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九看着阮氏抹眼淚就嘆氣笑道：“究竟哭什麼？母后又不是第一次走，也不是不回來了。”
“誰知……誰知道什麼時候回來，我……我……我就是捨不得。母后總是……”
“好了好了，你是皇后，哭成這樣合適嗎？”小九無語的給她擦淚：“走吧，回宮了。”
阮氏點點頭。
他們都是白服出來的，也不好在外頭久留。
馬車裏，阮氏擦淚：“是不是哭的很醜？”
“那你說呢？”小九搖搖頭：“你如今也是三個孩子的孃親了。加上其他孩子，你都是多少個孩子的母后了。怎麼動不動就哭？”
“臣妾哪有動不動就哭，不就是捨不得母后嘛。”阮氏這會子平靜下來了。
“得了吧，跟你比，我倒像是女婿了。”小九搖頭道。
“陛下是男子，總是不一樣的。”皇后笑道。
小九看她幾眼，心想這皇后真是，哪都好，就是太依戀母后了。
今年的阮氏三十歲。
從東宮生了大公主後，她接連生的三個都是公主。
雖然母后說生男生女主要是看男人，可這話……她其實不是很信。只覺得母后實在是個溫柔的人。
只是每次說這話，陛下都很無語。
也不知道陛下是爲什麼無語。
小九其實是想，我母后還真就不是那麼溫柔的人。
如今的小九孩子就有好幾個了。四個皇子，三個公主。
也是奇了。
嬪妃們生的都是皇子，皇后生的都是公主。
大皇子的生母曾經是東宮良娣，吳氏，性格潑辣但是也是個懂事的。
進宮冊封了昭儀。這些年過去，也升到了淑妃的位置。
二皇子的生母是東宮時候的良孺，如今也是妃位。
三皇子的生母是登基後第一次選秀進來的女子，如今是婕妤。
四皇子的生母也是第一次選秀進來的，如今是美人。
如今後宮還有兩個懷孕的，不知生出來是什麼。
大概是因不怎麼回來的太后特別疼愛皇后，陛下對皇后更是敬重和寵愛並存。
哪怕皇后無皇子，她的地位也是穩如泰山。
淑妃雖然有皇長子，也有寵愛，可淑妃實在是個妙人。
從不僭越。
有她壓着，下面幾個有皇子的也不敢僭越。
皇后如今還能再生，她也不是不能生子，所以只要陛下寵愛她，總是會有皇子的。
當然要是再過幾年還不能有，小九也只能考慮其他皇子了。
小九打從心裏，還是很喜歡阮氏的。
阮氏這個人也很有意思。她跟雲璃性格不一樣，但是管理後宮的手段卻不差。
雲璃是比較厲害的性子，輕易沒有人惹。
阮氏是潤物細無聲。這些年也將後宮所有權柄抓在手裏，叫誰說起來，都是皇后娘娘是個好人。
淑妃這樣性子暴烈的，都是擁躉皇后娘娘的。
至於太妃們，有貴太妃帶頭，從不給皇后找麻煩。
對陛下，阮氏也是潤物細無聲的關懷。
小九這個暴脾氣，也真需要這樣的一個妻子。
要是阮氏性格像雲璃，那她和皇帝之間的關係，反倒是不可能好。
這可能就是互補吧？
剛回宮，阮氏回到了鳳儀宮裏，就有人來回話了。
“娘娘，您可回來了。今兒個張美人和於美人又吵嘴了。於美人說張美人氣着她了，驚了她的胎，叫了太醫去看。驚天動地的。正好趕上了貴太妃娘娘賞花，把娘娘都嚇一跳。”
阮氏嘆氣：“今兒又是爲什麼？”
“奴婢看着就是她找茬。人家張美人也沒怎麼着她，人家賞花呢。她自己走去說些廢話。”跟着阮氏的丫頭氣道。
“注意些說辭。”皇后道。
“哎，是奴婢不好。只是這於美人仗着身孕，天天找茬，真是……”丫頭紫月嘆氣。
“找茬就找吧，她也六個月了，一切只能等她生完孩子。”阮氏淡淡的：“陛下可不會喜歡這樣的人。她只顧着天天找別人的麻煩，自己的麻煩到了也不知道。既然今日的事，張美人無辜，就送些東西去。至於貴太妃那，明兒我自己去請安吧。”
怎麼也是長輩。
又身份不一樣，她一向看重的。
說話間，二公主家的小丫頭珍珠來了。
“母后。”珍珠一進來就喊：“母后母后。”
“慢點吧，你這孩子。”阮氏笑道：“又有什麼好玩的？成日家叫你念書你不好好唸書。上回你們姐妹四個被你父皇考校學問，就你一個不及格的，不丟人嗎？”
皇后是真疼這孩子，可這孩子也是真的叫人生氣。
“沒事，我反正又不是真的公主。我只是郡主嘛。三個妹妹都好爭氣，我這個魚目混珠的不爭氣正好。”珍珠一點都不在乎的道。
“你呀你。從哪裏來的？”皇后問。
“從外祖母那，外祖母叫我跟您說，不必特地過去啦，今兒的事她都不在意的。說她也只聽了一半，說是因爲父皇去了張美人那裏，於美人就氣到了。”
皇后……
“貴太妃怎麼就跟你說這個，你還是個孩子……”
這不着調，就是從貴太妃這裏起的頭吧？
“哦，怕什麼，我都十四了。哎呀就您這麼小心，這點事還不知道啊？幾年前我還偷聽過大皇子他母妃的牆角呢，就是沒聽見。”珍珠遺憾。
皇后……
“你這孩子真是，以後不許提起這個了。”
“嗯嗯嗯，就跟您說，我雖然不是公主，但是是父皇和母后養大的嘛，所以要注意形象。外頭還有人說我這麼大了還要叫母后和父皇就是爲了蹭好處。他們就是酸的。我就是不叫父皇母后，改成舅父舅母，難道就沒好處啦？”珍珠不屑。
皇后失笑，這倒是。
這孩子小時候因爲總是被送進宮，學叫人的時候就跟着大公主叫了。
是鬧騰了些，可對三個妹妹一個比一個好。
就是總對皇子動手，尤其是大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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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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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頭唱和起來，珍珠起身迎接。
“珍珠在啊？”小九早習慣了。
眼跟前養大的外甥女，跟親生的也沒區別了。
珍珠嘿嘿笑：“父皇來了，我就走了，您要跟母后獨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