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腳步聲,隨着黑亮皮鞋擡起落下,一聲聲的炸響在皮衣男的心頭。
一腳狠狠的踩在他的胸口,傅硯辭眼色陰翳的冷笑道:“你要感謝你還什麼都沒來得及做,否則……”
他沒有接着說下去,但殘忍的眸光,嗜血的面容,滿臉的刀光狠辣,無一不說明着他的冷酷和血腥。
這一刻,傅硯辭就像是一個嗜血如命,殘殺無辜的暴君!
刻骨的恐懼和卑踐感讓皮衣男徹底的崩潰了,他抱頭慘叫一聲,手腳並用的爬起來跑走。
吧檯裏的調酒師目睹了整個過程,手開始發顫!
這個男人是誰?
實在是太可怕了!
剛纔那一秒,他甚至覺得眼前的這個男人會活生生的撕了那個皮衣男!
腦海裏驀然間回想起自己調製的那兩杯特殊酒水,調酒師整個人都麻了,脊背生韓,冷汗遍體全身。
偏偏傅硯辭這個時候,看向了他,眼神無機質一般的冰冷,不像一個活人。
哐當一聲,調酒師緊握在手裏的杯子掉落到了地面上。
“以後見了她,不要給她任何酒水,明白?”
調酒師還以爲傅硯辭要跟自己算那兩杯特製酒水的賬,但沒想到卻只是一個警告而已。
這讓他立刻大大的鬆了一口氣,好像突然之間從人間到了地獄,卻又幸運的從地獄回到了人間。
“好好好!我下次,不,我以後見了這美女,絕對不給她任何酒喝!”
調酒師膽戰心驚的硬擠出一抹討好的笑臉。
傅硯辭也再看他,一把抱起了已經半迷糊的沈嘉月大步流星的往外走去。
但沒想到剛到酒吧的門口就恰巧和蘇念碰上了,看到蘇唸的那一剎那,傅硯辭的臉立刻就冷了,眼睛跟帶了血的刀子一般寒光尖銳。
“蘇念,我不知道你以前在國外是怎麼混跡夜場,浪蕩不羈的,這些都跟我傅硯辭無關!
但是往後,你再敢帶我夫人來這種不3不4的地方,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不念傅家和蘇家之間的哪一點子情誼。”
蘇念從來沒見過這麼可怕的氣勢,一下子就被駭住了,腦子也跟着凝固了,一片的空白。
傅硯辭也不給她反應的時間,錯過身就走了。
如今入了秋,這個時間氣溫便降低了不少!
傅硯辭把沈嘉月放進車裏,立刻就開了暖氣,防止她着涼。
可沈嘉月卻絲毫不領情,一把推開他的手,嬌容慘淡的慘笑道:“別管我,讓我凍死算了,這樣活着,到底有什麼意義?”
傅硯辭的神情當即不悅,英俊的眉眼像風過的湖泊微皺。
“沈嘉月,你到底是在鬧什麼?”
“我鬧什麼?是我在鬧嗎?我明明那麼努力的演戲,想要得到大衆的認可,但卻被柳思琪污衊爲小偷,遭受了全網暴力!沒人相信我是無辜的。
我只能自己振作精神,費了多少心血學習廚藝,製作美食短視頻,想要自食其力,可結果呢?
又再次遭遇網暴!”
傅硯辭傾聽着,不由的無聲沉默了。
他看着淚眼婆娑的沈嘉月,無奈,又心底滋生出無盡的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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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嘉月的努力和奮鬥,他從來都是看在眼底的,但卻換來這般的結局,這對沈嘉月來說何其的殘忍和不公平。
“我好苦,人生苦,心裏苦,強顏歡笑硬是告訴自己沒關係,一日一日的欺騙自己!
好累啊!
真的好累啊!
我原本也是光芒萬丈的人啊,可現在爲什麼會這麼活着呢?”
沈嘉已然是淚流滿面,眼底愴然!
空氣這一刻彷彿都沾染了悲傷。
傅硯辭抿脣,他傾斜過身子,忽然輕卻用力的將沈嘉月攬進了自己懷中,聲音像深海般沉穩有力。
“嘉月,這所有的一切都不是你的錯。
該流淚的也不是你,而是別人!
不要陷在別人的惡意陰暗裏,漸漸地毀滅掉自己的光和人生!”
明珠蒙塵,但擦去塵埃時,依舊光彩耀眼。
傅硯辭相信沈嘉月不會永遠沉淪在黯淡腐敗的谷底。
“你會像6月的朝陽一樣,散發萬丈光芒,照耀你的整個人生!”
他語氣平靜的說着,看着沈嘉月的眼神非常的篤定。
沈嘉月的眼淚忽的凝在眼角,她傻傻的,定定的看着傅硯辭,遲鈍的問道:“真的會嗎?”
“真的會!我傅硯辭從來沒有騙過你!”
沈嘉月聽到這句話,忽然笑了,淺笑到似哭似笑,直至捂着臉大哭。
整個過程中,傅硯辭沒說一句話,只是安靜的看着沈嘉月,像是守衛公主的忠誠騎士。
不知道哭了多久,沈嘉月漸漸感到疲憊,頭腦卻從醉意朦朧中清醒了不少,她側眸看着專心開車的傅硯辭,眼底劃過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柔情。
可就在這時刻,車子卻忽然被幾輛交警車給逼停了。
沈嘉月反射性條件的緊張起來。
傅硯辭安撫的握住了他的手,而後平靜降下車窗。
“傅先生!”在追查傅硯辭的這輛賓利的時候,交警們早就將車主的信息給查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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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硯辭嗯了一聲!
“你在市區瘋狂飆車,且不聽勸阻,請跟我們走一趟吧!”交警冷着臉道。
“飆車?”沈嘉月愕然,傅硯辭向來成熟穩重,她根本想象不到他居然會飆車:“交警先生,你們是不是搞錯了?”
“沒有弄錯,傅先生在市區開車,時速始終高達8十碼,完全不管是否會造成慘烈的車禍,這是拿人命開玩笑!”交警冷淡的開口。
沈嘉月怔怔的看向了傅硯辭。
“你……”
“那時候,你像是陷入了危險,我顧不上其他了!”傅硯辭也知道自己嚴重超速,可那個時候他真的怕自己晚來一步,沈嘉月就會出事。
沈嘉月的心就像是一下子墜落在了醋缸裏,又酸又澀!
眼淚忽然之間,就不受她控制的再次落下!
“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害得你嚴重超速!”沈嘉月哽咽不止。
看着沈嘉月再次哭了起來,傅硯辭目光如水柔情,他摸摸她的額頭,語氣如雲輕緩:“沒關係,只要能救你,我就沒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