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視南兒如珠如寶,他自然也將南兒放在心頭上。
南兒雖調皮了些,卻可愛得緊,總像個小大人似的。
他從桌上拿了塊芙蓉糕,輕咬一口,味道別有不同。
他一喫便知是林清婉親手做的。
“真好喫。”他看着林清婉,毫不吝嗇的誇讚:“婉兒的手藝真好。”
林清婉笑着從他腿上起身,眺望着遠處小船上採荷花的林破南,“南兒說好久沒喫過我親自做的芙蓉糕,今日出遊前我便特意做了碟帶過來。”
“我也好久沒喫過了。”謝鴻又拿起一塊,細嚼慢嚥,笑着打趣道:“我每次都只能託南兒的口福。”
他一面喫,一面嘴沒停,一塊接着一塊,一碟芙蓉糕沒一會兒就被他吃了一半。
林清婉見他又伸手去拿,輕拍了下他的手背,嗔笑道:“怎麼像個小孩子似的,給南兒留點兒。”
謝鴻眨着眼,一臉委屈,語氣酸溜溜地說:“看來以後我們成親,我非得將南兒接到侯府去住,不然吶,我想嘗你的手藝只怕都不成。”
林清婉拿起帕子,替他擦了擦手,笑道:“那南兒可不見得會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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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什麼我不會同意啊。”
這時,林破南手裏拿着一朵開得嬌豔的荷花走過來,額頭上的汗珠簌簌往下落。
她將手中的荷花遞給謝鴻,並遞了個眼色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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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鴻心領神會,接過荷花,將荷花伸到林清婉面前,“婉兒,送給你。”
林破南眸似星光,笑得燦若桃花,與謝鴻交換個得意的眼神。
“人小鬼大。”林清婉嗔了林破南一眼,接過荷花,從丫鬟手中拿過帕子遞給林破南,“把汗擦擦。”
林破南拿起帕子,胡亂往臉上一抹,將帕子扔給一旁的丫鬟,拿起桌上的芙蓉糕喫起來。
“謝哥哥,剛纔姐姐和你說什麼我不見得會同意。”林破南鼓着小嘴,邊喫邊問。
“我和你姐姐說,等我和她成親後,就將你帶到侯府去住。”謝鴻笑着,將軟糯糯的小林破南拉到跟前,另一只手拉着林清婉。
小林破南認真思索了一番,忙擺手道:“南兒做了這麼久的工具人,謝哥哥和姐姐成親,都光明正大了,還想讓南兒當工具人,南兒可不幹。”
“工具人?”謝鴻聽了,只覺得這個詞兒新奇,不由得哈哈大笑起來,“此形容倒是貼切。”
林清婉也跟着笑起來,嗔笑道:“小小年紀,從哪學的這些詞兒。”
小林破南揚起下巴,一臉傲嬌地說:“天機不可泄露。”
林清婉無言以對。
謝鴻的目光落在眼前長得九分相似,一大一小笑着的人兒身上。
他脣邊的笑意止不止,起身站起來,牽着一大一小走出涼亭,“天黑了,南兒再不歸家,林將軍下次可不會允南兒出來玩了。”
林破南聞言,奶模奶樣的長嘆一聲,“謝哥哥,爲了你和姐姐能時常見面,南兒可是操碎了心。”
說着,她捶了捶腿,嘟着嘴道:“今日玩得有些累。”
謝鴻和林清婉笑着對視一眼。
他彎腰將小林破南抱起,笑着說:“南兒不想走路就直說,還跟謝哥哥玩這些小心思。”
見自己的小計謀被揭穿,小林破南小聲嘟囔道:“不是南兒不想走路,實在是南兒的小短腿跟不上謝哥哥和姐姐的步伐。”
林清婉將小林破南的衣服往下拉了拉,嗔笑道:“反正都是你有理。”
夕陽的餘暉灑落在湖面上,微微輕輕拂過,荷葉輕輕搖曳。
兩大一小的背影在金色的光芒中,一路有說有笑,漸漸消失在這片寧靜的湖景之中。
窗外池塘裏的蛙聲停了,謝鴻也從夢中醒了。
他從榻上坐起來,望向遠處池塘。
七八個暗衛一人手提一個麻袋,一身泥水的從池塘裏走上來。
池塘裏的荷花荷葉被踩得七零八落,唯有一枝荷花僥倖逃過此劫,完好的傲然立於池塘中,遺世而獨立。
翌日,林破南來使館時,瞧見池塘裏一片狼藉,唯剩一株完好的荷花在風中搖曳。
眉頭皺成了“川”字,心道這是哪個辣手摧花的,好好的一片池景糟蹋成這樣。
她正欲詢問使館的差役,這時,哈娜公主信步走過來,淡笑道:“林將軍真是姍姍來遲,這都日上三竿了,真叫本宮好等。”
林破南垂眸翻了個白眼,她能來就不錯了。
她以爲自昨日宮宴結束,她接待哈娜公主的任務就算完成,她可以功成身退了。
誰知昨日她回府不久,咸寧帝的一道口諭就隨後到了將軍府。
哈娜公主指明要她作陪,在她入宮之前,陪她遊鄴京。
昨日在宮宴上,哈娜公主話裏話外都在針對她姐姐,不嫁皇子偏要入宮爲妃。
這會兒又點名要她作陪,不知道哈娜公主肚子裏又藏了什麼壞水。
她心底雖極不情願,臉上卻不能表出來。
她擡眼看向哈娜公主,脣邊掛着笑,“今早,吾肚子突然有些不適,便來遲了,還請公主見諒。”
林破南並不是真的肚子不舒服,這只是她的藉口。
誰知哈娜公主一臉擔憂看着她,狀似關心的問道:“那林將軍好了些嗎?本宮真有點擔心等會兒遊玩時,林將軍突然鬧肚子,弄髒衣服可就麻煩了。”
說着,哈娜公主擡手放在鼻下,做了個捂鼻的動作。
林破南見狀,只覺得心頭一梗。
哈娜公主嘴上沒罵一個髒字,可看她的眼神和動作可是罵得太髒了。
林破南冷聲道:“不勞公主操心,吾自有分寸。”
說着,她側過身往前走了一步,“公主,請吧。”
哈娜公主嘴角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擡腳走到林破南前面。
林破南陪哈娜公主遊玩了一整日。
遊玩途中,哈娜公主處處刁難,她只能見招拆招,簡直比在校場操練半日還累,身心俱疲。
回到將軍府時,天已經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她洗漱完累得沾牀就睡。
她剛睡下不到一個時辰,門外急促的敲門聲就將她吵醒。
“公子,林府走水了,火勢滔天,濃煙滾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