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被關上,沈嘉月窩在牀上,眸光仍舊落在方纔傅硯辭站着的位置,心口像是揣了一只兔子。
一夜無眠,第2天清晨,沈嘉月起了個大早,看着鏡子裏憔悴的面容,忍不住長嘆了一口氣。
這間房像是女孩子住的房間,臺子上都是化妝品,衣帽間裏,都是各式各樣的當季新款。
沈嘉月還在猶豫時,門口響起了敲門聲。
她邁步出去,門口站着一個約莫2十幾歲的女人,渾身透着一股精明幹練,“你好,沈小姐,我是傅總的助理安娜,傅總有個早會,吩咐我來帶沈小姐去民政局。”
“好的,謝謝。”
“傅總說了,房間裏的衣服化妝品什麼的,都是給沈小姐準備的,請沈小姐隨意挑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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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小時後,沈嘉月拿着一個紅本本邁步出來,深秋的寒風吹動着她的長髮,寬大的墨鏡後的杏眸裏,滿是不可思議。
身後,傅硯辭也邁步走了出來,將手裏的結婚照還有兩把鑰匙遞給了她。
“一個家裏的鑰匙,一個車子的鑰匙。”
說完,他帶着安娜下了臺階,開車揚長而去。
沈嘉月長舒了一口氣,將東西放進包裏,邁步走向一旁的黑色跑車。
車子拐到一個路口,等紅綠燈的空隙,沈嘉月不經意擡眸,看到了一側的商廈大屏上,正播放着娛樂新聞。
“知名女星沈嘉月被資本拋棄,靠不正當手段得來的榮耀,終究需要得還回去。”
她勾脣冷笑,望着上面自己狼狽不堪的畫面,眉眼逐漸深邃,宛若一望無際的深淵。
突然,就覺得沒意思很。
被人追捧的感覺就像是鏡花水月,撈不住,握不勞。
身後響起了一陣喇叭聲,沈嘉月恍然,擡眼看了一眼,立馬一踩油門,霎時朝前奔去。
回到華府公館,推開門,偌大的房子裏,寬敞明亮,卻也透着一股清冷。
一絲人氣也沒有。
剛坐定,手機鈴聲響起,她擡眸覷了一眼,顯示屏上閃爍着“柳城哥哥”4個大字。
她想也沒想,就掛斷了。
可對方不依不饒,掛斷後又打了過來。
沈嘉月眼眸微寒,索性關機,邁步上了樓。
也不知睡了多久,恍惚中,身側多了一個身影。
沈嘉月迷迷糊糊的睜開眼,茫然道,“幾點了?”
“下午6點。”
窗外天剛剛擦黑,遠處霓虹燈才漸次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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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嘉月長舒了一口氣,掙扎着下牀,聲音裏還夾雜着一股剛睡醒後的酥酥感,“你還沒吃飯吧?我去做飯。”
說完,邁步走了出去。
當時,臨進民政局時,傅硯辭唯一的要求就是,需要一個穩重賢惠的太太。
正好,她會做飯。
冰箱裏的食材特別多,應有盡有,像是每天固定都有人過來補充一樣。
傅硯辭下樓時,沈嘉月正好做完了3菜一湯,端到了桌上。
坐定後,望着面前的飯菜,以及身旁坐着的人,傅硯辭頓了頓,這纔開口問道,“你跟我結婚,是因爲秦柳城?”
沈嘉月剛拿起的筷子,嘩啦一下,掉在了桌面上,清脆的一聲響,讓她的心猛地一擡。
泛白的光影下,傅硯辭漆黑的眸子裏,宛若深淵般,晦澀莫測,讓人瞧不出是什麼情緒。
瞧着面前的景象,他便什麼都明白了。
沈嘉月捏着手指,有些倉皇。
她擡眸看了他一眼,嘆道,“是。”
圈裏人都知道,沈嘉月當年父母雙我亡,無依無靠,被秦柳城撿回家,養了8年。
這8年來,秦柳城絲毫不避諱的對沈嘉月好,呵護備至。
外界紛紛傳言,沈嘉月就是秦柳城嬌養的小妻子,前一段時間,甚至傳出了兩人已經籌備婚事的消息。
這樣人盡皆知的事情,即使傅硯辭不用刻意打聽,也總能知道。
“傅先生如果介意,我們可以——”
她頭腦一熱,拉着他閃婚,自然也會給他反悔的機會。
“隨便問問。”
傅硯辭聲音極淡,彷彿在說一件很稀鬆平常的事情一樣。
沈嘉月還想說些什麼,他卻已經拿起筷子準備吃飯了。
一會的功夫,傅硯辭就吃完了,他一直很有耐心的坐在桌前,等着沈嘉月吃完,才淡聲道,“明天會有阿姨過來收拾,該休息了。”
沈嘉月指尖微顫,酥酥麻麻的感覺在心底蔓延。
她不是小孩子,自然知道結了婚之後,兩個人之間,會發生些什麼。
她應了一聲,跟着他上了樓。
剛進門,傅硯辭回身,將她圈在門上,炙熱的吻密密麻麻的落了下來,帶着一絲不加抑制的野性。
男人的手貼着她的腰肢逐漸下滑,沈嘉月的心在這一刻,達到了最高點。
“害怕嗎?”
“不,不,不害怕……”
傅硯辭的黑眸幽深,如同翻涌着的海面,隨隨便便就能掀起巨浪。
他垂眸瞧着懷裏忐忑的小丫頭,忽的笑了出來。
“時間不早了,休息吧!”
說着,他鬆開了手,轉身走進了浴室。
聽着裏面嘩嘩的流水聲,沈嘉月略有些不自在的坐在牀沿,隨即又覺得不合適,又跑到沙發邊坐下。
門打開的那一刻,她的心一跳,呼吸突然變得沉重了起來。
男人低沉的聲音在一側響起。
“去洗澡。”
“哦。”
洗完澡後,沈嘉月裹了一件浴袍走了出來,本來已經做足了心理建設,出門看到靜靜地躺在牀上的男人後,懸着的一顆心,徐徐降落。
橘黃色的燈光下,男人面容俊朗,睫毛很長,只是眉頭時不時的蹙着,彷彿有什麼難事。
她垂眸看了一眼鬧鐘,已經十點半了。
她足足在浴室裏磨蹭了一個半小時。
剛躺下,手機鈴聲突然響起,在整個寂靜的房間裏,格外的突兀。
沈嘉月眼皮一跳,抓起一旁的手機迅速掛斷。
回眸,傅硯辭已經醒了。
“怎麼了?”
還不等她說話,電話再次響起,彷彿催命的鬼魅。
傅硯辭坐起身,看了她一眼,沉聲道,“怎麼不接?”
沈嘉月扯了扯嘴角,不知道爲什麼,居然鬼使神差的將手機遞給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