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不是的……”
蕭臨川突然間情緒激動,拼命否認。
他直接從椅子上跌落,爬到了蘇妤邇身旁,擡手就要抱住她的大腿。
蘇妤邇連連後退,嘴角勾起一抹諷刺,“對了,現在我還有一個價值,那就是幫助你在官路上越走越遠,對嗎?”
皇上已經開始令人儲水。
蕭臨川是皇上的左膀右臂。
她在其中的作用,蕭臨川不會一無所知。
正因爲如此,他想要把她帶回侯府。
蕭臨川臉陰沉了一瞬,隨後裝作茫然的樣子,“你在說什麼,我一個字也聽不懂?”
“是嗎?”
蘇妤邇坐在一旁,手指有節奏的敲打着桌面,欣賞着蕭臨川狼狽的模樣。
真是暢快。
此時跌倒在地的蕭臨川,就像是一只被人丟棄的狗,看着太舒心了。
蘇妤邇眼中的嘲諷毫不掩飾。
蕭臨川不服,目光如炬的看過去。
他眼睛盯着蘇妤邇的臉,試圖看出些什麼?
傷心,心疼,不甘……什麼也沒有。
只剩下嘲諷。
臉上沒有半分心疼,也沒有半分不捨,就像是在看一個小丑一樣。
憑什麼?
一個女人而已。
竟然敢嘲諷他。
袖子下的手慢慢的攥成拳頭,咯吱咯吱作響。
就在他情緒即將失控時。
蕭騰上前一步,直接將蕭臨川扶起來,重新坐回椅子上,壓低聲音,“侯府。”
兩個字,理智回籠。
蕭臨川紅着眼睛,“難道在你眼裏我就是這樣的人嗎?回來吧,不要再鬧了好不好,我向你保證,無論生多少個孩子,他們都會叫你母親……”
“閉嘴。”
孩子就是逆鱗,誰都不能碰。
蘇妤邇猛然從椅子上彈起來,直接上前抓住了蕭臨川的衣服。
搖曳的燭火。
她雙眼通紅一片,眼中恨意滔天,殺意騰騰,“你不配提孩子,不配。”
聲音冰冷刺骨。
如同裹上寒冰。
房間內溫度嗖嗖嗖下降。
此時的她,猶如地獄修羅,令人心底發寒。
尤其是那通紅的眼睛,實在嚇人。
屍山血海裏走出來的蕭臨川,看到這一幕,忍不住心驚肉跳。
蕭騰隨時準備,就在他準備動手的時候。
蘇妤邇突然一把甩開了蕭臨川的衣服,“你這樣的畜生,不配擁有任何幸福。”
哈哈哈。
她突然仰天大笑。
笑着笑着就哭了。
或許是在寺廟的緣故,沒有人知道,她午夜夢迴的時候,會時時刻刻夢見那兩個孩子。
粉雕玉琢的寶寶,白皙可愛。
可是,最後那兩個孩子全部消散在了迷霧中。
拼命跑,拼命抓,卻什麼也沒抓到。
空歡喜一場。
看到蘇妤邇這副癲狂的樣子,蕭臨川有些後悔。
他知道蘇妤邇一直對那兩個孩子耿耿於懷,張了張嘴,最後一個字也沒說,化爲一聲嘆息。
“我會再來找你,等着你回頭。”
回頭。
這輩子都不會。
看着蕭臨川消失在夜色中。
蘇妤邇冷笑,“你說,若是他知道自己已經斷子絕孫,會怎麼樣?”
一定會瘋掉。
爭名奪利多年,結果卻是一場空。
腳步聲傳來。
蘇妤邇揮了揮手,驚蟄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
沈確則是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
自從上次不讓他跳窗之後,這回好了,明目張膽的從門走起來。
驚蟄對此,見怪不怪,已經習以爲常。
蘇妤邇偷偷的擦乾眼淚,“你剛剛爲什麼偷看?”
“當然是……”關心你。
沈確沒有多言,而是靜靜的坐在一旁。
兩個人同處在一個空間,靜靜待着,誰也沒有多說什麼。
好一會兒。
沈確打破瓶頸,“蕭臨川想把你帶回去,也是看到了你的價值。”
能夜觀天象。
這可是天大的本事。
這樣有本事的人,誰不想握在手裏。
“放心吧,我心裏有數。不過咱們該準備的東西需要準備了。”
忘記兒女私情。
蘇妤邇走到窗邊看着天空,眉頭緊鎖,“當權者,爭名奪利,卻沒有人管老百姓的死活。”
這些天天象的變化玄之又玄。
原以爲,提醒皇上儲存水,就可以度過這一劫。
沒想到還有人爲。
會是誰呢?
……
大雨連着下了兩天。
天像是漏了一樣,瓢潑大雨傾盆而下,地面全部都是積水。
金鑾殿上。
四周潮溼一片,看着外面的大雨,皇上面色威嚴。
當初皇后作保,蘇妤邇信誓旦旦,願意以項上人頭作保。
他纔會命令文武大臣以及百姓儲水。
結果,命令剛剛下了沒幾天,連着下雨。
這雨哪裏是雨呀,就像是一個巴掌狠狠的甩過來。
“有事早奏,無事退朝。”
沒給百官說話的機會,皇上憤怒的來到了皇后宮殿。
四目相對。
看到皇上怒氣衝衝的樣子。
皇后無奈嘆息,溫柔地迎了上去,“皇上這是怎麼……”
砰。
話還沒說完。
茶杯重重摔在地上。
皇上目光陰冷的看着皇后,“你可是現在已經到了關鍵時刻,太后娘娘出宮祈福,朕腹背受敵,現在……”
他手拍在桌子上,“賜死蘇妤邇。”
幾個字,斷定了一個人的命運。
皇后娘娘心頭一驚,連忙開口,“皇上,距離預言的日子還有幾日,不妨再等等……”
“等什麼等,想要讓朕成爲天下的笑話嗎?”
皇上怒不可遏,神情陰鬱,“不必多言……”
“皇上,您知道,蘇姑娘是我和明珠公主的救命恩人,無論如何,還請您多寬限幾日,急之後若是還沒結果,本宮願意與蘇姑娘一同受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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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冥頑不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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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一巴掌擡起,停在半空,最後拂袖而去。
“就依你,若是沒有高溫,你這皇后也不必當了。”
人已經飛而離去。
只丟下一句話。
皇后娘娘看着他的背影,心中冷笑,“這樣的帝王。”
着實窩囊的很。
不敢去招惹大權在握的太后娘娘。
只敢欺負他們這些弱女子。
一旁的嬤嬤心驚肉跳,“娘娘,真的要如此嗎?”
太危險了。
若是幾日後沒有高溫,無子的皇后娘娘,地位將更加搖搖欲墜。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我們是一條船上的,本宮願意相信他。”
願意賭一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