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況,今時今日有阮英招在,她不敢叫孫輩跪下。早就取消了這個環節。
以前也就罷了,如今傳出去,叫華陽侯給她跪着拜壽……叫一個皇子給她跪下,那怡康侯府真要完蛋了。
也因此,今日老太太對沈昳的態度也是不錯的。
就連刺頭阮清雅回到孃家,都是客客氣氣。
雖然也看得出不服氣吧,至少做的樣子還說得過去。
阮英招和沈昳送上的,是一套四時山水屏風。琉璃燒製,檀木掐金做邊。
看着是華麗無比。
不過終究是只有華麗。
不過,衆人看了,也得誇這禮物好。至於是不是實用,是不是只看華麗,沒管老太太是不是喜歡,那誰也不會說。
反正這東西拿出去賣錢,也值錢的很呢。
宴席開始,戲也開始。
很是熱鬧。
怡康侯府來的客人不少,沈家坐的位置也是僅次於幾家王府。
至於沈昳他們是晚輩,不能坐在太高的位置,但是跟他們說話的人也不少。
他們態度也很好,尤其是沈昳,笑意盈盈,她又記性好,按照怡康侯府這邊論親戚,基本都記得怎麼叫。
將衆人更是叫的高興。
不管人家心裏怎麼想的,至少態度上的對你不錯。
人嘛,都喫這一套。
等宴席終於散了,先要送衆人走。
阮英招和沈昳分別陪着怡康侯,以及怡康侯夫人一起送客。
等客人都走了之後,盧氏親自來留人:“東院都收拾好了,你們兩口子就住下,明日再走不遲。”
阮英招道:“多謝夫人,不必了。”
沈昳輕笑:“侯爺明早早朝,官服都在家裏,改日吧,改日選個休沐的時候再回來。”
“那倒是不能耽誤,只是這也實在不早了……”盧氏皺眉。
“不礙事,有馬車呢,一堆人跟着。母親不必擔心。”沈昳道。
“那也罷了,叫家裏的人送一截吧。”盧氏道。
沈昳笑着謝過她。
告別了老太太,就出府去了。
上了車,果然怡康侯府的人跟着送了一截。
車裏,沈昳靠在阮英招身上:“沒喝多吧?我可是聞見酒味了。”
“幾杯而已。”衆人給他敬酒也得看怡康侯的。
怡康侯就算是接受他回來,也不會太客氣,衆人知道這一點,也就很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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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昳笑了笑:“我還喝了不少呢,不過酒不怎麼烈。”
阮英招伸手摸她的臉頰,熱乎乎的,看着也有點紅。
兩個人就這麼靠着不說話往府裏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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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頭馬車裏,小苗氏撐着腰慢慢挪動了一下,她懷孕了。才四個多月,坐了一天也有點累了。
“來。”苗氏親自將一個小靠枕遞過去給她塞在腰後頭。
這本就是她的內侄女,所以做了兒媳後,也很疼她。
“回去就歇着,明早別請安去了。我給你告假就是。”苗氏道。
“多謝母親。”小苗氏不好意思。
苗氏笑了笑給她理了一下頭髮:“看看今日的四丫頭,真正有當家主母的風範。二房幾個姑娘裏,也實在難得。”
“二嬸孃一向也不見教導這些。當初三姑娘六姑娘都沒出閣,她也從不肯教導庶出的姑娘什麼。三姑娘的一切,是周姨娘教導的,六姑娘的一切是於姨娘教導的。至於四姑娘,進府之前,正經是嫡女養大的。自然會的也不一樣吧。”
“不過,她慄家門戶不大,倒也難得。或許是出嫁後慢慢學的?”小苗氏不解。
“她一直藏拙,誰知道呢。如今人家兩口子青雲直上,日後還會如何,都沒人知道。”苗氏聲音小了些:“東宮那位,要是一直沒有子嗣……”
小苗氏嘆氣:“橫豎都不是您生的。”
苗氏點點頭,光是這一點,她就放心多了。
—
幾日後,南巡的人選還是定了四皇子。
東宮屬臣也有幾個跟去的,不過到底只是屬臣,他們也左右不了四皇子的事。
朝中也有幾個臣子跟着一起去,阮英招的殿前司也派人跟着四皇子保護。
四月底,四皇子告別了皇帝,起身去了江南。
他也有幾個姬妾,不過此番出去,帶的唯一一個有名分的,就是庶妃張氏。
也就是雲雀。
可見,就如今而言云雀是受寵的。
太子沒能去成,自然怒氣不小。早朝的時候,就對阮英招死咬着不放。
說他府邸逾制。
“不過是侯爵,官職只在二品,府邸卻佔地不少。是哪一條法律叫你這麼囂張的?”太子言辭激烈。
阮英招當時就……
下意識的就去看肅國公。果然,肅國公臉都黑了。
華陽侯府邸逾制這事不是人盡皆知的?你拿這個出來說,你是不是腦子不好了?
可自己親外孫,不管又不行。一條船上的……
“華陽侯雖然只是侯爵,但是打小也常在宮中。是陛下看着長大的,是陛下親近的子侄。成婚這府邸大了些,那是陛下疼愛。倒不算什麼逾制。”
太子不服:“大哥身爲皇子,府邸尚不及華陽侯,請問肅國公,這又是什麼道理?”太子一向對這個外祖沒什麼好感。
無他,管的太多。
一向都是不許他這樣,不許他那樣。
如今聽了這話,就想着肅國公是不是心思活動了?
肅國公真是被氣死了,你這麼對比,你想笑死誰?
阮英招心想,肅國公老間巨猾,到底有人治。
“陛下,臣寸功未見,確實是受之有愧……若是陛下允許,臣這就搬家。”阮英招跪下,十分的真誠。
“這是什麼話?長輩疼愛小輩,多給些東西罷了。臣家裏那小孫子,臣恨不得什麼都給他。院子也選最大的。華陽侯自小宮裏混着長大的。那陛下看着親近,不過是一處府邸罷了,左右是住人的。什麼要緊事?如今不見寸功,以後就有了嘛。如今華陽侯可是殿前司任職,這就是重任。日後還愁沒有功勞?”
“哼。”貞慶帝臉色一直不好,這會子聽着,纔好轉了一點。
“朕還沒死呢。”他冷漠的看着太子:“太子就要急着處置朕的朝臣兒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