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國公死了。
他被送進刑部後,就病倒了,經過這麼些時候,大概也是給他用刑了吧。
人本來也不年輕了。說沒就沒了。
雲家本來就是後起之秀,比不得鳳氏幾代人的底蘊。
如今這位一死更是完蛋。
雲家日後前途真心是越發暗淡了。
不過雲家如今傷心也是顧不上的,他是死了,其他人還在刑部熬着呢。
後宮雲氏短短十日就折磨的不像人。太后撐腰,沒人敢明着動她。
可太后也老了,不可能時時刻刻照顧她。
一朝從貴妃成了庶人,豈能不被人磋磨?
她這麼多年高高在上,後宮裏也沒少作惡,如今人家還不報仇?
不敢明着來,暗着的也不少。
四皇子還在宗正寺,出不出來都兩說。
七皇子也被困在了府裏。
這母子三人可謂是滅頂之災。
此番去郊祭,自然不會有他們的名單在裏頭。
到了正日子,頭一天阮英招就在宮裏住的。
![]() |
![]() |
他如今真是隔三差五會住宮裏,這倒也不稀奇,他的職務就是可以在宮裏住的。
也不是住紫宸宮,只是他平時伺候在紫宸宮的時候也很多就是。
一早就陪同陛下等人出城。
至於沈昳去不了的原因,阮英招是直接告訴陛下她有孕在身,因爲胎像還不穩固。
不然皇帝要下旨了,你才說你不能去,不管是誰,都是要命。
皇帝這一聽,就不光不會生氣,還挺高興,又叫人賞賜了沈昳。
沈昳接麻了。
皇帝自己親兒媳都沒這麼賞賜過。
“夫人,這會子國公爺他們已經出城了。”繁星擔憂:“您今日起的也太早了,昨晚也沒睡好,您就睡着吧。又不去。”
沈昳輕輕搖頭:“叫朱成來。”
不多時,朱成就來了。
“夫人,小的來了。”
“府裏公爺留下多少侍衛?”沈昳問。
“回夫人,公爺調了五十多人過來。可是有什麼不妥?”朱成早就習慣夫人不會無的放矢。
“你派人密切盯着城裏動向。重點盯着點楚府。儀陽郡主在。”沈昳問。
星空言情小說 www.dodo8888.com
“是。”朱成猶豫:“可是有什麼不對嗎?”
“但願是我多心。”沈昳沒回答。
朱成也就不問了,回到前院就叫人去盯着。
他也更加小心了。
白露猶豫:“今日可是要出事嗎?您怎麼這麼緊張?不睡的話,好歹躺着呀。這麼直挺挺坐着腰痠。”
“沒事,我去院子裏走走。”沈昳扶着白露的手道。
走出外頭來,仰頭看着那兩棵杏樹,其中一棵樹上杏子都很大了,隱隱開始泛黃。
這一看就不得了,孕婦受不住這個勾飲,瞬間深沉都不想裝了。
“繁星姐姐,我要喫那個。”沈昳開始撒嬌。
繁星一哆嗦:“酸……您喫點梅子不好嗎?真的很酸,昨兒奴婢嘗過了……”
“不,我就要喫嘛。”沈昳跺腳。
白露和穀雨笑死了,繁星硬着頭皮去摘。
摘下來叫人洗乾淨拿來,沈昳咔嚓就咬了一個。
酸的她當時就皺起臉,但是又咬了一口。
直到她要喫第三顆,繁星趕緊把盤子拿走:“不能吃了,再喫倒了牙,就飯也不能吃了。”
沈昳意猶未盡,把手裏的第三顆啃了:“真酸,好酸。”
幾個丫頭都是直咽口水,她們是沒喫到,但是也感受到了這個酸。
“酸兒辣女,夫人這一胎,定是個小公子了。”穀雨笑道。
“都行。”沈昳摸摸肚子:“我都喜歡。”
“去年的杏子都怎麼消化的?”
“一半曬了幹,一半就全吃了。後來那杏幹冬天的時候不也是您吃了?”繁星心說難怪夫人要種這個,她果然愛喫。
“還有前院的呢,今年也一樣,一半喫新鮮,一半曬了。再做些糖水杏之類的。叫膳房發揮。”沈昳道。
“您不必擔心,咱們家一處莊子上,桃子杏子都多,前幾日就聽說那邊的毛桃就快熟了。那桃子不大。但是特別好喫。等熟了就給您送。還要做桃幹。這是福伯囑咐的。”穀雨笑道。
“哦?福伯有心了,他的腿好些了嗎?”沈昳意外。
“好多了,夏天就好,冬天就不大好。老毛病了,他如今不必做什麼事。成日裏養着。其他是沒毛病的,能喫能睡的。”穀雨笑道。
府裏最享福的兩個人,就是福伯和祝媽媽。
福伯是照顧大公爺的人,如今就是個養老的太爺。
阮英招把他照顧的很周到。內事省之前還說接他出去養老呢。他也不去,說就跟着大公子了。
二一個享福的,當然就是祝媽媽。
掛着個庫房鑰匙,平時也沒事做,夫人寵着呢。
福伯是一向不管後院的事,當然,他自打離開了阮家後,就前院的也不管了。
如今是知道夫人有孕了,特地囑咐了莊子上的人送這些。
沈昳笑道:“以後記得提醒我,福伯關心我,我不能不知道。”
“哎……您如今這記性。您特地叫膳房做了紅燒肉送去的嘛。”繁星失笑。
這一說,沈昳想起來了。
還別說,這事就沒幾天啊,她剛纔愣是一點沒記得……
沈昳一言難盡:“等我把這個崽子生了,是不是就徹底傻了?”
“不會,奴婢問過了,您過了前三個月就好了。”繁星只是笑:“就是如今您比較迷糊一點,不礙事的。”
沈昳搖頭,也是不知說什麼好。
懷孕的人,到底精神頭短了。
院子裏溜達一圈,她就叫人擺了貴妃榻在樹下。本來是想躺一會,結果就睡着了。
睡了半個時辰多一點,朱成就急吼吼的來了。
沈昳本來心裏有事,睡得就不沉。感覺有人跑來,立馬睜眼坐起身:“出事了?”
“夫人,不對勁,有城防營的人進來了。城裏不該有的。”朱成皺眉。
“別慌,城防營的人去哪裏了?”
“七皇子府上,奴婢派人出去盯着,準準的看着就是往那個方向去的。咱們的人不敢太跟着,急着回來報信。”朱成道。
“好狠的心。”沈昳站起來,立馬明白,臨王這是要玩最髒的套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