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府府衙書房。
蕭令安雙手捧住林破南的臉頰輕撫着，眼中含着化不開的柔情。
“玉郎！”他低喃一聲，積壓了三年的思念，此刻化作洶涌的情潮涌上心頭。
蕭令安閉上眼睛，低頭吻上林破南的脣。
“蕭王爺！”
就在蕭令安的吻要落下時，一聲生硬的“蕭王爺”打斷蕭令安接下來的動作。
蕭令安睜開眼，滿目錯愕地看着林破南。
“玉郎，你叫我什麼？”
“蕭王爺。”林破南往後退了一步，拉開她和蕭令安的距離，“我此番爲李塵而來，我要見李塵。”
聽聞此言，蕭令安不可置信地看着林破南，久久不語。
不過須臾，蕭令安臉上的表情從不可思議變成悲憤，而後又變成嘲諷。
他忽然哈哈大笑起來，那笑聲聽起來格外悲涼。
他笑得身子搖晃，全身像卸了力一般，手撐在一旁的桌子上才穩住。
片刻，他的笑聲停下來，看着林破南，滿目悲涼道：“所以，你的退路是李塵，你的退路是李塵，對不對？”
難怪剛纔在馬上，他問她怎麼活下來的，又怎麼成了李塵的王妃，她只用一句回州府再說敷衍他。
當時蕭令安在城樓上看到馬上的林破南，心中只有見林破南還活着的驚喜，完全沒多想林破南已是李塵的王妃。
此時想起來，蕭令安只覺得自己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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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破南微皺着眉頭不語。
她不想解釋。
解釋了又能如何，他們之間已再無可能。
橫亙在他們之間的不止三年的歲月，還有兩人背道而馳的立場和信念。
林破南越是沉默，蕭令安越覺得自己可悲。
他聲音暗啞道：“玉郎，你將你的親人託付給齊延，將自己的退路留給李塵，唯獨不信任我，唯獨不信任我………”。
想當初塵不染就住在將軍府隔壁，每個他與林破南親密的夜晚，隔壁總是傳來令人煩悶的琴聲。
原來一切早就有跡可循。
“林破南”，蕭令安突然抓住林破南的肩膀，滿腔憤怒道：“你與李塵是不是早就有了首尾？是不是？”
林破南看着蕭令安，猶豫着要如何開口。
只聽蕭令安又道：“林破南，沒想到你竟是如此水性楊花的女人。你既然與我相愛，又爲何同時跟着李塵。你置我於何地？置我於何地啊！”
蕭令安歇斯底里。
懷疑的種子在蕭令安心中瘋狂滋長，他完全沒意識到這些話會傷害到林破南。
他心中的憤恨無處發泄，他像瘋了一般堵住林破南的脣，肆意地掠奪着。
林破南掙扎着推開卻發現無能爲力。
林破南越掙扎，蕭令安越瘋狂，他將林破南按壓在桌上，像野獸一般撕扯林破南的衣服。
“唔……放開我，唔……放……開”。
失了武功的林破南在絕對力量面前，所有的掙扎都徒勞無功。
她的外袍已經被撕破，紅色的肚兜清晰可見。
眼見着自己身上的衣物一件件被剝離，林破南閉上眼睛放棄了掙扎，任由蕭令安肆虐。
見身下的人不動了，蕭令安停了下來，站直身子看着林破南，眼神冷漠且帶着恨意。
一滴淚從林破南眼角滑落，她睜開眼站起來，拉緊被撕破的衣領，撿起地上的披風將自己包裹住。
她眼神平靜地看着蕭令安，忽然感到心口有些隱隱的痛。
蕭令安變了。
她眼神冰冷，嘴角勾起一抹嘲諷：“蕭王爺怎麼不繼續了？”
“爲何不動手？”蕭令安答非所問。
林破南的武功不遜於他，她若和他動手，他討不到便宜。
蕭令安想不明白，以林破南剛毅的性子爲何會放棄掙扎，任由他羞辱。
林破南將雙手平攤在蕭令安面前，手腕上的淤青清晰可見，是剛纔蕭令安暴力的行爲所致。
她輕笑一聲，那笑聲透着些許悲涼。
“如今的我與廢人無異，連健康的正常人都比不上。我拿什麼反抗蕭王爺？”
聽聞此言，蕭令安目露驚詫，心中百般滋味。
見林破南雙眸低垂，眼中盡是落寞和悲涼，蕭令安的心突然軟下來。
蕭令安道：“林破南，當年在楓林鎮，你一聲不吭丟下本王去陵山刺殺先帝。不管你是不願拖累本王也好，還是早與李塵勾結也好。”
“如今你既然回來了，本王絕不會放你走。至於李塵，他覬覦本王的女人，實在該死。本王本想留他一口氣，看來沒必要了。”
當年的蕭令安羽翼未豐，不足以護住林破南。
如今的蕭令安已是權傾大周朝野的襄親王，哪怕林破南曾經刺殺先帝，他也可以爲她改頭換面，在大周重新活下去。
林破南連連冷笑，她扶着桌子坐下，仰頭看着蕭令安：“蕭王爺何時變得如此，竟然強取豪奪人妻。”
聽到“人妻”二字，蕭令安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他憤怒地說：“人妻？你是誰的妻？林破南，當年你我只差一紙婚書，早與夫妻無異。這輩子，你只能是本王的妻。”
林破南無奈地笑了笑，臉色平靜地看着蕭令安道：“既然如此，那敢問蕭王爺是準備與嫣然公主和離，娶我做正妻？還是準備納我爲妾，給嫣然公主每日晨昏定省，早晚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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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番話戳中蕭令安死穴，他瞬間啞然。
窗外的雨突然下大，砸的地面噼裏啪啦作響。
屋裏安靜的落針可聞，蕭令安的臉漲紅的難看。
林破南一臉平靜地盯着他。
過了許久，蕭令安緩緩開口：“本王娶嫣然是迫不得已。”
嫣然！叫得好不親密。
林破南嗤笑道：“三年抱兩，嫣然公主三年爲你生下一兒一女，難道也是迫不得已？”
若蕭令安當初是被迫娶嫣然公主，爲了給蕭家留下子嗣，不得已與嫣然公主圓房，林破南尚能理解。
可緊接着嫣然公主又爲蕭令安生下一個小郡主，說明蕭令安與嫣然公主夫妻倆的感情不錯。
以蕭令安的品性，不談他是否真的愛上了嫣然公主，至少看在兩個年幼的孩子份上，蕭令安不會與嫣然公主和離。
至於深居在月瀾院，不問世事的林破南爲何會知道這些，自然是塵不染告訴她的。
許是塵不染想告訴林破南，蕭令安已經不值得她再愛吧。
蕭令安啞口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