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伊歡看着蘇瑤光進了書院的大門,原本遲疑的她再也不遲疑了,邁進了那扇門。
聽蘇瑤光的意思,蕭晏辭那裏有情況?
“你們在做什麼?”
蔣伊歡站在蕭晏辭的窗口處,從窗口處看進去,見一個女子抱着蕭晏辭的腰,頓時火冒三丈。
不過,她很快冷靜下來。
她用悲傷的眼神看着蕭晏辭,掩嘴哭得梨花帶雨。
“我好不容易從家裏逃出來,你就是這樣給我驚喜的?蕭哥哥,你怎麼能這樣對我?嗚嗚……”
說着,身子晃了晃,像是受不了沉重的打擊,一副隨時會昏倒的樣子。
蕭晏辭連忙走出來,然而他現在太虛了,稍微動作大點就容易摔倒。他剛起身,朝下面摔下去,文氏托住了他,他的嘴脣擦過了文氏的臉頰。
蕭晏辭呆住了。
文氏紅了眼眶,嬌羞地低下了頭,結結巴巴地說道:“我……我沒關係的。只要是恩人,我什麼都願意……”
“蕭詞,你就是這樣回報我的?”蔣伊歡憤怒地跺跺腳,轉身跑出去了。
蕭晏辭急得不行,想追又追不了,只能看着蔣伊歡跑走。
“文大嫂,剛纔是意外,我不是故意的。”蕭晏辭看着文氏風韻猶存的容貌,僵硬地說道。
“我知道的,恩人如同天神一樣,嬌娘斷不敢覬覦恩人。”文氏抽泣。
蘇瑤光拉着周望舒在對面窗口看着,對周望舒說道:“怎麼樣?是不是一場好戲?你瞧瞧人家,憑那張臉就能把女人迷得暈頭轉向,你長得比他好看多了,怎麼也沒見哪個小姑娘看上你?”
“你確定是他把女人迷得暈頭轉向,而不是女人把他玩得暈頭轉向?”周望舒撇嘴,“我是有多眼瞎,纔會讓這種女人近身?”
蘇瑤光驚訝地看着周望舒,上下打量着他,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姐姐不用爲你的終身大事擔憂了。”
“還是要的。”周望舒說道,“畢竟這麼小已經是有婦之夫了,以後再被人休了,也不知道有沒有好姑娘願意接手。”
蘇瑤光:“……”
她算是看出來了,這小子今天的心情不太好,說話帶刺,總是懟她。
“我去做飯。”惹不得,還是避避風頭。
從對面傳來女人哭泣的聲音,蕭晏辭隱忍着不好發作,只能溫柔相勸的聲音。
對面越亂,她的心情越好。
她一邊哼着曲子一邊做小火鍋,等把小火鍋做好,讓周望舒過來喫飯。
周望舒見她心情好,一時之間不知道是因爲那個‘子瞻公子’還是剛收留的那對兄弟。
半夜,蘇瑤光被慘叫聲驚醒。她坐起來,疑惑地看着外面。
“你來牀上睡吧!”周望舒說道,“那裏離窗戶近,風很大,小心染上風寒。現在這個時局,一場風寒也能要了人的命。”
“不了,我不冷,不過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事情,這聲音嚇人得很。”蘇瑤光裹緊被子。
今天晚上的這種氣氛像極了她被害死的那個晚上。
還別說,躺在這窗戶邊,聽着這風聲,心裏怵得慌。
她裹着被子下牀,穿上鞋子小跑着到了周望舒的牀邊,不等周望舒反應過來,她已經爬上牀了。
“我就靠會兒,不吵你,你睡吧!”蘇瑤光縮在角落裏。
周望舒察覺她不對勁,但是她不說,他問也沒用。他坐起來,看着縮在角落裏的她,拍了拍旁邊:“睡這裏。”
“不太好吧?”
“牀都爬了,還怕這點兒?”周望舒說道,“我纔多大,不是把我當弟弟嗎?這麼不敢躺過來,莫不是之前說的都是哄我的?”
蘇瑤光發誓,她絕對不是中了他的激將法,而是……
她現在需要有個人陪着。
她躺了過去。
周望舒說道:“外面那聲音聽起來隔得遠,你怕什麼?”
“我纔不是怕,窗口的風太大了,我有點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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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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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望舒背對着她。
蘇瑤光輕吐一口氣。
雖然與周望舒也算是很熟悉了,但是與一個俊俏的小子躺在一張牀上,還是挺彆扭的。現在他背對着她,她稍微能放鬆些。
她伸出手,抓着周望舒的衣角。
“外面那是什麼聲音?”從外面傳來說話聲,聽聲音是兩個生病的學子。不過那兩個學子已經好轉了些,今天還下牀走動了。
剛纔那聲音這麼淒厲,連蘇瑤光都被嚇醒了,其他人肯定也能聽見。既然聽見了,免不了想打聽發生了什麼事情,便有了外面的交談。
“我剛纔去問了護衛,他出去打探了,等他回來就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事情。”
“幸好書院請了護衛看家護院,要不然咱們書院現在只剩些病弱的學子,外面那些流民這麼多,隨時都有可能衝進來。”
“護衛回來了。”
“兩位學子,你們早些休息吧,我們已經安排了人手守着書院,不會讓賊人闖進來的。”
“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幾個流民衝進一對孤兒寡母的家裏,禍害了那對母女,還把人殺了。官府已經派人去抓捕,應該很快就會有消息了。”
“那些流民就不該留在城裏,應該把他們趕出去。那日衝進來搶咱們東西的就是流民。縣令大人不該同情他們,城門就應該關起來不許進。”
“錢兄,別這麼激動,你的身體還沒痊癒。”
“聽說咱們喫的藥是桃夭坊提供的,那桃夭坊不是周望舒那小媳婦的店鋪嗎?這樣說來,咱們喫的藥就是周望舒喫的藥了?”
“沒錯。周望舒今天出過門,看起來挺好的,咱們很快也能好起來。錢兄,現在最重要的是養好身體,千萬不要因小失大。”
“之前我還欺負過周望舒,現在想想真是慚愧。”
“你不過嘲笑他彈琴比拉磨還難聽,這句話雖然傷人,卻也不算是欺負。蔣亦輝那羣人在周望舒的被子上撒尿,那纔是真的欺負人。”
蘇瑤光捏緊拳頭,氣憤地坐起來:“他居然敢在你的被子上撒尿!”
外面的談話聲消失了。
周望舒輕嘆一聲,委屈得不得了:“可不是,真的很過分。”
所以,在他洗澡的時候,澡堂失火,他光着屁股在書院裏跑了一圈,成爲了大家的笑柄。

