道:“都是趙美人的主意。”
趙美人起身:“也是賢妃娘娘提點,妾纔想到的。”
“挺好的,哀家看着也好。等哀家生辰,你們也這麼做。這多好啊。”太后笑盈盈的:“說起來,五公主都有孩子了,趙美人這個位份,也該動一動了,皇帝和賢妃你們說呢?”
雲璃輕笑:“臣妾也是這個意思。”
賀謹縭就道:“確實該動了。就先晉位婕妤吧。”
趙美人激動的謝恩。
今日是婕妤,等賢妃娘娘封后的時候,必定大封后宮,那時候,她就可以晉位九嬪了。
至於今日賢妃娘娘特意提起自己爲了安定後宮人心這種事,她一點也不介意。
怕的是沒用,只要有用,怎麼都好。
下面小嬪妃也明白,除了爭盛寵,還可以給賢妃娘娘擡轎子。
怎麼都是個出路。
晉位一個趙婕妤畢竟只是一件小事。
大家笑一場就過了。
這個生辰辦的並不複雜,結束的倒也沒有多不捨。
結束的時候,五皇子和六皇子喝多了。
就被留在南苑住一夜。
其餘人陸續出了南苑。
賀謹縭累了,也沒去雲璃那,倒是把雲璃留在了正德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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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謹縭沒喝多,那跟水一樣的酒還能喝多才見鬼了。
他笑着看雲璃:“把朕的酒都換了,你倒是霸道。”
“你自己不是說你自己老了,所以少喝點吧。”雲璃道。
賀謹縭輕笑的躺下:“也罷,少喝點就少喝點吧。”
“你身邊那個會按摩的人呢?給朕捏捏肩膀。”賀謹縭道。
“葒草啊?在宮裏呢。我給你捏捏?”雲璃也就隨口說說。
賀謹縭哼了一聲:“你別碰朕。”
他可記得有那麼一回,叫她捏。要麼沒喫飯使不上勁兒,要麼掐的青紫一大片。
雲璃嘖了一聲,出去叫人叫來一個嬤嬤。
專門會按摩養生的。
進來特地給皇帝按摩來了。
皇帝是最近批摺子太多,今兒又拉弓,導致肩膀酸澀的很厲害。
揉了一會,他睡意來了,直接就睡着了。
可見今日是放鬆了。
雲璃也沒叫人驚動,解開他的外衣就叫他先睡着吧。
什麼時候醒來再脫。
雲璃洗漱過,繞過他進來榻上裏頭也睡了。
丑時的時候,外頭起了變化。
整個南苑駐軍不算太多,一千多,不過不遠處就有軍營。
一座行宮,能有的兵馬一千已經不算少了。
正常情況下是這樣,可莊慎一直有一隊人就在距離南苑不遠的一處山腳下守着。
這裏能最快觀察南苑有沒有異動。
六皇子當然沒有喝多,他只是把五皇子灌多了。
他敢安排,自然也有他的人馬。至少這會子,他從文德殿出來一路往西林去,就沒有什麼阻礙。
先被叫醒的是雲璃。
她聽見外頭有個不舒服的聲音喊道:“陛下,有刺客!”
雲璃猛然坐起身推了一把賀謹縭。
賀謹縭睜眼後,孟常已經衝進來了:“陛下,有異動。”
賀謹縭之前是困極了,這會子也回神:“派人去傳莊慎。行宮如何?”
“奴婢不知,奴婢這就去看。”孟常忙道。
“將淑妃拿下,將後頭所有的人都集中起來。”雲璃道。
“是。”這會子也顧不上是誰說的了。
照辦就對了。
雲璃快速穿衣,卻也顧不得梳頭。
賀謹縭也是一樣,兩個人都披散着長髮,出了殿門。
曹隆已經過來了:“陛下,叛軍……叛軍有外來的,估計有個四五百人。行宮裏有一部分人叛變,臣還沒能清點出數目。”
“何人領隊?”賀謹縭面色難看,但是卻有種奇異的鎮定。
“回陛下,外頭是……付經陽。行宮中是……祈王殿下。”曹隆都不敢置信,這兩個人真就敢造反。
賀謹縭冷笑了一聲,也不知說什麼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