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安分

發佈時間: 2025-06-18 09:14: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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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攸攸突如其來的一問,問得蕭令安一怔,笑容僵在臉上。

他的臉在發燙,他不想讓林攸攸發現他的異樣,他快步往前走,將林攸攸甩在身後。

這下,換林攸攸怔了。

林攸攸覺得蕭令安莫名其妙,她緊跟上他的腳步,邊走邊喊道:“蕭世子,你慢點,等等我。”

陣陣清風吹散了蕭令安臉上的滾燙,臉上的潮紅漸漸褪去,怦怦直跳的心也恢復瞭如常。

他停下腳步等待林攸攸走上前,看着她,非常中肯的說了句,“你比某人性子溫和些,其他的本世子不甚瞭解。”

“那還好!”林攸攸舒了口氣,“我還以爲你嫌棄我。”

“林將軍爲何如此認爲?”蕭令安不解的問。

“我倆走了一路,我近你一寸,你挪一寸;我近你一尺,你挪一尺。我當然會多想。”林攸攸笑着解釋道。

其實林攸攸早就發現蕭令安在刻意與她保持距離。

要不是爲了方便與蕭令安交談,她也不會不識趣故意靠近蕭令安。

林攸攸納悶,蕭令安上次還背過她,也沒見他有這種不讓人近身的毛病。

蕭令安沒想到林攸攸說的如此直白,他臉上露出一絲尷尬。

與人同行交談,離的遠確實不妥。

在鄴京,好男風的世家公子不是沒有,更甚的還養孌寵。

不過被編成歌謠、廣爲傳唱的,只有林玉郎一人。

蕭令安並不是歧視林玉郎。只是作爲鋼鐵直男的他面對有龍陽癖的林玉郎,心裏多少有些彆扭。

當然,蕭令安不會告訴林攸攸,自己刻意避着她的真實原因。

“林將軍身上藥味太濃,本世子聞着不適。”

蕭令安的藉口很拙劣,但天真的林攸攸信了。

林攸攸吸了吸鼻子,又擡起袖子聞了聞。

果然藥味濃厚!

一日三次藥,除了內服的,還有外敷的,林攸攸身上的藥味不濃纔怪。

她自覺的離蕭令安遠了幾步,一臉抱歉的說:“蕭世子,你剛纔怎麼不早說,害你忍了一路。”

蕭令安見林攸攸如此輕易相信他的話,還爲他着想,他反倒有些愧疚了。

“無礙!”蕭令安說:“也不是太難聞。”

說罷,蕭令往林攸攸身側移了兩步,不再間隔兩米寬。

林攸攸看着離她近了兩步的蕭令安,笑着調侃道:“委屈蕭世子了。”

蕭令安聞言,會心一笑。

兩人邊走邊聊,有說有笑,交談甚歡。

蕭令安不再像剛纔那般刻意疏遠林攸攸,林攸攸也自覺的與蕭令安保持適當的距離。

林攸攸時不時偷瞄蕭令安一眼,她發現蕭令安並不似傳聞中那般不苟言笑,他笑起來的側臉還挺迷人。

蕭令安偶爾用餘光看林攸攸,他覺得林破南除了讓人詬病的癖好和因怪疾造成的性格缺陷,其他的都挺好。

對彼此的認知差異,兩人都認爲應歸咎於四個字——傳聞誤人。

“將軍!蕭世子!”

林木和林羽見到林攸攸和蕭令安走近,齊齊迎上前行禮。

“齊延可有不安分?”林攸攸看着帳簾問道。

“沒有,”林木搖搖頭,一本正經道:“挺安分的,安分的連飯都不喫。”

林攸攸:“?”

“也許是沒臉喫,誰叫他燒了咱們的糧草。”林羽接過話揶揄道。

林攸攸聞言,不禁撲哧一笑,“你倆一唱一合說相聲呢。”

蕭令安聽了,臉上也浮現出淺淺的笑意。

“蕭世子,走吧!”

