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吹來,秀髮隨風飄舞。
蘇妤邇走到桌案前,拿出筆墨紙硯,很快,一種簡易的弓弩,出現在了紙上。
沈確挑眉,“這是何意?”
“兵強馬壯,想要百姓安穩,首先要解決邊疆的問題,這個給你,我想你能找人造出來。”
沈確靠近,仔細的看了看。
只大概看了幾眼,他臉上露出了驚豔的神情。
看着看着,眼睛像是長在了圖紙上,修長的手指指着自己不明白的地方。
蘇妤邇十分耐心,仔細解答。
不知不覺,兩人竟然站在一起,距離越來越近。
房間內,忽明忽暗的燭火下,只剩下他們二人。
女人溫柔的聲音不斷響起,若有似無的香氣在鼻尖縈繞。
沈確喉頭上下滾動,耳邊的聲音早已聽不清,餘光瞥見那纖細的脖頸,還有那雙璀璨的眸子……
砰砰砰砰。
心跳加快,像是要跳出來一樣。
眼見這兩人距離越來越近。
他快速的向旁邊挪動了兩步,拉開了二人之間的距離。
專注的蘇妤邇,猛然間察覺到什麼,停頓片刻。
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兩個人的距離實在是太近了,而且,沈確身下是怎麼回事?
嫁過人的她,看到沈確臉色漲紅的樣子,睫毛輕顫。
夜深人靜,孤男寡女。
還是應該避開。
蘇妤邇正想着找藉口送客。
沈確聲音先一步響起,“看得出來,你手中有許多好東西,咱們兩個合作如何可以一起賺錢。”
賺錢。
蘇妤邇眼中帶着一分迷茫。
沈確不好意思撓了撓頭,“你也知道,我們家看起來家大業大,但實際上要養很多人,國公府捉襟見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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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如此。
戰場上受傷退下來的人,都由國公府來養。
雖然他們也能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但是,每年國公府都要在這上面拿出許多銀子。
蘇妤邇耿直開口,“賺銀子而已,我有很多辦法,只不過,在商言商,咱們要說好利潤分配。”
“都聽你的?”
迫不及待的樣子,聲音帶着愉悅。
蘇妤邇眨巴着眼睛,懵了片刻。
沈確嘴角微揚,眉眼間帶着幾絲淺淺的笑意,“我的意思是,以你爲主,你想怎樣都可以。”
怎麼樣都可以。
蘇妤邇一個人坐在書桌前,腦海中不停的迴盪着那句話。
她不是傻子,與蕭臨川相處多年,自然知道沈確的想法。
按理來說應該保持距離的。
但……
她笑着搖了搖頭,轉頭拿起了毛筆。
放眼天下,現在最賺錢的產業就是海運。
皇上已經開始琢磨着海運之事。
天下商賈都會摻和一腳。
沈確手中有權有人,是個很好的合作對象。
至於賣什麼……他想起師父筆記裏的東西,心中有了計較。
……
這注定是個不眠夜。
有人歡喜有人愁。
蘇妤邇正計劃着發財大計。
而另一邊,柳如月躺在牀上疼得死去活來。
一碗安胎藥下去,原本已經睡着了。
可沒想到半夜卻突然間驚醒,她手捂着肚子,疼得他滿頭大汗,整個人像是從水裏面撈出來的一樣。
一旁的小丫鬟嚇得瑟瑟發抖,“夫人該怎麼辦,奴婢去給您找大夫吧?”
“天亮再說。”柳如月開口制止。
“可是您現在疼成這個樣子,奴婢實在擔心小主子。”
柳如月肚子裏的孩子有多重要,他心知肚明。
若是出來一趟,孩子沒了。
他們這些伺候的人,一個都別想活。
柳如月又何嘗不知道肚子裏孩子的重要性。
只是,這寺廟中住着許多身份尊貴的人。
若是大晚上的折騰惹到了貴人,後果不堪設想。
她現在已經不再是那個無知的婦人了,經歷許多事情後,已經明白了身份的重要性。
這幾天,大家表面上稱呼他一聲夫人,但是那些真正的官家夫人根本就看不起她。
一副沾到他要倒黴的樣子。
人情冷暖。
身份卑微的她,不敢惹到貴人,更不敢惹到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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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整個身體蜷縮成一團,正想着喝碗蔘湯,突然感到身下一股暖流涌出。
下一刻,就聽到小丫頭尖叫的聲音。
“夫人怎麼辦,見血了……”
鮮紅的血液瞬間染溼牀單。
疼痛襲來,柳如月只覺得像是有一個斧頭在鑿他的肚子,疼痛難忍。
流的血越來越多。
染紅了被褥。
小丫頭嚇得瑟瑟發抖,擡腿就要向外跑。
柳如月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晚了。”
一切都晚了。
孩子沒了。
雖然是第1次懷孕,但也知道出了這麼多血,孩子肯定是保不住了。
手放在腹部,她眼中恨意翻涌,“我的孩子沒了,我一定要讓那些人陪葬。”
昏暗的光線下,此時的柳如月,渾身是血,面色猙獰,像是地獄爬上來的惡鬼。
嚇人的很。
小丫頭撲通一聲坐在地上,“夫人,咱們現在該怎麼辦?我去給你找大夫,否則……”
擔心會出大事。
柳如月搖頭,“放心吧,我心裏有數,既然這個孩子已經沒了,那就要讓他發揮出最大的價值。”
蘇妤邇該死。
永寧郡主也該死。
絕不會讓孩子白白的沒了。
只不過。
他眼神惡狠狠的看着小丫頭,“我的孩子還,明天早上照常煮安胎藥,這件事情若是被其他人知道,你們一家人死路一條。”
侯府的下人都是死契。
就算是死了也白死。
小丫頭嚇得眼淚直流,頭重重磕在地上,“夫人放心,奴才對您忠心耿耿,絕不會告訴任何人。”
“這纔對,找人給我看着,明天早上那個踐人一出院子就來告訴我,不要讓那個踐人成爲人人喊打的老鼠。”
身下的血越來越多,越來越多。
柳如月閉上眼睛,淚水無聲滑落,“去找人換一套被褥,然後把這些拿出去燒了,記住,不許讓任何人看見。”
“是。”
夜半三更。
所有人進入夢鄉時,小丫頭忙得熱火朝天。
先是換被褥,然後又去燒被褥。
她自認爲一切做得神不知鬼不覺,殊不知這一切都在其他人的眼皮底下。
天矇矇亮。
柳如月撐着虛弱的身體,坐在梳妝檯前開始化妝,“今天我要美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