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令安和林破南嬉戲打鬧了一會兒,平躺在牀上。
蕭令安將林破南抱在懷裏,摩挲着她的顱頂,說起了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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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早朝皇上封我爲五軍營總督,另派了守將去西境,若無戰事,我可常駐鄴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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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鄴京養傷已有三月有餘,可有知曉些如何安排你的風聲。”
林破南聞言,沉默起來。
這些日子,她進宮看過幾次林清婉,有次正好撞上咸寧帝在昭陽殿。
那日咸寧帝還特意留下來在昭陽殿用了午膳。
期間,咸寧帝問她對自己的有什麼安排。
她當然沒有正面回答咸寧帝這個問題,只說任由皇上安排。
咸寧帝是君,她是臣,任命調遣都只是咸寧帝一句話的事,哪能由她自己想如何就如何。
咸寧帝對她的回答很滿意,說是等年後再給她安排,順帶還提了句崖山一帶最近山匪橫行,只搶掠,不燒殺。
崔鑫還在一次剿匪中受了傷。
咸寧帝說以前她駐守南境時怎麼沒聽過崖山一帶有山匪,怎麼她一回來就山匪橫行了。
她知道咸寧帝狀似無意的話其實是試探。
她只能裝不知道,說自己回來後安心養傷後,就沒有過多關注南境的事。
當時咸寧帝雖沒有再說什麼,但她看到咸寧帝眼中的懷疑。
蕭令安見林破南許久沒說話,低眸看着她,柔聲問道:“在想什麼,想的這麼出神。”
“沒什麼。”林破南迴過神,抿脣一笑,“沒聽到風聲,不安排也好,我正好樂的清閒。”
說着林破南眉一挑,彎着眉眼看着蕭令安,“不過皇上倒是旁敲側擊問過我,可有心儀之人,要爲我指婚。說是男女皆可,只要喜歡。”
“男女皆可?”蕭令安聽了,震驚的坐了起來,“皇上是什麼意思!難道他知道你是——”
蕭令安欲言又止,他害怕他心中的猜想是真的。
林破南也跟着坐了起來,靠着牀壁,將被子往上攏了攏,“就是你想的那樣。”
此刻,蕭令安心情已經無法用震驚來形容了。
皇上知道林破南女子的身份,竟然對她和林家沒有半點處罰,真是不可思議。
蕭令安壓着心底的詫異與震驚,小聲問道:“皇上是何時得知的?”
“不知道,我姐姐沒說,只告訴我皇上知道了我的身份。說是我若願意,可公佈的我的身份,讓我做大周唯一的女將軍。”林破南雲淡風輕道。
蕭令着急的盯着林破南,說:“你是如何回答的?”
蕭令安的心底並不想林破南公佈身份。
他知道若林破南公佈的身份,那她的親事就會提上日程,由不得她做主。
林破南攤開雙手,低眉看着虎口的薄繭,沉銀片刻道:“我不願意。”
林毅璋把林破南從小當男兒教養,學的是上陣殺敵的招數,面對的是血肉橫飛的錚錚白骨。
閨閣女子的針織女紅、打理後宅林破南都不會。
再說,林破南行軍打仗這麼多年,她又豈會願意困囿在後院那方天地,做個每日盼夫君歸來的深閨婦人。
林破南沒往下說不願意的原因,但蕭令安心裏都明白。
女扮男裝這條路也許並非林破南所選,但她卻堅定的選擇走下去。
同爲武將的蕭令安明白,做爲徵南軍繼承人培養的林破南的不容易。
他拉過林破南的雙手,握在掌心裏,擡起抵在他的脣邊,悶聲說:“我懂你。”
林破南緊抿脣線,嘴角露出一抹欣慰的笑。
蕭令安也默契的沒有說話,輕吻了下林破南的額頭便抱着她躺下,摟在懷中。
“夜深了。”蕭令安附在林破南耳邊輕聲說,“睡吧。”
林破南緩緩的閉上眼,環上蕭令安的腰肢,往他懷裏蹭了蹭,懶聲道:“明日休沐。”
林破南沒有往下說,但蕭令安已明白她的意思,接過話道:“我在將軍府陪你。”
林破南嘴角勾起一抹笑,呼吸慢慢的變得平穩而綿長。
蕭令安也欣慰的笑了。
在外,她是人人尊敬懼怕的徵南將軍。
在內,她是他蕭令安心尖上的愛人。
她的性子看似堅強,實則柔軟。
能被她依賴是件幸福的事。
窗外的雪下了一整夜,屋裏的兩人相擁而眠直至天明。
蕭令安比林破南醒的早。
看着趴在他胸膛上熟睡的林破南,嘴角的笑都要溢出來了。
前晚林破南睡覺時不安穩,斷斷續續的說着夢中囈語,他把她抱在懷裏輕撫着她背,她才漸漸安穩。
昨晚比前晚好了些,也說了幾句夢中囈語,不過他都沒聽清楚說了些什麼。
他發現她一個小習慣,睡覺喜歡抱東西。他一鬆開,她就會摸索着將軟枕抱在懷中。
蕭令安將林破南散落在臉上的髮絲挽至腦後,輕聲低喃道:“原來平日裏威風凜凜的林將軍,睡覺時居然還要抱着枕頭。如今倒是把本世子的胸膛當枕頭了。”
蕭令安眉眼含着笑,一臉寵溺的盯着林破南許久。
他躡手躡腳的將林破南從他胸膛上抱下來,正準備起身,突然被林破南緊緊抱住。
林破南眼睛未睜開,懶聲道:“還早,再睡會兒。”
蕭令安彎着脣,順着林破南的意又躺下來,將她重新抱在懷裏,颳了刮她的鼻樑,低聲打趣道:“以往林將軍也是這般睡懶覺嗎?”
林破南閉着眼,哼唧道:“以往晚上沒人折騰本將軍,本將軍倒是起的挺早。”
蕭令安聞言,笑得花枝亂顫。
他擡起林破南的下巴,看着她的臉笑道:“林將軍的意思是,你睡懶覺要歸咎於本世子羅。”
“不然呢?”林破南睜開惺忪的眼,迷迷糊糊的看着蕭令安。
蕭令安覺得這樣撒嬌的林破南甚是可愛,在她脣上輕啄一口,笑着說:“那可怎麼辦,這樣下去林將軍可要日日睡懶覺了。”
“本將軍可經不起蕭世子日日折騰,那本將軍就只能將蕭世子拒之門外了。”說着林破南故意推開蕭令安。
蕭令安見狀,將林破南抱的更緊,開懷大笑道:“沒事兒,本世子爬牆爬窗都很熟練。”
林破南沒掙扎,任由蕭令安抱着,仰着頭說:“那下次本將軍也試試爬下平西王府的牆和窗。”
“那本世子等着。”蕭令安寵溺的笑道:“還睡嗎?”
“不睡了,瞌睡都被你說醒了。”林破南撐了個懶腰,“起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