林攸攸看了眼蕭令安,然後直接往營帳門口走去。

林木快林攸攸一步,站在門口掀起帳簾,等林攸攸和蕭令安進帳才放下。

帳內,齊延雙手雙腳戴着烏黑鋥亮的鐵鏈,安靜的坐在榻上。

榻邊的矮凳上擺着一份絲毫未動的飯菜。

聽到腳步聲,齊延眼皮微擡看向來人。

齊延看到蕭令安和林攸攸一同進來,並不驚訝。

他擡眸,面無表情的看着林攸攸,神情微思。

林攸攸也盯着齊延。

齊延的臉上毫無血色,紅脣佈滿乾裂紋,完全沒有往日的意氣風發,連眸色都黯淡無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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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自暴自棄的齊延,林攸攸忽然血氣上涌,衝得她頭昏腦漲,她有些生氣。

她的心口像有什麼東西堵着,有種說不出的難受。

“早知道齊將軍一心求死,當日就應該讓他殺了你。”林攸攸沉着臉,冷聲道。

蕭令安聽了此話,大喫一驚。

林破南不怕在齊延面前暴露自己的身份?

其實林攸攸聽到自己說的話也嚇了一跳。

她心想着可能是林破南的思想在作祟。

相較於蕭令安的喫驚,齊延的表情倒是很平靜。

他勾起脣角,露出一絲譏笑,聲音嘶啞道:“所以本將軍應感謝你的不殺之恩,對嗎?林玉郎!”

這幾日,齊延一直在想林破南那天表現出的異樣。

林破南沒有雙胞兄弟,只有一個胞姐。

突襲那晚的林破南與黑石河畔的林破南明顯是兩個人。

從那天林破南罵林玉郎蠢貨,齊延就窺探到了其中的奧祕。

齊延仔細回想這些年與林破南交戰時,林破南所表現的出性情。

確實大有不同。

起初,齊延也被自己的猜測驚到。

可世間之大,無奇不有。

林破南是一體雙魄之人也不是不可能。

林攸攸聽到齊延叫她林玉郎,她眸光中閃過一絲狡黠。

她站直身子,輕笑一聲,道:“齊將軍對本將軍大有用處,活着就是對本將軍最大的感謝。”

“你是想用本將軍換回甕州?”齊延呲笑一聲,“你未免也太看得起本將軍。”

“不試試怎麼知道。”林攸攸扭頭看了眼蕭令安,似是詢問道:“蕭世子,你說是不是。”

蕭令安沒接話,只是神情複雜的看着林攸攸。

此刻,林攸攸的言行舉止,讓他捉摸不透。

沒得到蕭令安的迴應,林攸攸也不在意。

她走到榻前,從矮凳上拿起碗筷,用右腳勾住矮凳,拖到齊延面前。

她坐在矮凳上,與齊延面對面,拿起筷子夾起一片青菜,遞至齊延嘴邊,淺笑道:“所以還請齊將軍乖乖配合本將軍將這碗飯吃了。”

齊延緊閉雙脣,詫異的看着林攸攸。

他已分不清面前的人是林破南還是林玉郎。

他此時才發現與林破南交手這麼多年,好像沒有真正瞭解過林破南。

齊延不張口,林攸攸也不惱。

她將夾起的青菜送進自己嘴裏,細嚼慢嚥一番,評頭論足道:“嗯,味道確實不怎麼好,但還不至於難以下嚥。”

齊延看着林攸攸沉默不語。

蕭令安覺得林攸攸今日舉動異常怪異,生怕等會林攸攸一秒又切換成某人。

他可不願和那個說話氣死人的某人打交道。

他欲提醒,猶豫的一下,最終沒開口。

他安靜的站在一側,眼神來回在林攸攸和齊延身上打量。

林攸攸也不懼齊延盯着她。

她淡定自若的用筷子扒拉着碗中的飯菜,看着齊延道:“齊將軍既然這麼不喜歡本將軍營中的飯菜,那你當日明明能突圍,爲何不逃走,甘願淪爲階下囚?”

這纔是林攸攸一切怪異行爲的目的。

從聽到齊延是南陵準附馬,到看到齊延絕食,林攸攸明顯的感覺到自己的情緒波動大,好像完全不受她控制。

林攸攸不得不懷疑,林破南與齊延之間的關係並不是死敵這般簡單。

她穿越到林破南身上,按理說林破南應該就死了。

可林破南的靈魂卻還在這具軀殼內,與她共用一具身體。

林攸攸回想起林風每次在她面前提到齊延,都是小心翼翼,臉色都不對勁。

她猜測林破南的靈魂不願離去的原因是不是和齊延有關。

林攸攸有個自私卑劣的想法。

她想從齊延身上找突破口,將林破南的靈魂趕出這具軀體,讓林破南真正的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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