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夫人見林破南和房琪皆閉目躺在牀上,走上前就往林破南臉上甩了一巴掌,咬牙切齒地怒吼:“林破南,你欺人太甚。”
林破南的臉上火辣辣的疼,她強忍着痛,臉上的表情紋絲不動。
大周女子最重名節,林家有意和兵部尚書府結親是一回事,房琪婚前失了身子是另一回事。
況且經過剛纔的事,房夫人早就打消了讓房琪嫁給林破南的念頭。
兵部尚書府的嫡女,多的是人求娶。
看到林破南和房琪躺在一起,房夫人火氣直冒。
她將林破南從牀上拽到地上,還不忘踢上一腳。
林破南痛的眉頭微蹙,忍着痛,繼續裝暈。
房夫人順勢坐在牀邊,喊着房琪的名字。
“琪兒,琪兒…”房夫人叫了幾聲也沒等到房琪的迴應,她摸上房琪的臉,一陣冰涼。
她心中一抖,顫顫巍巍地探上房琪的鼻息。
沒氣兒了!
“琪…兒”房夫人厲聲尖叫一聲,悲慟大哭起來,一直搖晃着房琪的身子喊着:“琪兒,你醒醒,琪兒,你醒醒。”
此時,楊國公夫人正蹲着,喚着躺地上的林破南:“南兒,南兒……”
不管她如何喊着,都沒等到林破南的迴應。
她被房夫人的一聲尖叫嚇得一愣。
起身走到牀邊,見到房琪死白的臉,嚇得節節後退。
房夫人哭聲震天,引得院中的下人們都聚攏在院子裏,探頭探腦往裏面瞧,好奇發生了什麼事。
府中賓客聽到廂房這邊的嘈雜聲,紛紛往這邊走來看熱鬧。
楊國公夫人見狀,立即吩咐嚇得愣住的婢女,“春芽,快去把門關上。”
此間屋裏發生的事,越多人知道對國公府越不利。
楊國公夫人雙手緊緊攥住,尖銳的指甲差一點就要嵌進肉裏。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走到牀前,探了下房琪的鼻息。
死了?
楊國公夫人目眥欲裂地盯着房琪的臉,緊捂着嘴,儘量不讓自己的驚呼聲發出來。
她的雙手止不住顫抖,不知所措地退回到林破南身邊。
房夫人忽地停止了哭聲,如一頭惡狼般看着地上的林破南。
她一個箭步衝到林破南面前,聲嘶力竭地大喊:“林破南,你殺了我女兒,殺了我家琪兒。”
楊國公夫人還沒來得及阻止,房夫人一腳踢到林破南腰側。
房夫人這一腳力度極大,痛得林破南再也無法裝暈。
她悶哼一聲,緊皺着眉頭,緩緩睜開眼睛,從地上坐起來,雙目無神地看着楊國公夫人,指着房夫人和躺在牀上的房琪說:“姑母,發生了什麼事?”
楊國公夫人一臉茫然,她也想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林破南,你還裝?”房夫人被仇恨矇蔽了雙眼,擡腳踹向林破南,怒吼道:“你不僅毀我家琪兒的清白,還要了她的性命,你這個畜生,你這個畜生。”
林破南沒有躲避,生生受了房夫人這幾腳。
見林破南發着愣,被房夫人又踹倒在地,楊國公夫人看着心疼,拽住房夫人,急忙說:“南兒,你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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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破南捂着被踹得生疼地肩膀,利落地起身站起來。
她故意裝成一臉懵懂:“房夫人,本將軍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不明白?”房夫人掙脫開楊國公夫人的手,跑到牀前,捧着房琪的臉,哭喊道:“你怎麼會和我家琪兒躺在一張牀上,我家琪兒怎麼會死了。”
“房小姐死了?”林破南故作驚訝,跑到牀邊,去探房琪的鼻息。
她收回手,一臉堅定地說:“本將軍也是才甦醒,本將軍一定是被人陷害了。”
“你胡說八道。”房夫人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這是國公府,你姑丈的府邸,誰敢陷害你。”
林破南沉着氣,解釋道:“想必本將軍如何解釋,房夫人也不會相信。本將軍爲房小姐之死深感痛惜,房大人之女死在本將軍牀邊,茲事體大,不如將此事呈至御前,讓皇上定奪。本將軍願意配合協助調查房小姐之死,也正想知道是誰想陷害本將軍。”
見林破南一臉坦蕩,如此篤定地說自己是無辜的,房夫人有些動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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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腦中恢復一絲清明。
林破南爲何要殺她家琪兒。
林破南想要了琪兒,直接娶了她便是,何故私下要她清白。
正在房夫人思索之際,楊國公和林毅珘匆匆趕來。
“開門!”楊國公中氣十足的聲音在門外響起,春芽急忙打開門迎楊國公和林毅珘進來。
屋外衆人也齊刷刷的湊進門口。
剛纔房夫人哭天搶地的聲音震耳欲聾,他們可是聽得清清楚楚。
林破南毀了兵部尚書之女的清白,還要了她的性命,這傳出去簡直是驚天大事。
楊國公掃視一眼伏在牀邊抽噎的房夫人,看向站着的林破南。
見到林破南臉上五指印,楊國公不由得皺緊眉頭。
剛纔春雨去通知楊國公時,已經將事情的經過仔細地告訴了楊國公和林毅珘。
春雨並不知道房琪已經死了,楊國公和林毅珘自然也不知道房琪死了。
“玉郎,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楊國公斂聲問道。
林破南頓了片刻,認真解釋道:“姑丈、大伯,剛纔我在在謹院裏待着,遲遲不見在謹回來,便出來尋在謹。
途中,一個小廝裝扮的下人對我說,在謹在廂房這邊,我便隨他到了廂房。誰知,我突然感覺後頸一痛,眼前一黑,就昏了過去。
醒來時,就瞧見姑母和房夫人在這,房夫人還指認是我殺了房小姐。”
林破南這番話,楊國公夫人和房夫人這種深閨婦人聽了可能還會信以爲真。
楊國公和林毅珘都是混跡朝堂的人,可不會輕易相信。
林破南武功高強,背後有人偷襲她又豈會如此遲鈍,讓偷襲之人得逞。
楊國公自知此刻不是追究林破南的話是真是假的時候,他們得先穩住房夫人。
兵部尚書之女死在國公府,不是小事。
處理不好,國公府和林破南皆得獲罪。
楊國公朝房夫人深深作了一揖,“房夫人,房小姐命喪國公府,本國公難辭其咎。
本國公相信玉郎不會作此行徑,此事本國公自會稟明聖上,全力追查殺房小姐的兇手,給房大人和夫人您一個交代。”
房夫人淚眼婆娑地看着房琪,悲痛欲絕。
死的是她女兒,楊國公一句給她一個交代就輕輕揭過此事,她怎會甘心。
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想都別想。
房夫人滿目猩紅地掃視了屋裏衆人一眼,端直身子,恢復當家主母的氣勢:“我的女兒在國公府出事,國公府難逃其責。此事等我家大人來了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